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起身,卻從床上摔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冰涼的地板上。深深的恐懼彌漫在我的心里,那孩子的眉眼竟然有幾分與靳斯相似,這更讓我想到靳斯與我說的那個關(guān)于他年幼時候發(fā)生的故事。
我的身體止不住地發(fā)抖,根本無法再次入睡。只好坐在地板上,身體靠著衣柜,看著漆黑如墨的窗外。
我是被老媽的魔鬼奪命call吵醒的,她每次給我打電話,不接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全身酸痛的我,讓我一時間動彈不得。昨晚我竟然迷迷糊糊在地板上睡著了,胳膊被壓得發(fā)麻。只好半跪著身體,用另一只手到床頭柜上摸索著嗡嗡直叫的手機(jī)。
“喂,老媽,這才幾點?。磕愀陕镞@么早給我打電話?”我撅著屁股,頭埋在地板上。半瞇著眼睛,嗓子沙啞著問道。連牙都沒刷的我,差點被自己嘴里的味道熏懵。
電話那邊的老媽半天沒有說話,“喂?能聽見嗎?喂喂?這是打麻將不小心摁錯了吧?”我自言自語著,看著手機(jī)屏幕,剛要掛斷,那頭老媽突然開了口。
“姍姍,你沒事吧?”
“?。课摇覜]事?。吭趺戳寺??”我不解地從地上站起起,揉了揉朦朧的眼睛,又一屁股躺回了床上,腦袋亂的像一鍋粥。
難不成昨晚發(fā)生的時候,被靳斯那個小人發(fā)到網(wǎng)上去了?我正準(zhǔn)備爬到床邊的電腦桌旁,上網(wǎng)看看,昨晚的一切要是真被發(fā)到網(wǎng)上去了,那我還怎么做人啊!
大齡未婚女青年,半夜偷跑年輕帥氣ceo房間,偷窺其洗澡。
鄰居的七嘴八舌也就算了,以我媽鬼靈獵人的身份,我相信她是能抵抗住別人的白眼和指指點點的,畢竟她也根本不在乎。那我呢!以后怎么嫁人!在醫(yī)院怎么抬起頭!看來我在這里是混不下去了,搬家?搬到哪去呢?隔壁的x市好像不錯,靠海氣候適宜。不行不行,還要再遠(yuǎn)一點……
“這都幾點了,你還在睡覺!不用上班了嗎!全勤獎不要了?”正胡思亂想著,電話那頭的老媽,卻劈頭蓋臉將我一頓臭罵。我呆愣在床上,一臉黑線。
嚇?biāo)缹殞毩耍€好不是那件事。
不過……
現(xiàn)在……
幾!點!了!
我又重新看了眼手機(jī)屏幕,刺眼巨大的八點半,愣是把我嚇出了一大聲尖叫!“媽……媽,我晚點再給你打電話吧。馬上要遲到了,要是遲到估計我們那主任會把我罵得很慘的。要不就先這樣,掛了?!?br/>
我將手機(jī)用腦袋夾在肩膀上,從床上站起,一只手胡亂套著衣服,另一只手穿著褲子,整個樣子狼狽不堪。
“你等下?!崩蠇岊D了一聲,思考了一會繼續(xù)說道:“今天正是真太陽時,剛好我為你占卜了一卦。三十卦離為火離上離下,這卦爻辭是突如其來如,焚如,死如,棄如……”
我從冰箱拿出昨天早上沒吃完的吐司面包,隨意塞了一嘴,含含糊糊地說道:“媽……媽,您能挑點我能懂的話不?你現(xiàn)在說的我一點都聽不懂誒,咱說得簡單點唄?!?br/>
“你這孩子,你說你急什么急啊?”
“媽,我已經(jīng)遲到快一個小時了。我現(xiàn)在準(zhǔn)備下樓打車了,你有話就快點說,一會到了醫(yī)院我真得掛了?!蔽姨嶂约旱陌派掀降走\動鞋,便開門小跑了出去。
“好好好,反正這卦就是說,你最近時運不好,最好別招惹太多陰氣重的東西。在醫(yī)院碰見那重傷即死之人,也能躲遠(yuǎn)些就躲遠(yuǎn)些。你身子本就不好,平日又沒了男朋友幫你條例陰陽,自身陰氣重陽氣衰,又常待在醫(yī)院這種不祥之地,身體精氣吃不消的?!?br/>
“媽,我知道了,我現(xiàn)在到醫(yī)院了。我下班再說吧?!蔽疫€沒等老媽說話,便掛了電話,將一張整錢扔給了司機(jī),“師傅不用找了,謝謝你啊?!?br/>
我風(fēng)風(fēng)火火進(jìn)了醫(yī)院,左右瞧著,沒看到主任的身影,才半貓著腰進(jìn)了診室。今天診室值班的護(hù)士叫莉莉,也是個新來沒多久的實習(xí)生,而且還與我同校。
“誒,姍姐……”
“噓噓,小點聲?!蔽噎h(huán)顧了下四周,發(fā)現(xiàn)主人不在,才站直了身子,小聲問道:“老魔女不在?”
“哦,你在找他啊。今天一大早就有手術(shù),他去手術(shù)室了,沒顧得及來咱們這邊?!?br/>
老魔女是我自己給他取的外號,但實際他卻是個男的,卻有著女人般的嘮叨。嘮叨起來,真是不比大話西游里的唐僧差到哪里去。就連我這么個整日活在老媽嘮叨里二十多年,自以為早已對其產(chǎn)生免疫的人,都受不了他的嘮叨。
“呼,那就好,還好他不在。否則我是完蛋了?!蔽矣檬謸崃藫嶙约旱男乜?,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我只是個實習(xí)生,所以坐診的機(jī)會并不多,大多數(shù)還是在辦公室,幫他們整理一下其他病人的病例。
“啊……好累啊?!蔽疑炝藗€懶腰,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以及手腕。莉莉替輸液室的病人扎上針,將小車推回了里面,來到我的身邊,趴在桌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干嘛這樣看著我?我臉上有東西?”我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拿起小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臉。
“姍姐,昨晚沒休息好嗎?”她八卦地問著。
“沒……沒啊,休息的……蠻好的。一覺睡到大天亮?!蔽医Y(jié)結(jié)巴巴回著她的話,不敢告訴她,其實我做了一晚的噩夢。
“咿,別騙人了??纯茨隳巧n白的臉,還有那厚厚的黑眼圈?!彼冻鱿訔壍谋砬?,指了指我的全身上下,“再看看你今天的搭配,剛才我都差點沒認(rèn)出來是你。我還以為是哪個大媽來會診呢。”
“呸,你才大媽呢,你全家都大媽。只不過今天起來晚了,沒好好倒飭自己。這不怕老魔頭扣我工資嘛,你說我本來工資就那么一點,要是再被他抓到我遲到,我那工資都不夠我花的,你以為我跟靳斯一樣啊。”
糟糕,一時嘴快,靳斯的名字被我脫口而出。
“靳斯?誰是靳斯???”聽到這名字的莉莉,眼睛都亮了,體內(nèi)的八卦之魂再次被燃起,竟然搬著椅子坐到了我的身邊,繼續(xù)問著,“我就說嘛,怎么最近你怪怪的。原來是處到男朋友啦。高富帥嗎?哪工作?。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