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了一會兒,樊月熙掙開他,紅蟒還躺在草地里,這里濕氣太重,紅蟒又中了毒,不能這么躺著。
楚元麒一把拉住他,那深藍眼瞳緊緊看著他,臉色緊繃。
樊月熙好笑的瞅他一眼:“你干嘛?”
楚元麒還是不說話,就這么繃著臉看他,后者終是忍不住笑出聲:“你怎么?不想讓我扶他?他中了劇毒,不能這么躺在濕草地里?!?br/>
說罷,掰開他手,蹲身把紅蟒扶到一旁干爽土地上,靠著樹干。
這邊剛起身,才回過頭,就眼前一花,一陣天旋地轉后,樊月熙驚愣的瞅著上方的人臉。
怎么回事?
他這是被掀翻了!
沒有后背的疼痛,倒像是被輕緩放倒在地。
“你這是作何?”樊月熙說著,要撐胳膊起來,卻被再次按倒,那塵土揚了他一臉,立馬咳嗽出聲。
責怪的看一眼楚元麒,也顧不上對方還壓著他,樊月熙偏頭順氣。
“月熙……”認真的看了會兒被他壓著的人,他剛才的表情讓楚元麒瞇眼,心里生出一股異樣。
他緩緩將身體貼近樊月熙,朝那微啟的淡色唇瓣上輕柔的一吻,樊月熙一僵。
緊緊擁住身下人,楚元麒清澈的聲線溫和安心:“月熙,你是我的?!?br/>
心頭猛然一跳,樊月熙有些不知所措的眨巴眼。
他是第一次聽他說這話,或許是有生以來,楚元麒第一次說這樣的話,一個皇帝……
不是王者對所有物命令般的占有,而是如同戀人般,小心翼翼訴說自己心情的喜悅。
樊月熙怔怔望著,也忘了回復,那人喜上眉梢的樣子,他第一次見,也嚇著他了……
“我說,”樊月熙狠狠推他一把:“你夠了,一會兒紅蟒就醒來?!?br/>
楚元麒頭依舊埋在樊月熙頸子里磨蹭,那高挺的鼻尖蹭的樊月熙也有點心猿意馬,他癢……
身體可比意志先投降,樊月熙可不想再繼續(xù),否則兩人一世英名就完了。
深吸口氣,稍微平復后,樊月熙突然扯住胸口腦袋的黑發(fā),臉上恢復慵懶笑意,揶揄道:“我說,別再弄了,讓人看到皇上打野仗可不是什么好事,還是說,你想別人看到我們這樣?”
后半句話成功制止住楚元麒動作,他順著樊月熙扯他的力道抬頭:“不想?!?br/>
樊月熙動情的樣子,必須只有他一人能看,也只能給他一人,樊月熙的一切,都是他的。
“那就趕緊起來?!逼鹕硗崎_楚元麒,樊月熙呼吸不太穩(wěn)的整理領口。
他那紅暈未褪的樣子,讓楚元麒眼瞳一黯,壓著他頭,又一頓啃,末了把那唇啃得紅腫不堪,才放開。
“等結束,我會全盤討回。”楚元麒放開樊月熙,不再留戀的拉他起來。
樊月熙一愣,隨后不知低頭嘟囔句什么,楚元麒沒聽見。
不管樊月熙說辭,轉頭望向天空,冰冷的瞇眼,盯著一處污蒙蒙的云說:“討厭的人來了。”
說罷,拿出袖子里的破舊短劍塞到樊月熙手里,低聲道:“拿好它,覺不要放手,它有保護你的能力。”
“那你呢!”忍不住問出聲。
“我要讓宇文霄從世間消失。”不再拖泥帶水,轉身瞬移到一片空處,深藍的眼睛冰冷淡漠的盯著上空逐漸灰zǐ的云。
厚厚的云層緩慢旋轉壓向地面,空間瞬間扭曲。突然云層正中央爆出zǐ色激光,射到半空停了下來,周圍彌漫黑色霧氣,仿佛有毒般侵蝕空氣。緩了兩秒,射出的zǐ光擊出一道雷電,來勢兇猛的劈向楚元麒。
站在草地上的人眼神一凌,身影如光速閃到幾米開外,黑色的長發(fā)飄散在身后,眼神如狼。
巨響震的地面搖晃,剛才楚元麒站的地方已是揚起塵土,直徑將近十米的圓形大坑。
空中zǐ光消退一半,顯出修長人影,還是白天的深zǐ長衫,陰狠邪魅的雙眼,里面透著野性和傲肆。
這人正不屑的俯視著楚元麒,嘴角笑意戲謔,不是宇文霄又是誰!
樊月熙和楚元麒同時臉色一沉。
“看來我來晚一步呢,皇上先登一步,肯定說了不少悄悄話,有沒有說我壞話?”宇文霄一臉云淡風輕,那笑容一如既往讓人發(fā)寒討厭。
他看一眼旁邊昏睡的紅蟒,眼里閃過什么……
攥緊手中的破舊短劍,樊月熙雙眼緊張的望著楚元麒。
他知道那人武功很好,但他也知道宇文霄有多陰險狡詐,此刻一戰(zhàn)不免還是有些擔驚受怕。
樊月熙查看了紅蟒腰身處的傷,確認暫時沒什么大礙后,拿起短劍轉身走到離二人打斗較近的地方,默默觀看。
楚元麒要他不要接近,他就按他說的做,他不能拖他后腿。
自己兩把刷子,盡管上次和宇文霄打的不相上下,兩人都是鼻青臉腫,但那時宇文霄喝醉了,而且也沒和他正兒八經(jīng)較量。
他們的真正懸殊,樊月熙還是懂的,自不量力的后果,會讓楚元麒分神。
樊月熙睫毛輕顫,忍不住伸手在自己手腕的黑石珠上摩挲。安靜的盯著楚元麒每一個動作,連自己肩膀處隱隱發(fā)熱都未察覺……
“果真還是樊公子悠閑。”身后突然響起清脆的女聲,熟悉的聲線讓樊月熙猛然回頭,瞳孔不禁一縮,就聽女子帶著笑意繼續(xù)道:“怎么?樊公子如此詫異,是不認識我了么?也對,我們交集不算多。”
“你……怎會在這兒?”不解的皺眉。
來人杏眼一瞟打斗的楚元麒,又回頭望向樊月熙,輕笑:“我自然會在這兒,柳妙顏一昏迷,我可就一直擔心樊公子一路逃命別遇上什么橫禍呢?!?br/>
聞言,樊月熙心下一驚,他們和柳妙顏在房間里的事,這人如何會知?
難怪這人當初就給他不太好的印象,他記得自己不是很喜歡這妮子……
楚元麒當初說找內(nèi)賊,雖然宇文霄一直埋伏在軍營,可他真的什么都沒做,只是暗中觀察罷了。
后來有士兵被殺,也是琴笙所致。
樊月熙如醍醐灌頂般,他瞪圓眼,他是陀香的身份這么快被傳播,也是如此了吧?
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他怎就沒想到柳妙顏只是一個幌子呢!還是個誰都利用的幌子!
看著眼前女子,樊月熙真覺得,女人有時不是一般的可怕……
可更讓他納悶的,他根本不記得自己得罪過這么多女人吧?
唯一可能就是……
樊月熙無語的瞟一眼不遠處打斗的楚元麒,造孽啊……
他就算再遲鈍,在被暗算幾次后,也知道原因了,皇帝就是皇帝,什么不做,不用付出真心,也能得到別人的真心……
眼神一沉,樊月熙淡然道:“你挑撥柳妙顏?”
似是聽見好笑的事,對方竟大笑出聲:“笑話!你再猜猜我到底想挑撥誰呢?”
皺眉盯著對方,樊月熙眼眸冰冷:“不錯的人選,既可以挑撥柳妙顏與柳妙月姐妹關系,又可以挑撥我與楚元麒關系。所有人以為內(nèi)賊是柳妙顏的時候,你就開始更進一步的利用了,梨花!”
“嘖嘖,樊公子已經(jīng)聰明過人了,那便不用我說,你也明白知曉結果的人如何下場了吧?”梨花可惜的嘖嘖有聲,眼角閃過陰狠,嘴角的笑意頓時變得猙獰。
突然她身形一晃,留下一片殘影,轉瞬出現(xiàn)在樊月熙身后,冰冷道:“放心我現(xiàn)在不殺你,你對宇文霄還有利用價值。”
心里一驚,樊月熙不轉身,一腳踢向身后。
梨花沒想到樊月熙反應如此快,硬是愣了一下,才擋住踢來的腳。
樊月熙趁機退出幾米開外,眼神深沉的緊盯對面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