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展眉怔怔望著聲音戰(zhàn)栗的南瑾,這個素來玩世不恭的男人,合該一生喜樂的男人,此刻,卻紅了眼圈。
她張了張嘴,想要回些什么,卻終究……什么都說不出口。
一旁,嚴教授搖頭,似輕聲嘆息,一言未發(fā)。
葉展眉最終垂眸,避開了南瑾的目光:“這和南先生無關。”刻意的疏離,只想……讓他快些離開。
南瑾的瞳孔,幾乎瞬間緊縮,他死死的盯著她,呼吸依舊沉重。
良久,他猛地上前,抓起葉展眉的手腕,朝門外走去,聲音咬牙切齒:“跟我離開這里!”
葉展眉心中一驚,腳步踉蹌了一下,勉強穩(wěn)定住身形。
手腕直覺的想要掙扎,可卻在看見身前男人額角被汗水染濕的頭發(fā),以及眼角明顯的赤紅后,終究將所有的話與掙扎憋回心中。
如果南瑾要的是一個解釋與一次死心的話,那么,她愿意給。
南瑾最終將她帶到他在錦市市中的公寓,房門“砰”的一聲被重重關上,震的人心都跟著顫抖了一下。
他松開了她,沒有再說話,只身形僵硬的站在沙發(fā)邊上,緊抿著唇,一言不發(fā)。
葉展眉遲疑片刻,上前,坐在沙發(f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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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一片死寂。
過了好久,葉展眉只感覺眼前一暗,南瑾已坐在她的對面。
“你什么時候知道,只有你可以救言止的?”他的聲音,逐漸平靜,卻難掩喑啞。
葉展眉頓了頓,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間:“三十七分鐘前。”她道,說的精確無比。
南瑾的手劇烈一顫,不過半個小時而已,舍棄自己的生命去救言止,她連猶豫都不曾。
“你知不知道,你要付出什么?”他接著詢問,聲音,卻有了波動,很小很小的波動。
“不外乎,生命而已。”說到這里,葉展眉微微笑了笑。
左右,就是一條命罷了。
她承受不了失去言止了,所以寧愿自私一點,便要他承受吧。
不外乎,生命而已……南瑾的睫毛顫抖了一下,她竟然說的這么輕巧,就好像……生命于她,根本不重要一般。
“葉展眉,你知道自己多么自私嗎?”他猛地抬手,死死盯著眼前的女人,問的咬牙切齒。
她不愛他,他可以忍受,她愛言止,他早就知曉??墒侨缃瘢谷灰鲃痈八?,何其殘忍!
自私……葉展眉聽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詞語,本以為自己心中會悲慟的,可是,她卻越發(fā)平靜了。
“南瑾,我一直很自私?!彼p語,“我一直在說——一個人要先做到愛自己,才能去愛別人??墒悄翔?,哪怕我心中再不愿意承認,事實就是如此。我愛言止,勝過愛我自己!”
所以,連猶豫都不需要,她可以隨時用自己延續(xù)言止的命,因為,他就是她!
“那我呢?”南瑾的語氣,竟生生帶著一絲茫然。
葉展眉表情驀然僵住,她呆呆的望著南瑾。
“那我呢,葉展眉!”南瑾猛地上前,眼神凌厲如刀,“陪你吃了第一碗長壽面、在你無家可歸時收留你、你離開錦市時幫助你、你要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