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拳王，一場曠世的交鋒，在那熊熊烈火的映襯下，越演越烈，當(dāng)最后一擊停在二爺?shù)哪樕蠒r，整場比試最終落幕了。

    沒有人看到，更沒有人聽到，這里所發(fā)生的事情除了天知地知，還有就是蘇泊名和二爺他們知，對于誰輸誰贏似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蘇泊名是他這二十年來遇到的最強對手，而從另一方面，二爺現(xiàn)在才明白原來真的王者不是自己，而是段長青。

    二爺那兩只依然暴著青筋的雙手緊緊的抱著抱頭，傷心、無奈、不甘等等復(fù)雜的心情緊緊融合在一起，纏繞著他的心對，讓他揮之不動。

    “我們只是切磋一下，又不用賠身家的，用不著這樣吧？”

    蘇泊名抖了抖那一件已經(jīng)被烤得差不多了的衣服，對于二爺那樣抱頭傷心難過的樣子，他覺得有點過了。

    “你懂個屁?！?br/>
    二爺用一種類似哭腔的聲調(diào)來回應(yīng)著蘇泊名，如果不是在這里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這一場比試，那他想死的心都有，這一場比試下來，不單是傷了他的心，還讓他看到了這些年來他功夫的退步。

    “對，我只是一個中醫(yī)，武術(shù)對地我來說只是一個愛好，一個健身強體的活動，今天你敗在我的手上，還真是有點說不過去。

    “我還不是上次在醫(yī)院被你騙了，要不然我會如此輕敵？”

    二爺突然站了起來，這一次的比試與上次在醫(yī)院的過招，他明顯感覺到蘇泊名的戰(zhàn)斗力強了很多，也正是他這樣的一個錯覺，讓他開始就處于下風(fēng)。

    年輕就是力壯，這一點二爺無可否認(rèn)，特別是在經(jīng)歷這二百多抬，連續(xù)幾個回合后，他知道自己輸了，還輸?shù)檬謴氐住?br/>
    “你還好意思提上次在醫(yī)院的事情，你那絕對是趁我命，想要我命?！?br/>
    “誰讓你是段長青的徒弟，我現(xiàn)在就后悔為什么當(dāng)時心軟，沒有直接要了你的命。”

    二爺絕對是真心話，如果他當(dāng)下手重一點，蘇泊名未必可以抵擋得了，但現(xiàn)在面對面的，他可以確定自己已經(jīng)沒有了那樣的機(jī)會。

    “據(jù)我所知，你跟我?guī)煾凳峭T的，為什么他的拳法跟你的不一樣呢？”

    蘇泊名聽著二爺提起自己的師傅，他用一種試探性的語氣問道，此刻他更擔(dān)心的是二爺聽著自己師傅這兩個字，他又會發(fā)瘋。

    “是同門，但也不一定都同，因為了我們所學(xué)的東西的不一樣，我的剛，他的柔。”

    “所以你上擂臺，他在下面給你遞毛巾？”

    他那一套用得像姑娘繡花一樣的拳腳，也只會合適他那樣的性格，倒是你小子，看著剛烈，怎么就跟段長青學(xué)起這樣不論不類的功夫了？

    聽著二爺說著自己功夫的不論不類，蘇泊名有點不高興了，雖然他拜的并不是什么大派的師傅，但他堅持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思想，現(xiàn)在二爺說他的功夫不論不灰，就等同于別人說他沒有家教一樣嚴(yán)重，所以就在二爺?shù)脑拕傄徽f完，蘇泊名馬上抗議道：“如果我的功夫是不論不類的，那你又什么？現(xiàn)在是我手下敗將，還敢說我?guī)煾??！?br/>
    “我說他又怎么了？你不服再來呀！”

    休息完了二爺又再強硬起來，不服輸?shù)膭蓊^又再涌了起來。

    “好像不服的是你，不是我！如果你覺得我們不能好好說話，非得用拳腳為交流，那我也樂意奉陪。”

    蘇泊名也不客氣了，他發(fā)現(xiàn)在二爺?shù)拿媲埃阒挥斜人鼜?，他才可能給你說話的機(jī)會，否定你就永遠(yuǎn)是錯的。

    “我怎么就不好好說話了？”

    二爺看了看蘇泊名那又繃起了的神經(jīng)，看著他怒有了的表情，他的語氣開始變得軟弱起來，此刻無論是在拳腳上，還是在口舌之爭上，二爺再與之斗下去，也只會是自取其辱。

    而就在蘇泊名正想著說話的時候，一個道閃電突然劃過那漆黑的天空，火光將天空給撕裂成一半，就在閃電剛剛消失，一聲驚天響雷緊接而來，那震耳欲聾的聲音把二爺給嚇了一跳，差點沒把他嚇得趴在地上。

    “還在我面前死撐，你看到了沒有，天都提出反對意見?！?br/>
    蘇泊名看著左看右看，閃閃縮縮著的二爺，他停止了去追責(zé)。

    雨越下越大，山上的水匯成也一條小河似的，經(jīng)房子面前而過，遠(yuǎn)處的山峰在雨水的籠罩下，已經(jīng)看不到他們的本來面目與形狀。

    二爺?shù)姆洠尫孔踊謴?fù)了他本來的寧靜，立在蘇泊名身后的二爺，遲遲不敢再上前，那光溜溜的上半身就那樣暴露在空氣之中，而那陣陣的秋雨所帶來的風(fēng)，讓他又再一次感覺到冷。

    “其實我也想去找我?guī)煾?，只是這天大地大，我去哪里找，我還得照顧我的爺爺，我還得經(jīng)營著藥店，清水村的村民還需要我。”

    蘇泊名用那一根燃燒過的棍子輕輕地劃著地面，在那并不算光滑的泥地上，清清楚楚地寫著段長青三個字。

    “他什么時候走的，他為什么不告訴你？”

    “在我的記憶中，他就是一個神，他總是來也勿勿，去也勿勿，每一交練功，他總不猜不到他會在哪一個方向出現(xiàn)?！?br/>
    蘇泊名昂起頭，努力地控制著不讓自己的淚水流下來，在那幾年里，他有時候甚至已經(jīng)將段長青當(dāng)成了他的父親。

    “來也勿勿，去也勿勿？”

    二爺有點不明白，因為段長青并不是那樣的人，他做事并是那樣的負(fù)責(zé)，總是那樣的仔細(xì)。

    “反應(yīng)主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每次練完功，我來時見不到他的影，走是聽不到也的聲音?！?br/>
    蘇泊名在與段長青習(xí)武的那幾年里，段長青總是這樣，當(dāng)最后一次蘇泊名遲遲才到，打算也讓師傅嘗嘗被人等的滋味時，他就再也見不到師傅的出現(xiàn)。

    他一度以為是自己這樣幼稚的想法激怒了師傅，所以他才對自己避而不見，但一天一天的過去，師傅的身影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就連他給自己留一句半句話也沒有。

    “你怎么認(rèn)識段長青的，他為什么就收你為徒弟了？”

    二爺覺得蘇泊名的話越來越有破綻，他甚至開始懷疑蘇泊名會不會騙自己，他其實壓根就不是段長青的弟子。

    “這個說來話長了?！?br/>
    蘇泊名每每有人提及他拜師的過程，蘇泊名就顯得有點小激動，十幾二十年前的那一幕仿佛是昨天剛剛發(fā)生一樣，深深地印記在他的腦海之中。

    “有多長就說多長了，反正現(xiàn)在下雨，我有大把的時間。”

    二爺對于蘇泊名拜師的過程并不感興趣，他只是想讓蘇泊名把話題繼續(xù)下去，他只想知道段長青到底怎么樣將蘇泊名訓(xùn)練成現(xiàn)在這樣強大的。

    “行，那我就例牌一下，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說道了?！碧K泊名舒了一口氣，讓自己的心情變得平靜一點。

    “很久很久？這才十幾年，別把故事說得那么神秘感好不好?！?br/>
    二爺催著，但對于蘇泊名這一種有抬高自己，貶低別人嫌疑的說話方式，他覺得不可行，還有一點點的抵制。

    “那你到底聽不聽？”

    “聽！，說吧！”

    二爺聽著蘇泊名又要發(fā)怒，他馬上回應(yīng)著，并接受了他的抗議。

    “這樣才好嘛！”蘇泊名看著二爺變得安靜了，他清了清喉嚨接著又說道：“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天，我和爺爺出市集辦生活用品……”

    “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天是你幾歲的時候？”二爺忍不住又再追問道，以他那樣急燥的性格，他一時半刻很難接受蘇泊名這樣的慢動作。

    “你有沒有禮貌的，我在說話的時候你可不可以別打斷我的話，特別是你在想聽我和我?guī)煾档墓适聲r?！?br/>
    蘇泊名那剛剛坐下來的身子馬上又彈了起來，兩只不滿的眼神直直地瞪著二爺看。

    “行，我慢慢聽，我不說話?！?br/>
    二爺閉上了眼睛，對于自己快把蘇泊名給逼得抓狂了的表情，他的內(nèi)心有一種特別的高興，這一種高興與之前所有的高興不一樣，讓他無論用言語來表達(dá)此刻他的心情。

    “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天，我和爺爺出市集辦生活用品……”蘇泊名照著套路式的背著剛剛說過的話，但當(dāng)?shù)秸f到這里，他又再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于是又再問道：“我剛剛是說到這里了嗎？”

    “對，對，沒錯，繼續(xù)?！?br/>
    二爺保持著閉目養(yǎng)神的狀態(tài)，并沒有因為蘇泊名詢問而有所改變。

    “我還是跳過吧，我怎么覺得那樣聽著很煩?！碧K泊名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仿佛擔(dān)心著剛剛被雨淋了而腦袋進(jìn)水一樣。

    “我都說了，又不是說書的，搞那么多事情干什么？”

    二爺聽著蘇泊名這樣說，他的兩只眼睛突然張開了，仿佛害怕錯過蘇泊名自我檢討的機(jī)會。

    “聽著吧，其實我認(rèn)識段長青是一個偶然的機(jī)會，那一我和爺爺從集市回來時遇到他的，當(dāng)時他像趕了很遠(yuǎn)的路，而且還有病在身，雖然爺爺極力地邀請他到清水村幫他治病，但在經(jīng)過了爺爺?shù)尼樦撕?，他還是選擇要離開，而且……”

    蘇泊名突然又停住了，他的靜止讓正準(zhǔn)備進(jìn)入狀態(tài)的二爺仿佛被什么給卡住了一樣，兩只眼睛突然又再張開來，四處尋找著蘇泊名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