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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以后,這批門弟高貴的人注定了流亡廝殺地生涯。他們唯一的機會,便是苦苦等待北極圣地與東洲數(shù)大修真門派包括靈音派大戰(zhàn)的爆戰(zhàn)。他們也算準了,東洲不會坐視北極圣地徹底吞沒北洲,否則便是養(yǎng)虎為患。而東洲的確展開了與北極圣地“鯨吞”完全不同的“蠶食”戰(zhàn)略,隨著妖軍主力返回北極圣地,中州無數(shù)城鎮(zhèn)陸續(xù)落入東洲數(shù)大門派的手中。
東洲與北極圣地隨時會撕破臉,就看誰先動了。
一個月后,江辰他們抵達了陰陽渡。
烈日當空,熱浪滾滾,曬得大地蔫。這一帶地勢偏僻,荒無人煙。悶熱潮濕,沼澤遍布。雜草荊棘叢生,灌木藤籮糾纏,蚊吶蟻蟲密集。很難想象,富甲云界的朱家就坐落在其中最大的一片沼地中。
“這里環(huán)境險惡,地形錯綜復(fù)雜,極易迷路,是朱家保護寶庫財富的天險屏障?!彪x笙道,“在這片泥沼中,朱家請高人設(shè)下無數(shù)陣法機關(guān),可謂兇險重重。一棵不起眼的灌木里,也許會刺出毒箭;濕軟地泥潭內(nèi),隨時會跳出朱家的護衛(wèi)?!?br/>
望舒舞動,在濕軟地泥沼上輕盈滑行。濃重的氣息迎面襲來,漂著綠色泡沫的水洼冒著熱氣。不時有一怪蟲探出腦袋,詭異地盯著他們。
“但這種鬼地方怎么住人呢?”江辰狐疑地道,神識八象術(shù)隨意而動,拂開前方交叉的荊棘。
離笙微微一笑:“你到了朱家就會明白了。以前來過一次,當年,我也是這么想的?!鄙裆届o,這些天,她的心情平復(fù)了許多。
污濁的泥水蜿蜒穿過一堆堆亂樹叢,曲曲折折通向幽深陰暗的遠處。四周飄浮著灰綠色的霧瘴,密不透風(fēng)的灌木枝葉和粘滑的水草散出腐朽的臭味。叢林深處。一個龐大如城堡的渾圓琉璃球若隱若現(xiàn)。
它就像是一顆巨碩華麗地夜明珠鑲嵌在沼澤中,光華璀璨,色彩艷麗。一半浮在淤泥上,高達百丈,另一半深深埋在地下。在上半球的表面,攀爬著數(shù)萬條長藤蘿,色為五彩。粗如蟒蛇。藤籮扎入泥下的根已被砍斷,殘爛的主干半陷在泥潭里。
“這就是朱家。富賽神仙,風(fēng)光無限的中州第一豪門。”離笙不勝唏噓,“這是云浮島才有的霓虹琉璃,不但冬暖夏涼,日夜生光。還水火難侵,刀劍不傷。稱得上是一座堅不可摧的奢麗城堡?!?br/>
看出離笙地傷感,楚若玄打趣道:“是啊,幸虧霓虹琉璃夠硬,不然早被人打碎搶回家了?!?br/>
江辰連連驚嘆:“想不到朱家是一個如此別致的琉璃巨球。他們倒會享受,居然住在球里?!?br/>
離笙道:“球頂心的琉璃板可以從內(nèi)打開,伸出香瓊紅蕤玉梯,迎接從空中飛來的貴客。這也是朱家最高的待客禮儀。”
楚若玄指著五色藤蘿:“這是云界唯一的一棵五谷藤,曾經(jīng)結(jié)滿各種沉甸甸地稻穗、粟黍、麥,隨季節(jié)變化。結(jié)出當季的谷糧,是朱家倉縻豐足地象征?!?br/>
如今,五谷藤上皺叢生,黯淡干裂,顯然枯死多時了。在琉璃球與泥沼接壤的一圈處,東、南、西、北各開出一道門戶,供人進出。望舒帶著江辰徑直飛入。
盡管正值盛夏,里面依然涼爽怡人。四周空空蕩蕩,除了堆淌的蟲獸屎尿,什么都沒有。江辰只能從楚若玄與離笙的只言片語中。來想象昔日的輝煌奢靡。
“這里原本是旋轉(zhuǎn)向下的霞紋浮金梯,直通三百六十五個獸窟??呃锘筐B(yǎng)上萬種珍禽異獸,連食槽都是龍杉石化木。那邊應(yīng)該是四季芬芳的瑤花泥道,遍植奇花異草,稀罕藥材,盡頭是一百零八間煉丹房。北中間是近千排金碧輝煌的會客室,桌椅都是產(chǎn)自中州的芙蓉玉壁,地上鋪著錦蠶絲、鳳凰毛、紫龍皮,墻是麝香云母,鑲滿珍珠、玳瑁、瑪瑙、寶石。西面全是游獵場,宛如大片蠻荒森林,并以東洲的寒淹流沙造出人工大海,海邊系著一艘艘華麗的星~分別布置成‘春山花’、‘秋霧月’‘仲夏野’、‘冬谷雪’等自然場景?!背粜煌5卣f道,江辰越聽越心驚。這些珍貴無比的物資,絕大部分落入了東洲不少野心勃勃的門派之手,如此驚人的財力物力,再加上東洲原本雄厚積淀的底子,必然成為戰(zhàn)爭最有力的支持。
打仗稱霸要有足夠的物資。江辰心想。
匆匆轉(zhuǎn)了一圈,望舒飛落到球底,透過霓虹琉璃,可以看見外面污濁涌動的泥漿。
“原先這里是朱家的藏寶庫,足足有十八層,跳進去都會被琳瑯滿目地寶物淹死。”楚若玄道。
“再向西三里,有一條深不見底,終年籠罩在愁云慘霧中的陰陽河。那里生靈絕跡,死氣沉沉。據(jù)傳過了河渡口,便是黃泉境的天險——斷魂橋。橋的另一頭,便是黃泉境了?!?br/>
“我想去瞧瞧?!?br/>
離笙花容失色:“那里怎么能去?一上斷魂橋,活人也變成死人!你千萬別去!”緊緊抓住江辰的手臂。央求道,“你不能有事了,不然我怎么辦?”
“我逗你玩呢,我怎么舍得丟下老婆一個人?”江辰笑嘻嘻地捏了捏她地臉蛋,黃泉境!上次江辰隱隱見到那條奔騰而來的黑色洪流時,他便生出疑心,隱隱覺得黃泉境與魔休戚相關(guān),而黃泉境則可能是魔界!
否則豈不是白來一趟?只是需瞞著離笙他們。
“咦?”離笙神色詫異,緊緊盯著球底的霓虹琉璃。
江辰沉聲道:“現(xiàn)了什么?”
離笙奇怪地搖搖頭:“剛才我的法寶好像感應(yīng)到了什么,仔細瞧卻沒有?!?br/>
“難道有東西躲在下面?”江辰沉吟了一會。忽然探臂抓向球底。霓虹琉璃被混沌甲御術(shù)輕松穿透,縮回手時,掌心多出了一大灘濕漉漉的淤泥,泥里蠕動著幾條蛆蟲。
眾人們看看毫無裂痕的球底,再瞧瞧江辰手里的爛泥,驚慕贊嘆不已。
江辰搖搖頭:“你的法寶真的感應(yīng)到了嗎?”
離笙點點頭:“大概是生活在沼底地蟲獸吧。”
“恐怕不會這么簡單。”江辰皺眉苦思,朱家稱富云界多年。難道就沒有秘窟暗道之類的玩意?難道沒有為自己留下一條預(yù)防災(zāi)禍的退路?但霓虹琉璃光滑堅固,一覽無遺,根本無法藏設(shè)機關(guān)。
思索良久,楚若玄怔怔的望著那里。
“霓虹琉璃,下面有丹草的味道!”
江辰大喜:“真有秘窟?”
又疑惑的看了楚若玄一眼,道:“你怎么知道?”
“我曾經(jīng)看過很多書,不過這沒有秘窟?!背粜u搖頭,“如果泥沼深處建造秘窟機關(guān),敲擊聲會有細微的異樣。泥水的流動也會不同?!?br/>
江辰失望地道:“難道是沼澤里生長出來的丹草?”
楚若玄道:“至少一千種以上地極品丹草氣味,性能各異,怎會長在同一個沼澤里?何況其中有一味肉芝車馬草,遇泥即化?!?br/>
江辰絕倒:“哇靠,到底有還是沒有???”
楚若玄哭喪著臉:“沒有秘窟,但有丹草。我也搞不明白丹草到底在哪兒?。俊?br/>
“那就肯定有儲藏丹草的秘窟機關(guān)!”
“肯定沒有!除非這個秘窟機關(guān)看不見,摸不著!”楚若玄話剛出口,驀地神情一滯,臉上露出驚駭之色。
江辰的一顆心跟著他的表情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不會是毒影吧?”楚若玄,自言自語,“不會是毒影吧?”忽然掏出一個稀奇古怪的玩意,對著球底敲、磨、吸、照、燒、烤、凍。轉(zhuǎn),焰霧升騰。
好半天,楚若玄才頹喪地站起來。沉默片刻,他忽然對江辰道:“讓其他人走遠點,除了主上,誰也不能過來,不然威脅?!?br/>
江辰一愣,隨即讓望舒帶著眾人飛上半空。楚若玄深吸了一口氣,張開嘴,緩緩?fù)鲁鲆活w圓溜溜的珠子。顏色灰白暗沉,毫不起眼。
“這是我的從一只千年蛇妖那奪來的本命精丹,如果它也不行,我就無能為力了?!背粜C然道,本命精丹緩緩轉(zhuǎn)動,越來越白,越來越亮,像是剝開殼皮,一點點露出雪白晶瑩的果肉。
陡然,本命精丹綻出一道雪練似地光斑,透射球底,一點點移動。光斑越來越耀眼,仿佛烈焰灼燒我的眼睛,讓江辰不得不移開目光。
“看出來了嗎?”楚若玄表情大變,聲音顫抖,指著光斑照耀下的一塊霓虹琉璃。
江辰茫然搖頭,即使以火眼金睛術(shù)仔細瞧,也看不出有什么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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