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度章節(jié)】
“給你們買的,餓了一晚上吧!辛苦了!”
真的是打自心眼里,發(fā)自肺腑的同情+憐憫目光!
附帶圣母瑪利亞光環(huán)特效,普照眼前的災(zāi)難群眾,還在墻上的那位差點就栽下來了!
朝梵方拍拍手,居高臨下的挺直脊背離開。
“三小姐——”
墻上的人叫她!不對,誰是三小姐?沒記錯的話兒女是可以改名的,所以等成年之后她就改姓何吧!
何梵?
似乎還不錯的趕腳!
朝梵打的好主意,也就更加不會回頭去看了,幾步出了這小巷子,果然朝媽媽已經(jīng)緊張的守在外面,看到她出來,首先就撲了上來檢查。
“我沒事?!背筅s緊擺手證明,心窩里暖暖的,沖著母親露出一個大大的笑顏。
但這樣子朝媽媽反而不信了!“真的?”
“真的。”
面對母親大人狐疑的目光,朝梵舉雙手發(fā)誓,目光真摯。
朝媽媽的目光這才收斂一些,“那剛才是什么聲音?”
這個問題剛問出來,母女倆就齊齊的轉(zhuǎn)向了那條巷子,互相對視一眼,朝梵不以為意的聳聳肩,朝媽媽大概猜出了三分,若有所思的看著確實活蹦亂跳無比的寶貝女兒!
總覺得自己以后,可能會被迫接收太多刺激心理防線的事情!
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個好兆頭!不過看著女兒臉上難得的笑顏,她長久以來心里的陰霾,似乎也隨之消散了點。
孩子,終歸是長大了的吧!
天驕高中的新一天一如往日,濃厚的學(xué)習(xí)氛圍,來來往往熱鬧的學(xué)生中央,夾雜著平凡無奇又有點那么格格不入的朝梵,朝媽媽在后面提著書包,那是個很大眾的帆布書包,雖然里面裝著的,依然是妹紙的腦袋。
昨天過后,到現(xiàn)在也過了這么久,要說沒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有點奇異的變化,那是不可能的,不過這種變化很自然,仿佛是本能里就自帶的,一點也不顯得突兀,朝梵沒那腦細(xì)胞去糾結(jié)這個,也就這樣了。
但朝媽媽說要幫她提著書包的時候,妹紙的第一反應(yīng)——
她答應(yīng)了!
攤開自己白皙的手掌,在太陽底下這雙手依然帶著恒古不變的溫?zé)?,朝梵卻有一種詭異的平衡感。
似乎整個世界在感知里,都變得不一樣了一般!
和朝媽媽揮別后,朝梵利索的上了三樓,臉不紅氣不喘,昨天一天經(jīng)過了太多風(fēng)波,今天再來的時候,都有一種再世為人的錯覺,但那一切顯然都沒有影響到這里,直到踏進三三班的教室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
零零散散教室里坐著的七八個人,目光唰唰唰全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里面有驚訝,有好奇,也有崇拜,總之人雖少,情緒卻稀奇白怪的什么都有!
朝梵后知后覺意識到不對勁!
她掃了一眼教室里僅有的幾個人,挑著僅有的一個眼熟的,伸手指向他,又放下來,不知道該說什么!
那個被指到的人很不巧,正是原本坐在朝梵旁邊,結(jié)果被胖姐強行征用地盤,號稱父親是百麗股東的可憐孩紙,他還沒有資格進入昨天為老爺子賀壽的名單里,但也隱約聽到了一些消息,例如!
昨天那么多同學(xué)去拜壽的老爺子,正是朝梵名頭上的親爺爺。
一想就是一頭冷汗啊!要真是這樣的話,以前他那番自我介紹!他爸是百麗股東?
頓感一臉羞愧!
朝梵:百麗就是她爸的。
教室里人數(shù)少得可憐,來上課的老師也更像是敷衍,高三始終是高三,面對上語文政治,朝梵還是要頭疼起來,英語的話,雖然怎么也高深不到五級六級那里,她也居然神奇的能應(yīng)付下來。
就好像!本能一樣熟悉那些字母似的!
早上那番舉動后,今天的四周清凈了很多,與昨天截然不同的平靜甚至讓朝梵有一種一切都沒發(fā)生過的假象,直到放學(xué)后,和常人一般背起書包離開教室,沒看到熟悉的王叔來接的車子,才真正的清醒過來!
原地駐留了許久,才慢慢往回家的方向行去,她自然不可能靠走路回家,一邊走一邊尋找出租車輛,冷不丁一輛銀灰色的小轎車就從后面追了上來。
嗖的停在了身邊!朝梵眨了眨眼,扭頭看去。
車窗正好搖了下來,不是誰,正是肖紀(jì)。
對上她好奇的目光!他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些不自然,“何姐,讓我來接你的?!?br/>
噢!朝梵想起昨晚,不知怎么的就悟了!
朝媽媽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不是都說的明明白白的了嗎!
她推開門坐了進去,絲毫不猶豫,無關(guān)喜歡不喜歡,只是心底想到是朝媽媽的意思的時候,下意識就不想違逆了!
等到坐好了,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不對勁,為什么她會想順從朝媽媽的想法了?還有原身!
窗外的世界一如既往喧鬧,但沒了壓制的身體里,已經(jīng)徹底陷入了寂靜!
原身消失了!
在她見過,那個男人之后!
纖細(xì)的五指緊緊掐著坐墊,朝梵突然有點奇怪!原身的存在還是醒來,對她其實都是一種潛在威脅的,例如她從來沒想過要把身體還回去,而且經(jīng)過陰元改造的身體,就算是還回去,她也不確信原身能繼續(xù)蹦跶多久,人類脆弱的靈魂,已經(jīng)不足以撐起這具體質(zhì)。
所以一直以來,不管是有多大的情緒波動,她其實都能輕而易舉的壓下,不過還真的曾沒想過,如果原身有一天真的從自己身體里消失了,把這具身體真正的送給了她,會是什么情況!
判官不是說了,她的靈魂變了質(zhì)無法正常還魂,所以不帶走原身,就是因為離開了本體靈魂,這具身體,就會腐爛的嗎?
透過車窗外的陽光,朝梵瞇起眼睛,仔細(xì)的看著自己纖細(xì)的五指,白皙修長,帶著一點淡淡的溫暖,一點也不像是尸體該有的模樣!
反而現(xiàn)在的她,沒了心底里明顯的阻隔,更像一個活生生的人了一般!
是?發(fā)生了什么呢?
記憶回到昨天和那個男人的大戰(zhàn)里!腦海深處猛的一痛,仿佛一根針扎了進去,差點讓她痛的喊了出來。
縱然如此,她還是抱著腦袋緊緊地縮在了座墊上,但這次痛過之后,那些黑暗的記憶,卻不再那么來勢洶洶,反而很清晰的,一幕一幕,不知道從哪個地方,翻了出來,映在腦海!
時而大雨滂沱,時而陽光普照,時而歡聲笑語,唯一不變的,只是那個黑暗的,只能從一條細(xì)縫里接觸到世界的地下室,小獸嗚咽,哀嚎!
一聲聲直達靈魂深處,伴隨著熟悉的場景,向來能讓腦子混亂的情況,這次朝梵卻詭異的冷靜了起來。
和睦的一家三口,地下室,以及身穿白大褂拿著針頭的高個子男人,這三條線索,頭一次形成了一個鮮明的概念!她都快要忘了!自己為什么一定要回來!
僅僅為了從來未接觸過的世界?僅僅為了守住突然獲得的家庭與溫暖?就放棄了初衷!朝梵!你是不是忘了那三年亂葬崗堅持下去的信念,你的記憶一片空白,對于真正屬于你的一切,你就真的能從此不再在意了嗎?
一切的一切,包括三年里的痛苦折磨,終于隨那一雙冰冷的毫無感情的眸子的突然闖入,血淋淋的把那一切的過往撕開,提示著她真正的存在!
車突然停了!
肖紀(jì)看到車后座朝梵的異樣的時候,鑰匙都來不及取,就趕緊湊到車后窗口,“三小姐?”
朝梵沒動彈!直到肖紀(jì)扯開車門,要進來的時候,才受了驚嚇一樣,噌的坐起,扭過頭的眼神沒有焦距,深幽一片異常冰涼。
這一眼,毫無意外又把肖紀(jì)的記憶帶回了醫(yī)院見面的那一天里,他在離去時看到的那一眼,野獸一般充滿了兇狠又沒有任何異相的眼神,卻是能讓人瞬間看到了地獄一樣!
不知不覺一身冰涼!
“三小姐?”
“我沒事!”
一雙手捂上雙眼,不一會又放下,一切奇怪的感覺就都消失了,朝梵嘴角輕輕勾起,對上門口肖紀(jì)擔(dān)心的眼神,搖了搖頭!
“我沒事!”她似是什么都沒有遭遇過一樣,“心情極好”的下了車。
肖紀(jì)被落在后面,看著前頭的身影,步伐輕松愉快,剛才那一眼又好像是自己恍惚了一樣了!但他肯定沒有看錯,并且莫名的,就覺得一切,似乎不應(yīng)該發(fā)展成這樣!
那不該是朝梵!
肖紀(jì)疑惑了!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她,刁鉆蠻橫,乖巧天真,還是不經(jīng)意時看到的,兇狠漠然!
但沒等他想多久,二樓一個窗口,朝媽媽探出腦袋,笑瞇瞇往這邊揮了揮手,“愣著干什么,還不上來,飯菜都涼了!”
朝梵已經(jīng)站在樓梯口,聞言回頭,涼涼的瞥了肖紀(jì)一眼!母親就這么喜歡他嗎?
遠處的男生站在車門邊,拘束的握緊車鑰匙,故作鎮(zhèn)定的鎖車后,才往這邊走來。
走近了,似乎不太自然的打個招呼,“上去嗎?”
朝梵讓到一邊,示意他在前頭帶路,等到人走到前面的時候,平淡的目光才突然尖銳起來!
肖紀(jì)頭一疼,下意識摸上額頭,迷惑不解的回過頭去,朝梵一頭艷紅色波浪長發(fā)下面,目光純真而充滿了陽光!
所以!想起從剛才到現(xiàn)在的遭遇,真是魔怔了的是吧!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