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謝一聲,炎川繼續(xù)一個人胡亂逛著,走著走著,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一身青衣配白裙,不正在那個商鋪外見到的動人身影嗎?炎川忍不住駐足多看了兩眼。
那道身影的主人似有察覺,轉過身來,望著炎川嫣然一笑,露出了兩顆可愛的小虎牙。她小跑了過來,帶著一陣特殊的香氣靠近炎川,說道:“你是我父親請來的客人嗎?”
甜美的笑容令炎川看得呆了過去,一時之間竟忘了回答,半晌后,才訥訥地說道:“不...不是的,我...是穆星凡的朋友。”
“原來是那臭小子的朋友。他的房間在另一個方向,你走錯了?!眲尤松碛罢f著,就要離去。
見她要走,炎川陡然出聲,“你好,我叫炎川,不知道你怎么稱呼?”
“我叫穆靈莎?!?br/>
直到她說完離去,炎川都沒有反應過來,眼神一直盯著穆靈莎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能收回。
“喂,川哥,你一個人傻站在這里干嘛?我找了你好久?!?br/>
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到了晚上,炎川也不知道他在這里站了多久,直到他被穆星凡拍了下肩膀才回過神來,“你找我干嘛?”
穆星凡嘿嘿一笑,“準備吃飯了,我?guī)阋娨幌挛腋改??!?br/>
“嗯,好的?!?br/>
穆星凡沒理會炎川木訥的回答,手抬起來架在炎川的肩膀上。穆星凡的身高足足比炎川小上一個個頭,只能踮著腳尖,摟著他向廳中走去,二人的動作看起來就像認識多年的好兄弟一樣。
到了就餐區(qū),炎川看到一大家子的人圍在一張桌子上,其中還有與他分別沒多久的穆靈莎,當然這個分別沒多久只是炎川自認為的,實際上,從他們見面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一個下午的時間。
炎川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失態(tài),在穆星凡的引領下,拜見了穆家真正的主人,穆家家主穆天牛。他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滿頭的黑發(fā)梳理得很整齊,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抖擻、神采奕奕,坐在他旁邊的是一位溫文爾雅的美婦人,頭上綰著一個云髻,正笑呵呵地看著炎川。
穆天牛夫婦二人在見到炎川到來時,從桌子上站了起來,表示歡迎,“炎小英雄,來來,過來一起吃飯?!?br/>
炎川不用想都知道,穆星凡這個大嘴巴肯定把他們今天發(fā)生的事告訴自己的父母了,不然穆家夫婦也不會這樣稱呼他。應了一聲,炎川在靠近穆星凡身旁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坐在他斜對面的是穆星凡的姐姐穆靈莎,在今天聽到穆靈莎說出自己名字的時候,炎川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說來也奇怪,炎川不知道為什么總是忍不住偷偷地看著她,在跟穆家家主閑聊時,也是假裝不經(jīng)意地掃過一眼,又低下頭去,不敢太明目張膽。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樣的感覺,只知道自己很想看多穆靈莎幾眼,但是又不敢一直盯著人家,此時的他心臟跳動的速度不由得加快了許多。
一旁的穆星凡察覺到不對勁,出聲問道:“川哥,你怎么了?怎么臉都是紅的?”
“沒...沒事,可能是我不太會喝酒?!?br/>
他臉紅倒還真不是因為穆靈莎的緣故。有朋自遠方來,自然免不了喝點小酒,在穆星凡的慫恿下,炎川也喝了一點,這還是他第一次喝酒,才喝了幾口,整個臉就都是紅彤彤的。
酒足飯飽之后,炎川以不勝酒力為由先行告退,自己走到庭院里散步。
夜晚的風很涼爽,吹在臉上,令炎川的酒醒了一半,他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踱著小步愜意地走著。
走了一會兒他隱約看到前面有人,定睛一看,酒意瞬間全醒,那個人就是原先提前離場的穆靈莎。
躊躇了一下,炎川鼓足勇氣上前。
穆靈莎一直看著前面的花朵,完全沒注意到身后有人。
炎川在她身后站了一下,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搭訕,欲轉身離去又依依不舍。
突然開口說話,會不會嚇到她?
壯著膽子,炎川選擇了一種最笨的方式,伸出了自己的食指,在穆靈莎的背后輕輕戳了一下。
穆靈莎轉過身來,見到是炎川,露出標志性的微笑,兩顆小虎牙調(diào)皮地跑了出來,樣子顯得非常可愛,“是你啊,今晚的飯菜還合胃口嗎?”
站得近了,穆靈莎身上的香味顯得更加濃郁,身上的抹胸青蝶外衣遮擋住白皙肌膚,裙擺在晚風的吹拂下,泛起漣漪。她眸含春水,臉如凝脂,巧笑倩兮間,令人癡迷。
見穆靈莎大方地向他打招呼,炎川也沒了剛才的靦腆,回答道:“挺不錯的,你怎么在這里?”
“吃完飯,出來散散步?!?br/>
“哦,這樣啊?!?br/>
“嗯?!?br/>
二人沉默了下來,場面有點小尷尬,炎川不知道說什么,只是傻傻地站著。
“噗嗤~”
穆靈莎輕笑出聲,隨即發(fā)現(xiàn)自己的舉止不是很禮貌,趕緊捂住嘴,但臉上的笑意沒有絲毫減弱。
看到她笑,炎川不知道為什么也跟著笑了起來,問道:“你笑什么?”
“不知道?!蹦蚂`莎搖著頭。
“不知道為什么笑?”
“看到你嚴肅的樣子,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想笑。”
炎川的心平靜下來,雙眼毫不閃避地與穆靈莎對視著。二人就這樣站著,互相看著彼此,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許久后,穆靈莎才開口道:“你這人好奇怪哦,我要走了?!?br/>
說完,穆靈莎沒有理會炎川,徑直離開了。
炎川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在這一刻,他清楚自己內(nèi)心的想法,他想要永遠地守護那美麗的笑容。
此女一笑傾城,再笑傾國,三笑傾我心。
......
在穆家悠閑地住了兩天,炎川本來是不想打擾太久的,但是穆星凡拉著他不讓走,而且穆天牛夫婦也很是熱情,極力挽留,他也就沒急著離開。反正穆星凡幫他報名參加了凌武門招收外門弟子的比試,他也不會那么快離開瑞嗣鎮(zhèn),索性就安心住下。
當然還有一個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穆靈莎。
穆星凡為了不讓炎川走,還把他姐姐穆靈莎給搬了出來。穆靈莎進入隱凡期不久,正好符合凌武門招收外門弟子的參賽條件,所以她也去報了名。穆星凡就是憑借這一點,美其名曰是讓炎川留下來當穆靈莎的陪練,實際上卻整天纏著炎川出去玩。
在這段時間里,炎川與穆靈莎經(jīng)常會遇到,不過倒是很少說話,他們每次一見面,兩人都會不由自主地笑起來,看得穆星凡莫名其妙。
今天是炎川住進穆家的第三天,距離參加比賽還有七天的時間,穆星凡一如既往地過來找炎川玩,他不知道從哪里淘到了一本小黃書,跑過來跟炎川分享。
炎川也不知道穆星凡小小年紀,怎么就不知道學好,盡是喜歡些有的沒的。
跟穆星凡混得熟了,炎川也有點看不下去,決定好好教訓一下穆星凡,讓他吃點虧。炎川板著個臉,把穆星凡手中的書籍一搶而過,“星凡,你還認我這個川哥嗎?”
穆星凡見炎川表情嚴肅,說道:“認啊,當然認,你可是我的川哥,比親哥還親的那種?!?br/>
炎川說道:“好,那你以后不要再看這種書了,有空多去學點其他的。”
沒想到炎川會說這個,穆星凡低頭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隨即才咬了咬牙,“好,我聽你的。”
得到了穆星凡的保證,炎川滿意地點了點頭,從古器呈影中,拿出了一塊決技的原石,遞給了穆星凡,“這個是我的師兄給我的,現(xiàn)在就送給你了,你無聊的時候可以修煉下其中的決技。”
見炎川給了他這么貴重的禮物,穆星凡大喜,毫不客氣地收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甜美動聽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炎川,你在嗎?”
“母老虎來咯。”聽到聲音,穆星凡猜到了來人是誰,怪叫一聲,把門打開走了出去。
站在門口的是穆靈莎,她看到穆星凡也在,立刻嗔怪一聲,“父親讓你待在屋里好好學習,你怎么又跑出來了?”
穆星凡一點也不買姐姐穆靈莎的帳,“要你管,你這母老虎。”
被叫做母老虎,穆靈莎正要發(fā)作,看到一旁走出來的炎川,收斂起來,瞪了穆星凡一眼,不再管他。
有姐姐在,穆星凡也不敢再玩下去,生怕她去找父親告狀,于是對著炎川說道:“被母老虎盯上,你自求多福吧?!?br/>
“趕緊滾?!?br/>
穆靈莎抬起腳就要踹他,穆星凡趕緊閃開,然后飛也似地逃跑了。
有弟弟的姐姐,分分鐘就能變潑婦。
炎川總算是見識到了。
穆靈莎見炎川一臉錯愕的表情,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一定在心里說我是潑婦對不對?”
“沒有,我沒說?!毖状ㄚs緊否認。
“那你是認為我不講理,冤枉你咯?”
“沒有,打死也不承認?!?br/>
“好啊,你果然是這樣覺得的?!闭f著,穆靈莎竟然真的生氣了,嘟囔著嘴,生氣的模樣顯得更加可愛。
炎川有點招架不住,趕緊說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對了,我最近修煉遇到了點麻煩,想請教一下你?!闭f起正事,穆靈莎嘟起的嘴才恢復了笑容。
成功轉移了話題,炎川不禁佩服起自己的聰明才智,臉上不動聲色,“原來是這樣,沒問題啊?!?br/>
穆靈莎見炎川同意,很是開心,就要繼續(xù)說下去時,她看到炎川手上拿著一本書,轉而說道:“原來你剛才在看書啊,你在看什么書?也借我看看?!闭f著,她的手就要伸過來拿。
見穆靈莎主動靠近,炎川很是開心,自然是沒有拒絕,下意識的就把手中的書遞出去。
等等,書?什么書?我哪來的書?
靈魂三問,讓炎川幡然醒悟,就要把遞到穆靈莎手中的書搶回來,手剛伸出去就被傳出來的聲音制止了。
“怎么,借我看一下都不行嗎?”穆靈莎見炎川伸手想將書要回去,可憐巴巴地望著炎川,說著又把嘴高高嘟起。
“我...不是...”平時果敢的炎川遇到穆靈莎就好像被治得死死的,吱唔半天還是沒說出把書要回來的話,最終只能認命,“沒事,你想看的話就看吧?!?br/>
做好了暴風雨來臨的準備,炎川閉著一只眼睛不敢看穆靈莎,另一只眼睛又忍不住偷偷地瞄向她。
只見穆靈莎滿臉通紅,像熟透了的紅蘋果,與白嫩的皮膚相呼應,顯得分外可愛。
“流氓?!蹦蚂`莎把書扔向炎川,紅著臉跑了。
炎川想追上去又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只能看著穆靈莎離去,懊惱地仰天長嘯,“這該死的小黃書真是害人不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