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嚴打橫抱著顧安然走下飛機,臉色凝重仿佛遇到最可怕的災難,渾身散發(fā)出的可怖磁場,方圓幾十米傭人都嗅到了,連在門口玩耍的大金毛都嚇得跑飛。
傭人們嚇壞了,從來沒見大少爺這么可怕的樣子……
即墨煜緊跟著跑在身側,也是心急火燎:所有的醫(yī)生召集,十萬火急趕過來!
即墨嚴緊緊地圈著顧安然,大步往主臥走去。
他一上飛機就想好好質問她,家里窮到穿桌布?針線都買不起縫一下?
看到她糟糕的氣色,他一句嚴厲的話說不出口。
一路上她神游太虛,像忽然患了重病。
越抱緊她,她仿佛越冷,顫抖得厲害。
顧安然一只手按著頭,痛得想千萬針扎。從小就沒見過外公外婆……
即墨嚴護著她的頭,邊大步走邊低聲詢問她是不是頭疼?
顧安然陷入可怕的回憶中無法自拔,聽不見他的聲音。
痛……
顧安然禁不住發(fā)出疼痛的聲音。
謝家當初出事,她歷經最困難的那個時期,每天都有輕生的念頭。
她從小天之驕女,哪受過挫折?
突如其來的巨大家變,讓她真的沒有勇氣活下去,她也曾自殘,每夜都被痛苦的噩夢侵蝕得難以入眠。那段時間她就患上了頭疼病,經常需要藥物輔助。
不過還好,她依靠著等待季澤川的信念,堅持下來了。
當人挺過最難的日子,便覺得再痛苦的挫折都不是大事……
她最糟糕的人生都經歷了,人生還能最差嗎?
可是現(xiàn)在,她等到了季澤川,卻物是人非。她還知悉自己只有不到一年生命的真相!
老天把她推進更絕望的深淵!
顧安然被尖銳的痛苦擊倒,頭一歪靠在即墨嚴的懷抱里暈倒了。
即墨家兩位少爺嚇的不清——
……
她只是驚嚇過度,沒有大礙的。
十幾個醫(yī)生排排站,挨個給顧安然檢查,每一個得出的結論都一樣。
即墨嚴坐在床邊,緊緊地攥住顧安然冰涼的小手。
驚嚇過度?在郵輪里她表現(xiàn)淡定從容、游刃有余,難道都是裝出來的?
一個小小的季澤川,就讓她潰不成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