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岳百萬圈在懷里的葉蟬衣,立刻發(fā)出抗議道:“岳老板,你這是作甚?快放我下來!”
岳百萬理直氣壯道:“你受傷了?!?br/>
“我的傷在手腕,又不是傷到了腿腳。”
葉蟬衣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十分無語。
她的傷早就不流血了,其實連藥都不用上,過會兒就能結疤的那種。
這個男人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今日在悅仙樓,你為岳某處理傷口,岳某自然要投桃報李,現(xiàn)在帶你去療傷,為了趕時間,岳某只能得罪了?!?br/>
岳百萬回答得理所當然,望著葉蟬衣的時候,眼里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情緒,像繁星閃爍,亦像秋水長天。
那種純粹的感情,讓葉蟬衣心頭泛起一絲慌亂,下意識地避開他的目光。
“那個不用……”
葉蟬衣話未說完,便被岳百萬直接無視,轉而對一旁忙著磕CP的方霖吩咐道:“這邊,就交給你處理了?!?br/>
方霖接收到他家主子森冷陰寒的眸光,立刻心領神會,一改先前的嘻嘻哈哈,神情冷肅道:“是,主子?!?br/>
不死心的葉蟬衣正要再度開口,下一刻,岳百萬運氣,陡然間拔地而起,竄出丈高有余,展開輕功,抱著懷中人疾奔悅仙樓而去。
一路上,岳百萬只要腳下有一點憑借之物,借得些微承受力,就可履其上如平地。
身姿如同飛鴻踏雪一般輕盈,這讓葉蟬衣驚嘆不已。
以前在現(xiàn)代,她只在影視劇里看到過這種驚世駭俗的輕功絕技,但是她知道那些都是吊了威亞的。
可是現(xiàn)在真真切切地看到了,也體驗到了身處半空、翩若驚鴻的感覺。
事實上,輕功在傳統(tǒng)武術中是確實存在的,只是在現(xiàn)代無人親眼見過像岳百萬這般的輕功造詣。
輕功是要從孩童之時練起,往昔習武世家,小孩在幾歲時,便開始打基礎。更有甚者,襁褓之中的嬰兒便已經練起了胎骨功。
如今的她早已錯過了修習輕功的時機,因此也只有羨慕的份。
岳百萬垂眸,正撞進某人既艷羨又失落的眼神中。
下一刻,他心中一動,一個想法瞬間在腦海中形成。
三月的京都,道路兩側的滿樹梨花開得正盛。
遠遠望去,如同天空墜落到人間的云朵。
微風和煦,吹得枝頭花朵如同雪花般紛紛飄落。
面具遮面的玄衣男子懷抱素衣女子,施展輕功飛行在一片花雨中,簡直仙氣十足,美得好似一幅丹青畫卷。
街上人來人往,不知是誰抬頭無意間發(fā)現(xiàn)了這一幕,頓時大聲驚呼起來。
一時間,惹得路人紛紛駐足觀望。
一個不諳世事的稚童拉著娘親的衣襟,大聲呼喊道:“娘親,快看?。∩裣娠w過去了!”
稚童的娘親是個衣著樸素,但氣質端莊的美婦。
她抬眼望了望半空,柔聲糾正道:“那不是神仙,而是那位哥哥會一種可以飛起來的武功?!?br/>
稚童不解地撓頭,“好端端地他們?yōu)楹尾蛔呗?,要飛起來呢?”
美婦想了想,回答道:“也許他們是有什么急事,為了趕時間呢?!?br/>
稚童秉承了刨根究底的好習慣,繼續(xù)提問:“娘親,那會是什么急事???”
這下可難住了美婦,她遲疑了一會兒,伸手撫了撫稚童光溜溜的小腦袋,抿唇道:“沒準他們是一對十分恩愛的小情侶,遭到家人反對,所以正在私奔的路上。為了趕時間,所以就飛起來啦?!?br/>
稚童頓時眼睛發(fā)亮,開心道:“是不是就像娘親和爹爹那樣,就是因為私奔了,所以才生下了我?!?br/>
美婦聞言,不勝嬌羞道:“嗯……你也可以這樣理解吧?!?br/>
稚童立刻手舞足蹈地拍手嚷道:“太好了!那位哥哥和姐姐要私奔生小寶寶嘍!”
這時有人疑惑道:“咦,那個男子看起來怎么有些眼熟啊!”
有人立刻補充道:“你這么一說還真是,看起來像是咱們的大璃首富?。 ?br/>
聽到行人的八卦聲,葉蟬衣臉皮一燙,趕緊將頭往岳百萬的懷里埋了埋,恨不得能馬上隱身。
她還是不要讓人認出來的好,實在太丟人了。
不就是受了點兒微不足道的小傷,至于要施展輕功趕時間去療傷嗎?
如此招搖過市,這下倒好,直接被人腦補出了這么多戲份。
早知如此,她就該堅決抵制岳百萬的這波騷操作。
可惜現(xiàn)在她人在半空,讓岳百萬撒手的話,她指定掉下去要摔成肉餅了。
葉蟬衣心中怨念叢生,忍不住覷眸瞪了一眼罪魁禍首岳百萬。
誰料,那人不但沒有一絲該有的愧疚,反而唇角輕揚,一副心情極佳的模樣。
葉蟬衣這下更郁悶了,當下別過臉去,只在心里默默祈盼能快些落地。
孰不知,某個罪魁禍首方才聽到那對母子的對話后,嘴角牽起的笑容一直沒有褪去。
他和這個女人果然十分登對。
畢竟他也一直這么想的。
然而,葉蟬衣不知道的是,大璃首富岳百萬拐跑良家女子的消息很快不脛而走。
流傳之神速令人嘖舌,一傳十十傳百,最后出了好幾個版本。
有說被拐跑的女子已嫁為人婦,此婦人還是閨中少女時,與岳百萬情投意合,私定終身。
女方家世顯赫,那時的大璃首富還是個窮光蛋,自然入不得女方家人的眼,于是便被棒打鴛鴦。癡纏多年的岳百萬,最終為愛打破倫理綱常。
也有說那拐跑的女子其實是個經商天才。
岳百萬與此女從對立競爭,最終發(fā)展成歡喜冤家,上演了一出又吵又鬧互懟互愛的折子戲。
總之版本眾多,沒有最狗血,只有更狗血。
以至于流珠和紫鳶后來去向她們小姐八卦時,正在喝茶的葉蟬衣一個沒忍住,直接被嗆到了。
兩個丫環(huán)為此還難過了好一陣兒,畢竟兩人早將岳百萬視作她們內定的姑爺了。
未來姑爺突然拐跑了其他女子,想想都得心塞。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了。
此時的葉蟬衣被岳百萬帶去了悅仙樓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