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洛陽方向火光沖天,數(shù)不清的火龍騰空而起,將整個夜空燃的亮如白晝。熊熊的火龍肆無忌憚的揮舞著它的爪牙,企圖將整個洛陽全都覆蓋在它的統(tǒng)治之下。
暗紅色的烏云滾滾翻騰,與火龍盤纏共舞。將世間的一切都染的通紅,讓人感到一陣喘不過氣來的氣悶的悲切。
‘終于還是來了’,站在門口,燕風望著漫天火焰,喃喃自語道,并沒有因為董卓打開了亂世之門而高興,反而有些落寞。也許自己太自私了…
“董賊~~”劉備厲聲吼道,憤怒扭曲的臉龐崢嶸可怕。
‘滋滋’
殺氣蔓延,青龍正怒…
…
洛陽大火,尊嚴盡失。
看到這一壯麗,凄艷的火景的不僅是燕風,劉備等人,當然還有為,袁紹主張,田豐建議的進兵,和袁術(shù)主張的退兵一事爭吵不休的諸侯們。
“火~火~大火~~”
隨著數(shù)聲急促,惶恐的尖叫聲之后,諸侯們和數(shù)十萬大軍,紛紛惶然失色,陷入震驚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隱隱的風聲,帶著烈火地域的氣息,駭然的讓人窒息。哭聲,喊聲,一切嘈雜的聲響在大火中扭曲著。黑暗中燃起的的烈焰仿佛是死神在召喚…
…
“不好!”田豐急聲大喝一聲。
“怎么回事?”田豐旁邊的袁紹率先回過神來,問道。
“定然是董賊焚燒了洛陽,逃亡長安了?!碧镓S道。
“什么?”
眾人紛紛清醒反應過來。似乎前一刻還在懷疑著燕風。
“奸賊董卓。竟然如此狼心狗肺,焚燒宮室,劫掠陛下,諸位,我等應立刻進兵,追殺董賊?!辈懿賾崙康?。
袁紹聞得曹操之言,雖然心中有些責怪曹操搶了自己的話,也有一些其他的想法,但是為了自己的名聲只能拔劍高喝道,“諸將聽令!即可進兵!”
“諾”剛剛還在爭吵不休的眾諸侯,齊聲應道。紛紛上馬應令。
…
卻說董卓這人,也確實心狠手辣,自己失去的也決不讓別人得到,這一項是他的做事風格。
此次的他便叫人在洛陽大肆放火,焚燒居民房屋,宗廟宮府。洛陽南北兩宮,火焰相接,長樂宮廷,皆成焦土。另外他有命呂布等人殘殺洛陽氏族豪門,充沒財產(chǎn);挖掘漢朝歷代皇帝和妃的陵寢,官民的墳冢,掠取金銀玉器等財物。運送的車馬載著金銀玉器,青銅緞匹前后相連千余架。
而只留下李傕,郭汜二人率軍十萬,抵擋盟軍。自己則親率十萬大軍,截了漢獻帝的后妃、滿朝官員,護送著財物向長安而去。龐大的隊伍,綿延數(shù)十里,仿佛一只巨型的獰獸。
對于百姓,董卓開始和李儒商量的時候,也想一起遷往長安,但是由于盟軍的突然出現(xiàn),打亂了計劃,只能拋棄,任由李傕、郭汜等率領的西涼軍大肆殺戮。
一時間,慘叫,啼哭之聲,震動天地。
…
兩個時辰后,殺奔洛陽而來的諸侯盟軍終于追上了董卓軍的后陣,也就是李傕、郭汜的大軍。
大戰(zhàn)一觸即。
盟軍諸侯對于追擊董賊,救回皇帝的渴望刻不容緩,稍稍的整了一下軍,便向李傕、郭汜,借地勢早早筑起的高聳的防御陣地起了猛攻,想要迅的擊潰眼前的董軍。
只聽袁紹一聲令下,‘隆隆’的戰(zhàn)鼓聲,摻雜著號角聲頓時猶如九天驚雷一般,一聲聲的炸響在夜空之下,激戰(zhàn)正式開始。
“殺殺~~~”
盟軍士兵揮舞著兵器向董軍陣地沖殺上去,如潮般的吼叫聲,仿佛滾滾奔雷,轟然炸響,此起彼伏。
不過由于地勢的原因,對于盟軍并不是有利,董軍士兵居高臨下充分揮了弓箭的威力,往往是一陣箭雨傾瀉,便會帶起一片慘叫聲,大量的盟軍士兵或是受傷,或是喪命,損失慘重。
“放箭~放箭~~”
負責第一道防線防守的李傕來回的奔動,不停著高喝著,董軍士兵不停地搭箭,放箭,在搭箭。近萬名的弓箭手幾乎都是同一時間射出自己手中的箭,頓時箭矢如蝗,讓被火把照著的通明的天空都為之一暗,緊接著無數(shù)的盟軍士兵紛紛中箭,哀嚎著栽倒在地。
“,弓箭手還擊”
“上前,準備,放~~”
“放箭!放箭~~~”
盟軍負責進攻的將領見狀,雙目赤紅,怒喝連連。身著不同衣甲的盟軍弓箭手頓時撒開手,箭雨歷嘯著飛掠而起,掠過清冷的夜空,霎時間飛到了董軍的頭頂,而后又如疾風暴雨般狠狠的扎落。
“放箭~~”
“放~~箭~”
一時間整個陣地籠罩在一片巨大的陰影之中,雙方的箭矢你來我往,在夜空中刺破長空般的尖嘯聲下交錯而過,密集如雨。
箭雨下,慘烈的肉搏戰(zhàn)在箭雨的掩護下,終于拉開了帷幕。
殘肢斷臂混合著鮮血四處飛濺。殺紅了眼的兩軍士兵,毫不相讓,展開了拉鋸似地血戰(zhàn)。
……
“殺~殺~~!”
喊殺聲響徹天地,一員大將一騎當先,策馬縱/橫,如入無人之境,往往一騎飛過,便是一路血花濺起,或是被刺死,或是被撞飛,或者是被奔馳的戰(zhàn)馬踐踏,骨斷筋折,哀嚎聲四起。
大將身后塵煙滾滾,數(shù)之不盡的士兵緊隨其后,奮不顧身的沖殺,寒芒翻滾間,慘叫哀嚎聲不絕于耳。
而董軍士兵由于陣型被拉得很長,一點上的防御力量較弱,只是稍稍的抵抗了一陣,便迅的被擊穿,狼狽奔逃。
董軍前陣,凄厲的怒吼聲震耳欲聾,“,奉先去阻敵”
“諾”呂布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提起方天畫戟,在赤兔馬長嘶聲中,飛馬而奔。
“主公,叛軍已然突破李傕,郭汜的防線,恐怕大軍據(jù)我軍已經(jīng)不遠,”李儒道,“請主公迅率軍帶著皇帝和百官先行?!?br/>
“可…”董卓猶豫,無法狠下心來放棄得來的財物,在他眼里,財物可比皇帝大臣重要的多。
“主公!”李儒跟了董卓十數(shù)年,怎么看不出董卓猶豫,苦勸道,“主公,天下錢財取之不盡,皆可棄,唯有皇帝和百官卻不能棄啊,一旦主公手中沒有和皇帝和百官,定然會頃刻間變成亂國叛逆,與整個天下為敵啊。主公~”
“相國!”董軍文武紛紛皆下馬相勸,他們可不想成為叛逆,遭人唾棄,,遺臭萬年。
“華雄聽令!”
“相國”
“本相國命你率軍押后,負責搬運財物。”董卓冷然道。
“這,末將遵命”華雄一愣后應道。剛要上馬。李儒走道他身邊,小聲道,“華將軍可盡力而為。”
“俺知道了”華雄點點頭,拍馬而去。
…
卻說呂布,積壓了許久的戰(zhàn)意,在劫掠洛陽的時候,被血腥燃起,正無處釋放,卻領到了如此可以拼殺的任務,于是興奮的領著自己的三千并州鐵騎向著追兵殺去。
至于一路上的潰兵,毫不理會。此時的他只想一戰(zhàn),用敵人的鮮血來滿足他變態(tài)的戰(zhàn)意。
戰(zhàn)場中
殺性正濃的大將一條銀龍上下翻滾,左右奔曳,無人可擋之片刻。
“將軍…”
“恩?呂布!”大將猛然抬頭方向前方。突然瞳孔一縮,沉聲道。
正是殺來的呂布,如果說大將的是銀龍,那么呂布手中的方天畫戟便是一條咆哮的火龍,配著下半身的一團奇異的熊熊烈火,流動翻滾,比鮮血還要艷紅,比洛陽的大火還要刺眼。仿佛是從血域奔出的地獄修羅。
“張遼!竟然是你!”呂布眼睛一凝,冷然道。顯然呂布的腦海中還有張遼的的印記。
“溫侯,莫要執(zhí)迷不悟,”張遼雖然不屑呂布的人品,但是很敬重呂布的武力,于是喝道,“董賊末日以至,溫侯何不棄暗投明。”
“哼,休說大話,你先勝了我手中方天畫戟再說不遲。”呂布冷哼一聲,策馬向著張遼殺來。
張遼見呂布殺來,神情一變,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胸中陣陣戰(zhàn)意迅蔓延全身,大喝一聲,迎上呂布。
“當~當~”兵器相交,火星迸濺。兩人交錯,便戰(zhàn)了一合。
“張遼,你的武藝精進了不少”呂布說道,張遼已經(jīng)不是以前那個接自己一招便已然勢弱的毛頭小了,剛那一槍,讓呂布感到了壓力。
“末將依舊不如溫候?!睆堖|如實回答,神情有些落寞,不過只是一閃而過,隨后便恢復如初,喊道,“溫侯你…”
“張遼不必多言,我呂布決不會向弱者低頭”呂布傲然喝道。
張遼聞言暗自嘆息一聲,心知自己遠不是呂布對手,抬起銀龍狠狠揮下。頓時一排排裝備精良的士兵上前,形成一個半月狀陣型,將張遼護在陣后。正是張遼手中的河東精銳,濃烈的殺氣沖天蔓延。讓隔著數(shù)百步之遙的并州兵都能夠清晰的感到陣陣的殺意絕對是精銳的百煉兵。
呂布手中方天畫戟遙指張遼,不屑的撇嘴道,“張遼你這懦夫,難道就憑這些土雞瓦狗就想阻擋我呂布嗎?”說完架著猶如地獄之火般的赤兔馬飛出,赤色的鬃毛映著火光,隨風擺動,彷如萬道火蛇飛舞,耀眼奪目。
而并州鐵騎緊跟其后,揮舞著手中的斬馬刀,瘋狂的咆哮起來,呂布在,騎兵狂。如決堤洪水的鐵騎,撼動著大地,殺向張遼軍陣。
溫侯,就讓我向你展示河東精銳吧,張遼心道一聲,看著已然百步開外的呂布軍。右手中的銀龍狠狠壓下,騎馬肅立在張遼一旁的傳令兵見狀毫不猶豫的高喝道,“將軍有令,攻擊!”
“準備,放箭~~”
“放箭~~”
陡然間,遍布軍陣的各個角落的小校便高聲厲喝起來,嘹亮而又極具穿透力的聲浪頃刻間沖霄而起,清晰地傳到每一位河東士兵的耳中。下一刻,尖銳的嘯叫聲霎時響起,一蓬‘烏云’猶如蝗蟲一般向著狂飆而至的呂布大軍攢射而下。
頓時,并州兵人仰馬翻,中箭的并州兵和戰(zhàn)馬一頭栽倒在地,無情的遲滯了后續(xù)騎兵的沖殺。而被迫減的后續(xù)騎兵,只能面對再次響起的嘯叫之聲,哀嚎著一排排地倒了下去。
呂布再勇,也擋不住密集如蝗,紛如雨的弓箭。
并州騎兵在瘋狂,也抵不過萬箭齊,壓不住內(nèi)心深處的恐懼。
…
“殺!殺~”
戰(zhàn)事正酣,防御陣地上下,尸血如山,哀嚎遍地。到處是殘疾的士兵在掙扎。
慘烈的肉搏戰(zhàn)仍在繼續(xù)。
冷兵器時代的肉搏之戰(zhàn),無疑是殘酷血腥的。
亂世之人命賤如草,脆弱的彈指間便會灰飛煙滅,但是又能夠頑強的百折不撓,視死如歸。
盟軍后陣。
“袁盟主,我軍已經(jīng)進攻了一個多時辰了,恐怕董賊已經(jīng)到了函谷關(guān)。我們…”一位諸侯擔憂的說道,不過看見曹操仿佛要殺人的眼神后,聲音戛然而止。
袁紹聞言,心中也是一陣猶豫,大軍想要追上董卓已然不現(xiàn)實。除非是率騎兵出擊,不過他心中懼怕董卓的西涼騎兵,定不會下令?!爸T位,我軍該如何?”
袁術(shù)瞥了一眼面色陰沉的曹操。冷然道,“既然追擊董賊無望,我等為何還要損耗兵力?不如撤回洛陽,再作打算?!?br/>
“袁術(shù)你這是匹夫之言?!辈懿俾勓耘獾馈?br/>
袁術(shù)不屑的冷笑道,“董賊已然逃到函谷關(guān),即使我軍能夠殺道關(guān)下,短時間內(nèi)也絕無可能攻下。而長安與洛陽之間還有潼關(guān),攻克難度猶勝函谷關(guān),與其浪費我盟軍兵力,還不如暫回洛陽?!?br/>
“是啊,是啊,還是暫回洛陽的好”
“袁太守說的是”
眾人紛紛同意,誰也不想無意義的廝殺,將自己的家底拼光。
“這,”袁紹看了一眼強忍著怒氣的曹操,下令道,“傳令撤回洛陽”
……
【下一章,定時在23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