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河一早就知道白露去整理秦峰口中的那所房子了。
想到秦峰,夏星河就忍不住的陰沉。
真不明白他到底怎么想的,居然放著好好的白露不要偏偏要去招惹高雅婷,最后落的這個下場,呵,也是他咎由自取。
只是可憐白露,到現(xiàn)在這樣了,還要去幫他善后。
不過也只有白露這個傻女人,明明受到那么大的傷害,曾經經受過那么多黑暗,卻依舊善良,光明和溫暖。
只要一想到白露,夏星河心里就軟了一角,柔和的不得了,臉上的表情也溫柔的讓人移不開眼。
就在他想著白露神游天際的時候,門鈴響了。
夏星河有些驚訝,星晴一大早就出去了,出門前說今天不會回來的,至于不回來的原因,大概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為了給自家哥哥制造機會吧。
而白露,也是有家里的鑰匙的,所以就算她忘了什么東西,應該也不會敲門。
那么會是誰呢。
夏星河帶著疑問去開門。
門外的人卻是讓夏星河沒有想到。
是于曉蓉。
“星河……”
于曉蓉看著門里的夏星河開口呢喃著他的名字。
她一直是忐忑的,自從那天開始。
她也是不安且不甘的,所以哪怕她昧著良心將有關白露的視頻放出去,讓她受人指點,她也是不后悔的。
因為這些都給她一絲希望,一絲她可以得到夏星河的希望。
她一直都在等著夏星河和白露分道揚鑣的消息,可是等來的卻是他們提前舉辦婚禮的消息!
那一瞬間無異于晴天霹靂,又仿佛是一個夢境的破碎。
而這個美夢破碎的催化劑,竟然還是自己。
是的,應該說是將她整個人都從自己幻想的美夢中拖出來,以殘忍的方式,以狼狽的姿勢。
那天她打電話給宋琬婷,沒有任何顧慮的直接跟她大吵了一架,可是這些都沒辦法解決她現(xiàn)在的失望。
她沒辦法做到眼睜睜的看著夏星河和白露結婚然后幸福的過未來的生活,她不是圣母,她做不到在心里默默的祝福這種事情,也說不出夏星河幸福就是她于曉蓉幸福這種話,她能做的只有抓緊每一個機會來得到夏星河,或許這已經不能說她對夏星河是愛了。
愛的太深,求而不得,于是就成了一個執(zhí)念,像是中了了一種無可救藥的毒,深深的沉迷。
所以她出現(xiàn)在了這里,她努力的說服著自己,給自己勇氣,心里也想了無數(shù)個腹稿,為自己搏一把。
可是一直到剛才,知道她看到夏星河,所有的腹稿都瞬間消失不見,嘴里的話也成了空氣消散,所有準備好的一切,都在見到夏星河的一瞬間,變成了泡沫,唯一剩下的只有他的名字,匯到了嘴邊,也只不過是涌出了一聲輕微的呢喃。
你看,你連大聲念出他的名字的勇氣都沒有。
于曉蓉在心里苦笑,眼睛卻一直看著夏星河,好像要把他整個人都刻在心里。
夏星河卻沒有一點點感受到于曉蓉的心情,他也沒有心思去體會。
“你有什么事嗎?”
夏星河淡淡的開口,自從上次之后他就再也沒有見過于曉蓉了。
“我可以進去嗎?”
于曉蓉咬了咬唇,聽著他冰冷的語氣,拼命的告訴自己要忍住眼淚。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最終夏星河還是嘆了口氣,讓開了門,讓于曉蓉進來。
“說吧,你找我什么事?”
等于曉蓉坐到了沙發(fā)上,夏星河站在沙發(fā)邊上,雙手抱臂。
于曉蓉捧著水杯,聽到這話的一瞬間雙手無意識的收緊,指節(jié)被捏的泛白。
“沒有事,就不能來找你了嗎?”
努力的咽下涌上來的酸澀,于曉蓉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正常,眼里卻帶著些希冀。
“我和白露就要結婚了,作為一個即將有家室的人來說我自然要避嫌?!?br/>
夏星河依舊很淡的語氣,他心里隱約也猜到了于曉蓉來的目的,莫名的就有些煩躁,語氣也十分的不客氣。
“如果你沒什么事的話我就不送了,我還有事?!?br/>
聽到這話,于曉蓉整個人都顫抖了一下,她低下頭,把手里的玻璃杯放回茶幾上,肉眼可見的手有些抖。
“你一定要和白露結婚嗎?你就這么愛她,非她不可嗎?”
于曉蓉似乎不想就這么輕易的放棄,她依舊低著頭,這些話帶著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哪怕她心里愛的不是你,你也愿意嗎?!”
夏星河一直都是平靜的樣子,一直到于曉蓉說到最后一句話之前,他都是一副冷淡的模樣。
可就在那句話之后,他的冷淡就被戳破了,甚至有些被人說中了心事踩到了尾巴一樣,火氣一下子就涌了上來。
“如果你今天來就是要說這些廢話的話,那么抱歉,我想我還沒有浪費時間的喜好?!?br/>
夏星河頓了頓,說出的話也越發(fā)的不客氣和冰冷。
“況且,這些都跟你沒有關系,就不勞煩你費心了!”
接著就站直了身子,一副要送客的模樣。
于曉蓉一下子就慌了起來,夏星河說的話每一個字都深深的戳中了她的心,像有一根針,一下一下的戳刺著,密密麻麻的疼痛就泛了開來。
“可是我愛你??!夏星河,我這么的愛你,難道我真的就不如白露嗎?”
這些話,藏在心里這么久,現(xiàn)在終于沖破了束縛,不斷的從喉嚨里冒出來。
于曉蓉心里也松了一口氣,說出來了也好,就讓她說完吧!
“哪怕白露心里的人不是你,哪怕她愛的不是你,你也不肯看一眼,在你身后一直愛著你的我嗎?夏星河你真的不能看我一眼嗎?”
于曉蓉急促的問著夏星河,她急促的喘著氣,卻不敢大聲,屏著氣,眼睛死死的盯著夏星河,看著他的神色,找尋一點點的破綻。
可是沒有,夏星河除了臉色越發(fā)陰沉,其他的她想看到的一點都沒有。
“于曉蓉,非常抱歉,我對你所說的愛一點都不感興趣。”
“我知道白露心里有人,我不介意,我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