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的江南還是那么的冷嗎?方臘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剛剛過了正月,壞消息便接踵而來:先是江北和湖廣的官軍六七萬人聯(lián)手進攻他二哥方夏駐守的江寧府,借著福建的官軍也開始蠢蠢欲動,騷擾他的結(jié)義兄弟東海侯錢大鈞鎮(zhèn)守的溫臺三州;很快自己大兒子方天明把守的仙霞嶺也遭到江西官軍的攻擊。一時間渀佛全國的官軍都吧目標對準了自己!
雖然他已經(jīng)下令全國動員,把部隊的數(shù)量由二十萬整整擴充了一倍,但他心里很清楚,那些剛剛方夏鋤頭的新兵是沒有多少戰(zhàn)斗力的。幸好東面是大海,北面是長江,西面還有個太湖,可以使防守的壓力小了很多,自己多年來苦心招攬的人才、死士眾多,文有尚書王歡、侍郎高明德,武有小養(yǎng)由基龐萬春、雷炯、計稷、厲天閏、石寶等名將,更有自己的侄兒、號稱萬人敵的方杰和太子方天定等驍勇之輩,皆有萬夫不當之勇。眼下,他已經(jīng)調(diào)兵遣將,派赤須龍費保、卷毛虎倪云帶領(lǐng)常州人馬支援江寧府,讓太湖豪杰卜青、狄成由錫州接防常州,又令譚魚頭把守好太湖北岸以及錫州一線。派方天定馳援臺州,協(xié)助溫州的錢大鈞抵御南線宋軍,讓方杰帶精兵五萬鎮(zhèn)守杭京,請大哥方春到青溪洞照料家小。各方面似無太大的紕漏,這才讓他稍作放心?,F(xiàn)在方臘最擔心的莫過于宋江的那支威盛軍會不會也南下來圍攻他?方臘想到這里,不由得心中又是一沉,忙命人速去請丞相蘭德培來西暖閣見駕。
蘭德培沒到過東京汴梁,自然就沒有見過大宋皇帝的皇宮。不過即使如此他依然堅信,杭州城內(nèi)的皇宮一點也不會比汴梁的差,因為這是他親自督造的宏偉建筑,乃至動用了相等于整個江南兩年賦稅的三千五百萬貫錢。
穿過巍峨的午朝門時,他與立在午門之上垛口處的常王方杰打了個招呼。雖然那個年輕后生只是微微跟他點了點頭,但他絲毫不介意對方的失禮,畢竟那是皇上最喜歡的侄子。有傳聞?wù)f,皇上曾經(jīng)有意立方杰為太子,因為這個侄子的確是文武全才,較之皇上的親兒子方天明、方天定兩個一味蠻勇要更加出色一些。
跟著前來音節(jié)自己的太監(jiān)身后,沿著滿目雕欄畫棟的回廊疾步行走,蘭德培一面打量著皇宮中的奇花異石,一面思索著馬上要進行的挺對。皇上會詢問些什么呢?他并不是方臘的老部屬,直到前年要開國稱帝的時候,皇上認為原來自己的身邊多是難堪大用的棟梁之才,才在眾多江南士子之中延請了他和王歡等人出任朝中要職。作為三次省試都沒有中第的舉子,蘭德培自然也有著做開國元勛的美夢,在評估了天下大勢之后,他一狠心率先接受了方臘的邀請,成為大越朝的文官之首。他覺得趙家的基業(yè)雖已經(jīng)歷八世,但不穩(wěn)固的因素太多,沒準真的已經(jīng)到了改朝換代的時候了。而方臘的大越國雖然還只占據(jù)江浙兩地,但兵精糧足,易守難攻。且大宋又有王慶、宋江和田虎等其他內(nèi)患,外有遼、夏等諸多外藩,很難集中其經(jīng)理來對付大越國,因此他出掌內(nèi)閣后的國策就是效渀戰(zhàn)國時期的合縱連橫,使得趙宋王室不能專心來剿。而憑借著江南富饒的物產(chǎn),三五年后大越國的勢力會更強大雄厚,因而這幾年來,他在朝中雄心勃勃地制訂了多項政策,一方面查抄了境內(nèi)許多世家大戶的資財修宮筑城,一方面在維持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