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眼珠子轉了轉,咬咬唇說:“我去一趟宏炫脂粉鋪,看看他們有沒有辦法給我的臉恢復如初。等我的臉恢復了,再給你要錢!你以為你李叔叔會相信一個丫鬟嗎?這么大的錢,不給他一點甜頭,他怎么可能給我???”
甜頭,周清蓮聽懂了。自從經歷了人事以后,很多事,就算是說的含糊,沒有人教,她也自然而然的就懂了。
“可是,可是宏炫脂粉鋪的人,還在等我??!”周清蓮是一天都不想忍受這副模樣了。
薛氏冷哼一聲,“從現(xiàn)在開始,你若是再敢這樣跟我說話,別怪我不管你!反正我申請個另嫁書,我還是能離開這個周家的!你李叔叔那里巴不得娶我呢!”
“不要,不要啊母親,你是女兒的親娘,你怎么能不管女兒??!”周清蓮慫了,哭求。
薛氏咬著牙,嘆口氣說:“罷了,你就在家等著吧,我這臉上的傷若是不好,你也沒有什么價值了,就留在周家做個廢物大小姐吧!”
語畢,她一甩袖就走了。
周清蓮除了哭就是哭,還能怎么辦呢?
薛氏走到一半,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頭對著下人們厲聲道:“今日之事,若有半句傳出去,你們所有人,我不管是誰說的,都得死!”
“不敢不敢,奴婢(小的)不敢!”下人們嚇的立即搖頭。
沒辦法,誰讓他們的賣身契,都在這對母子那里了!
他們相視一眼,都能看見彼此眼中的苦楚和無奈,但是又能怎么辦呢?
有一個丫鬟,在一天值班的時候,偷聽到了周清蓮房間有人傳信息的聲音。
說的是有眼線在周嬛春手下做事,說這周嬛春平日里就算是囂張跋扈,但是對下人非常好,而且周家少主也非常喜歡她等等之類的。
為此,周清蓮還大發(fā)雷霆,把屋里的東西全砸了呢!
丫鬟想到這,就一臉辛酸,看著身上的一道道血痕,眼淚瞬間下來了。
宏炫脂粉鋪
“掌柜的,您看我這臉,有沒有可能補救?。俊毖κ鲜且稽c都沒耽擱,直接來了。
掌柜的抬眸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女人,也是戴著斗笠,蒙著面紗的。
通常這樣的女子,都是未出閣的。
女子用手指了指自己,掌柜的立即會意,笑著說:“啊,這位夫人,平日里啊,普通的疤痕,根據厚度和年份就能給藥了。但是特殊情況的疤痕,都需要提前預定的。但是今天巧了,我們的師傅就在這呢,您讓她給您看看?”
“師傅?專業(yè)研制祛疤藥的師傅嗎?”薛氏一愣。
掌柜的呵呵一笑,“正是如此,您先在此等候,老夫去請師傅來看看,若是能治,咱們就做交易。若不能,也只能是無緣了。”
“好!”薛氏答應的很痛快。
于是,掌柜的就走到后廳去了。
而另一個廳里,也有一扇門可以去后廳,只是,在那里有人把守,一般人是不讓從那扇門進去的。
只見,那個蒙面的女子也從那里進去了,當然,是在大家都未擦覺的情況下。
“閣主,這情況,您要看看嗎?”掌柜的見到周嬛春,立即問。
周嬛春嗯了一聲,“我到時候裝啞巴,這個人我認識,我怕她認出我的聲音?!?br/>
畢竟從小生活在一起,就算見的次數不多,但也要提防一點。
掌柜的立即點頭說:“好,閣主,請?!?br/>
周嬛春從另一扇門走出去,就好像她剛從后廳走出來一樣。
薛氏一見到周嬛春,就上下打量著,還想低頭看一下她面紗下的面容呢。
“這位夫人,不要無理。這可是有才能的師傅,莫要冒犯了?!闭乒竦牧⒓醋柚?。
薛氏尷尬的一笑,“是我失禮了,只是,這看著像是個姑娘家,穿著也如此年輕,真的是你口中的師傅?”
掌柜的笑了笑,“夫人莫要以貌取人,這位大師傅的才能,可是無人能及的,您請坐?!?br/>
薛氏坐下來以后,掌柜的便問:“這傷有多久了?”
“剛受的傷。”薛氏回答。
“是何物所傷?”掌柜的問。
“這……有什么關系嗎?”薛氏覺得奇怪。
掌柜的笑了笑,“當然有關系,是何物所傷,這其中也會加一些專治這些武器所傷的藥材,這樣會效果更好一些?!?br/>
薛氏哦了一聲,反正她也不懂,便說:“就是鞭子,有倒鉤刺的那種?!?br/>
周嬛春一愣,暗笑:怪事兒了,誰能拿鞭子抽她???莫不是周家的當家主母司雨?
而后,迅速的寫下來一個方子,只是,這方子寫的時候,有東西擋在前面,沒有人能看見寫的什么,就只知道在寫。
薛氏覺得奇怪,這位師傅怎么不說話?
便問:“我說掌柜的,你這大師傅怎么也不說話,也不看看我這傷???這一直寫寫寫的,寫什么呢?”
說著,就要伸脖子去看。而周嬛春直接把紙張疊了起來,起身,遞給掌柜的另外一張紙條,然后離開了。
“哎,你走什么啊,你還沒給我看傷呢!”薛氏奇怪的大喊。
掌柜的看了一眼紙條,便笑著說:“不好意思啊,這位夫人,我們這位師傅天生不會說話,見諒?!?br/>
而后,遞給她一張紙條,就是剛才周嬛春的那張。
薛氏看了一眼,“什么?要一千萬兩黃金?!”
雖然震驚,但是下面寫了一段落字:倒鉤刺會把皮肉劃開,換句話說,你已經皮開肉綻了。我的藥膏需要把你的皮肉連接在一起,再祛疤。
第三天修復結痂,第十天掉痂,第十七天淡疤,第二十一天恢復如初,甚至更水嫩。
另外,我有長期保養(yǎng)年輕皮膚的秘方,讓你如少女,如需,請與掌柜預定,每月供貨三瓶,三十天的量,一瓶一百兩黃金。
雖然價錢高了一些,但是看見這一段落字,薛氏猶豫了。尤其是最下面的一行字,太吸引人了。
每個月才三百兩黃金就能得到少女般的皮膚,誰不想啊?她這容顏,也是長期保養(yǎng)出來的。
只是,再怎么保養(yǎng),她也漸漸的有了細紋,這點是她最擔心的。
“成!我要了!”薛氏一咬牙,不管那么多,只要能恢復好她的皮膚,怎么都好說。
掌柜的呵呵一笑,“本店承諾,產品無效,便會全額退款。清單上都有說明,官府也申請了專利,上面有備案,您無需擔心自己的錢花的冤枉。”
這也是脂粉鋪為什么會生意好到如今的地步,也有同行打擊他們。
但是周嬛春當時的舉動,是讓掌柜的告到官府去,并且由官府的人親自見證這藥膏到底是好用還是他們根本沒用!
最后,查出來對方是故意誣陷,周嬛春再利用逍遙榜的輿論,打擊那個脂粉鋪,最終以無月閣主的身份,低價收購了。
因此,那個脂粉鋪的店面,就成了普通脂粉鋪售貨地,而宏炫脂粉鋪,賣的都是高檔貨物。
這事薛氏都有聽說,所以她非常的放心,當下露出了笑容,“掌柜的,你這說的是哪的話,我當然相信你了。不過呢,我需要點時間來湊錢,明日再來可好?”
掌柜的點點頭,“可以,您盡管去。今日若無法付款,那藥膏是無法制作的,畢竟是針對您個人的情況而研制的藥膏,別人無法使用,望夫人理解?!?br/>
“理解理解?!毖κ闲α诵?,“明日交款以后,希望店家盡早制作哦?!?br/>
掌柜的呵呵一笑,“一定,一定?!?br/>
薛氏掏出來一張銀票,遞給掌柜的說:“這是您跟那位大師傅的看診費。”
放下以后,立即走了,生怕這銀票會被送回來。
掌柜的拿著銀票,笑了笑,走到后廳遞給周嬛春說:“閣主,這是那位夫人給的看診費?!?br/>
周嬛春拿著看了一眼,輕笑一聲,“五十兩銀子?我賣個藥膏都要一千萬兩黃金,她這五十兩銀子,給還不如不給呢!真丟人!”
掌柜的笑了笑,“閣主,那位小姐可還沒有來付款呢,會不會是不要了?”
周嬛春其實也是今天就在這等著呢,以薛氏的能耐,要拿出來這一千萬兩黃金,是不成問題的。
周伶墨已經給她情報了,薛氏有地方弄錢。別說一千萬兩黃金,拿個五千萬兩黃金,也是能的。
只是,她沒想到,今天就是來看周清蓮熱鬧的,誰知道,薛氏竟然來了,這可真的奇怪。
“她沒可能不來,只不過,恐怕要到月底才能來了?!敝軏执狠p輕一笑。
掌柜的眉頭一蹙,不解地問:“這……閣主是如何能看出來的?”
周嬛春笑了笑,“我當然有我的辦法了,不告訴你!嘻嘻!”
掌柜的無奈一笑,雖然尊稱她一聲閣主,但還是把她當小女孩一樣看待,他認為這位閣主聰明睿智,雖然年少,但讓人無法小看。
“掌柜的,明天我讓人過來一趟,看看是否付款,我就不過來了。至于那個周家大小姐,這些日子是不會來了,你就正常售賣就可以了。”周嬛春吩咐。
“好的,老夫知道了。”掌柜的笑了笑。
周嬛春捏捏下巴說:“對了,周清蓮那個藥,我會派人過來問,到時候,讓她等個七天,理由就是,貨物稀缺,成本高了,若要,就兩千萬兩黃金,若不要就算了?!?br/>
掌柜的一愣,隨后呵呵一笑,“閣主,這樣賣貨,不妥吧?”
周嬛春笑了笑,“這要是賣給其他人家,那確實不妥??墒?,若要賣她周家大小姐,我就算要個五千萬兩黃金,她也得給我拿出來。不拿,這輩子就這樣丑著唄?!?br/>
“萬一別人也有祛疤藥膏呢?”掌柜的擔心,這東西,怎么可能天下就無月閣主一人會做呢?
周嬛春呵呵一笑,“你這生意,連外省的人都慕名而來,證明了什么?還不是我這東西,只有我才能做出來?他們若真的有別的保養(yǎng)的方式,還用遠道而來?”
掌柜的呵呵一笑,“閣主說的是?!?br/>
周嬛春笑了笑,“行了,我也不跟你多說了,交代你的事,記住了嗎?”
掌柜的點點頭,“是,這事必定放在心上?!?br/>
周嬛春嗯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周府
周嬛春剛回來,就見到周伶墨笑瞇瞇的坐在院子中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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