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答應過我,會放過將軍府的人。成王這是打算說話不算話,還是另有圖謀?”凌楚玉皺眉,冷哼一聲,卻也并未見得有多生氣。
原來這廝領了父親過來,是為了拿著父親要挾自己嗎?
很快的,厲澈就驗證了這個:“沒想到被你猜到了?!?br/>
凌楚玉深吸了一口氣才平復了心下的郁氣,說道:“你是想,押著我父親威脅離王殿下嗎?你就想想好了,殿下不會上你的當?shù)摹!?br/>
“看來,我猜的不錯,你與厲修璟的感情很好?!眳柍旱穆曇纛D了頓,“你很容易取得他的信任。”
凌楚玉語氣冷冷:“我也不會替你去拿那張城防圖,背叛離王殿下的?!?br/>
“即使是我抓走了凌將軍嗎?”厲澈說道。
他篤定,凌楚玉這樣看似態(tài)度堅定的女人,一定十分在意凌川。
“你小看我爹爹了,他是征西將軍?!绷璩褚贿呎f著,一邊看著厲澈的神情。
他揚了揚眉,似乎對她的執(zhí)迷不悟感到訝異了:“你方才沒看到嗎?這兒如今我進出自如,帶著護衛(wèi)軍,若是要將凌將軍一并帶走,也不過舉手之間輕而易舉的事情了?!?br/>
凌楚玉知道,現(xiàn)下的情況,厲澈有這個能力。
隨即又忽然問道:“厲澈,你待瀟瀟,可是真心實意的?”
厲澈瞇了下眼睛,說:“這是自然?!?br/>
“那你不怕,瀟瀟傷心么?”凌楚玉問著。
一下子,仿佛回到了前世,厲澈會否與前世一般,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呢?
厲澈笑了,溫潤的五官此時顯得有些無情了,“她那么溫柔善良,定能理解我的,況且,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會對凌將軍做什么。不過凌姑娘,我與瀟瀟如何,就不勞你費心了?!?br/>
凌楚玉聽著,卻只是心口泛涼。
前世看錯了,今生還能再看錯嗎?
他這樣的要挾,到時候爹爹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也只會是讓她來背負凌瀟瀟的怨恨而已。
本來,他就是這樣的人啊,口蜜腹劍,但其實最終,都只是為了那龍椅寶座罷了。
凌瀟瀟是因為有助于他,才會那么討他的喜歡的。
但,他算漏了,今生的凌楚玉,怎么可能還會任他擺布呢?
“罷了,我答應你便是?!绷璩裾f道,面上卻故意作出一副焦灼的神情。
仿佛在將軍府與離王之間,當真難以取舍。
厲澈料到她別無選擇了,點頭說道:“你放心,本王說到做到,不會對凌將軍處刑的,待你替我找到城防圖,我自會將將軍放走,更不會為難將軍府。”
見凌楚玉白著一張臉,他還好心好意地掏出一張帕子來,示意她擦擦冷汗。
凌楚玉接過手來,卻是握在袖子中,幾乎要捏碎了。
道:“那成王殿下,是不是該放我出去了?”
“這是自然,希望凌姑娘能速去速回?!?br/>
厲澈見她不情不愿的模樣,也沒說什么。
只喚來獄卒,將這牢房的門鎖給打開,將凌楚玉給放了出來。
凌楚玉往前走了幾步。
草垛中,有一只鼴鼠溜溜爬過去,竟是直接爬到了厲澈的腳下。
“老鼠?”厲澈皺眉,看向了凌楚玉道,“想來,你在這處也過得不容易啊?!?br/>
凌楚玉閉口不言。
厲澈蹲下身子,忽而將那小老鼠拎了起來,又隨手把它丟了進去,朝著獄卒道:“把門關上吧,這老鼠在里頭待得慣了,怕是不習慣這外頭的花花世界了。”
獄卒點頭哈腰地,鎖上了門。
隨后,厲澈便讓凌楚玉換上護衛(wèi)軍服,將人給帶出了刑部大牢了。
只是,剛走兩步。
卻見凌楚玉皺著眉,停了下來。
“凌姑娘,難不成是反悔了?”厲澈的臉色已經(jīng)有點不好看了。
凌楚玉拿著帕子,拭了下汗,正想著要如何不驚動厲澈,擺脫他呢。
抬眸便見,不遠處一眾來此日常巡邏的御林軍。
不由得松了一口氣玩,當真是得天保佑了。
為首一人見到了兩人,走了過來問道:“成王殿下,這……未得圣令,您可不能帶走刑部大牢的囚犯的!要不然陛下怪罪下來……”
厲澈附耳過去,也不知道與那人說了什么。
首領卻顯然是不認賬的。
“殿下,如若您要執(zhí)意如此……”
這時候,凌楚玉突然打斷了那人的話:“大人,成王殿下是奉命而來,押我入殿面見圣上的。”
厲澈看了她一眼,在她身邊壓低了聲音道:“你可不要耍什么詭計?!?br/>
凌楚玉沒有回答。
首領又皺眉說:“那,敢問成王,可有刑部或是圣上的手令嗎?”
厲澈只好笑著搖頭,順著凌楚玉的謊言說下去:“只是口諭罷了?!?br/>
首領仍然是猶豫不決的。
而早有準備的凌楚玉便說道:“總歸是要見皇上的,成王殿下與大人,無論誰帶我去,都可以。”
這話就點醒了這御林軍首領了。
厲澈聞言更是一怔,這凌楚玉打得什么算盤?竟要面見父皇?是想在父皇面前洗清罪名,還是有別的想法……
就聽首領說道:“殿下,如若沒有手令,便也只能得罪了,還請成王見諒才是?!?br/>
厲澈瞇了瞇眼睛,道:“凌姑娘,不知意下如何?”
凌楚玉回道:“成王殿下,我隨著首領大人,快去快回便是,不勞煩殿下相送了?!?br/>
厲澈暗暗收回了手,也沒再開口。
原本想著用身份壓一壓這些人的,可是這群人,一貫對父皇忠心耿耿,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于是雙眸盯著凌楚玉,仿佛要戳出一個洞來。
嘴上做著口型:“如果你有什么過分的舉動,凌將軍,便只能犧牲了。”
凌楚玉看到了,朝他搖了搖頭,之后就沒再看他,隨在首領一身金黃長服的背后,跟著走出了大牢。
而厲澈,又回眸看了一眼大牢,抿了抿唇,最終還是帶著人離開了。
可沒忘記離宮的真是目的,是要去捉拿叛賊一黨的。
而他手里握著凌川的話,凌楚玉也定然不會輕舉妄動,只是城防圖,也不知道這女人能否拿到了。
一切,只能再另行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