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命運的饋贈,都在暗中標(biāo)注好了價格。」
京極空海出神地思考了一會,然后用力捏了捏了拳頭。
饋贈與價格……
到底什么才是饋贈,而價格的本質(zhì)又是什么……
懷著心思走了一段路,前方傳來的嘈雜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抬頭望去,一大幫子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街頭口吐飛沫。
幾根綁著選舉人海報的旗桿豎在周圍,為首的是一個神情嚴肅的中年男子,此刻他正滔滔不絕地朝著圍觀人群拋出自己的政、治主張,而他身邊的同僚也時不時地附和幾句。
看標(biāo)語是東京都議會的人員。
還沒到選舉季呢吧?這幫人居然就迫不及待地跑上街頭拉票來了,看樣子這次派系競爭很激烈嘛。
京極空海隨意掃視了幾眼,隨即便看到了一個名字。
花山院謙介,看樣子也是爭取席位的議員之一,那個站在為首者旁邊的中年男子應(yīng)該就是了。
笠原老師說過,千織的父親是東京都議會的議員,而花山院這個姓也不算常見,估計那位大叔就應(yīng)該是千織的父親了。
不過,京極空海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失去了興趣,他對這方面的東西毫無向往,千織的父親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也不會影響到他對少女的喜歡。
正要離開這個嘈雜的地方,一個眼熟的身影加入到了演講拉票的隊伍中。
京極空海的神情一下子變得凝重了起來,那個人,是剛才的任務(wù)目標(biāo)……
看了眼周圍的海報,并沒有這個人的介紹,那此人應(yīng)該屬于不太重要的一個位置。
京極空海走到角落里,靜靜地觀察了起來。
系統(tǒng)發(fā)布的任務(wù)是一是擊暈他,二是不讓這人看到花山院千織的容貌,目的其實是一樣的,就是不讓這個人發(fā)現(xiàn)千織的身份。
他作為和花山院謙介同一派系的人員,那很可能認識同僚或者上司的女兒。
那這樣的話,他一直在思考的任務(wù)目的是不是應(yīng)該換一種思路?并不是不讓他發(fā)現(xiàn)千織的身份,而是讓這個早就認識千織的人不要發(fā)現(xiàn)千織出現(xiàn)在當(dāng)時的地點。
京極空海托起下巴,認真地思考起其中的聯(lián)系來。
跟演講有關(guān)?不對,演講的地點早就定下了,這里與中城大廈還有一段距離的,而且就算一個議員的女兒出現(xiàn)在父親演講的街頭,這也不是什么值得關(guān)注的事情。
那就跟花山院千織的目標(biāo)有關(guān)了,她想要去找神宮寺澪……
這是不是意味著,兩人的相見會讓這個男人得到一些信息,而這些信息是不利于自己和千織他們的。
那這種信息是什么呢……
京極空??嗨稼は肓撕靡粫?,依然沒有得到一個具有信服力的答案。
“也許只有千織才知道了……”京極空海暗嘆一聲。
都怪這系統(tǒng),說得不清不楚的……
在原地觀察了好一會,目標(biāo)男子也只是時不時地附和幾句,偶爾跟身邊的群眾講解一下,并沒有什么奇怪的舉動。
繼續(xù)待下去也不會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得出這一結(jié)論的京極空海,在認真記住那個男子的長相后,離開了現(xiàn)場。
自己回家就不需要打的了,京極空海坐上了之前極少乘坐的電車回到了公寓附近。
掏出鑰匙打開房門,因為經(jīng)驗問題,他居然坐過站了,到這個點公寓里已經(jīng)昏暗一片。
打開燈,京極空海下意識地做出了攻擊的動作,因為屋子中間正坐著一個人。
看清對方的模樣,京極空海才松弛了下來。
“你不開燈嚇鬼???”他不滿地對著神宮寺澪說道。
少女一言不發(fā),就這么直勾勾地盯著他,像是塊積怨已久的石頭。
“又怎么了?”他無奈地走到神宮寺澪的面前。
她終于開口了:“今天,你抱著的那個人,是誰?”
京極空海皺了皺眉,自己走那么快還被她看到了?
麻煩……
“我女朋友。”京極空海倒也沒有遮掩的意思,同樣直視著對方。
“是不是那天在禮文的那個女生?花山院千織對吧?”
“是,然后呢?”不自覺的,京極空海的語氣就不耐煩了起來。
那天在進入神宮寺澪的夢境球之后,他原本對于少女任性的容忍度又高了不少。
不管怎么樣,她終歸是和自己一起長大的女孩。
可現(xiàn)在,只要神宮寺澪一擺出這種受了委屈的架勢來,他的耐心值就瘋狂削減。
兩人的關(guān)系他早就說清楚了,那神宮寺澪站在這樣的立場,就等于完全沒聽進去他的話。
說好的改變呢?
跪坐在榻榻米上的神宮寺澪一下子坐直了身體,她倔強地盯著京極空海,目光沒有任何退縮的意思。
“你連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都沒給我,轉(zhuǎn)頭就找了新的女朋友!”
“我找不找女朋友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而且感情這種事情,為什么要公平?”
“我就是不服,你們認識才幾天?我們從出生就認識了!”說著說著,少女的眼中已經(jīng)泛起了淚花。
“和認識的時間沒有關(guān)系,跟……跟人有關(guān)系?!本O空海深呼吸了一下,還是斬釘截鐵地說出了這句話。
這句話一下子就打開了神宮寺澪的淚腺,但她只是用力地擦了擦臉頰,語氣仍然沒有變化:“那你答應(yīng)我的事情呢?!”
“我答應(yīng)你什么了?也就包你兩頓飯,你隨時來,我又不會賴賬?!?br/>
“不是這個!”
“那能是什么?”
“你答應(yīng)過我,以后要娶我的!就在你四歲生日的第二天,那天是我的生日!”
京極空海有些惱火地雙手叉腰:“那是你鬧了半天,我爸媽才答應(yīng)你的,那時候才幾歲?而且你生日不是跟我一天嗎,你什么時候又第二天去了?”
神宮寺澪用力地抹了抹淚水:“你說過人要守承諾,那我就是當(dāng)真了!而且我生日一直就是比你晚一天,我、我”說著,少女的聲音越來越難過,淚水怎么擦也擦不掉,“我就是不想一、一個人回家里過生日,才一直說我跟你一天生日的,那樣我才能跟你一起過生日……”
京極空海沉默了半刻,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最后還是緩聲說道:“澪,感情這種事不可以強求的,我對你的感情一直就是兄妹……”
沒等他說完,神宮寺澪一下子站起來身來,她的身子微微顫抖:“我不準(zhǔn)你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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