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羽現(xiàn)在緊盯著鴿子空了的胸腔,確認那里沒有心了,口中問安然:“我要你再拿一顆心出來串了給我燒給我吃,成也不成?”
安然笑道:“原來郎君好這口。【全文字閱讀.】只是要等一等。”
等的時候,安然忽然說:“我有時候記得一點以前的事情?!?br/>
安小羽緊盯著鴿子,眨都不眨眼,只怕她弄鬼。
不過他的耳朵關不上,聽安然回憶。從前的事情她記得不多。只記得有一天,她聽見門外有聲音,一打開門,就看見一群男男女女對自己指指點點。
她很茫然,不知道人家一早堵在自己門前干什么?她又不賣早餐。
并且,這些人眼里有惡毒、也有厭惡,她猜應該不是什么好事情。
不管怎么說她還是擠出了一個笑容,問她們:“叔叔嬸子、姐姐妹妹,這么早就來我家里,有什么事?要不要進來坐?”
有個尖聲的女人道:“行了吧!家里的野男人有沒有走?就敢讓人進去坐!我還怕看到什么臟東西,傷了眼睛呢!”
安然大怒:“你胡說什么?嘴巴放干凈一點!”
那女人排眾而出,穿的是一身合身的小襖,桃紅布料,身段也算曼妙,臉上則濃妝艷抹。她看著安然,眼神很嫉妒。
安然不但美,身上穿的白料也是村里最貴的,雅致清新,白布上繡著朵朵淡黃色的梅花,剪裁得也好,襯得安然氣質(zhì)超群。
她跟俗艷的那女人站在一起,對比間高下立分。那女人嫉妒得臉都扭了:“蘭姑!你少擺出一副清高樣子!真是當婊子還要立牌坊,惡心人。”
安然道:“你說誰當婊子?你全家都是婊子!”
女人拍手大聲道:“賊喊捉賊啦!我一大早親眼看見一男人從你屋里出去,還光著膀子呢!你站在門口還跟他卿卿我我!讓大家說說,怎么有這么不要臉的人?”
一時眾人都紛紛嚼起舌根。安然掃了她們一眼,再望向這女人,瞇起眼睛:“你親眼看到的?我跟男人卿卿我我?”
那女人傲然道:“還真說對了!我就是正好看見了!”
安然“哦”了一聲,冷冷問:“我要是沒記錯,你住在村子的那頭吧?怎么會正好一大早出現(xiàn)在我家旁邊?你倒說說看。”
那女人慌亂起來,強自鎮(zhèn)定:“我今天就是正好了……”
安然仍然追問:“你為什么正好這么早?為什么正好經(jīng)過我家?又為什么正好看見我?能說個理由嗎?”
那女人臉上滿是怒火,指著安然:“我早上干什么事,還要跟你報告?你別想轉(zhuǎn)移話題!像你這種不守婦道的人,就該拿去沉塘!大家伙兒講是不是?”
有人立刻贊同、但也有人反對,一下子全場非常熱鬧。
安然一臉鎮(zhèn)定的看著沸騰的人群、以及幸災樂禍的那女人,看了一會兒,才冷著聲音說:“講完沒有?我也說一句?!本蛦柲桥耍澳阏f你親眼看見了?證據(jù)呢?紅口白牙就想定我的罪?”
女人怒笑道:“證據(jù)?我親眼看見不夠,一定要把你抓奸在床是吧?好!咱們就去衙門!跟官老爺抖落抖落你的丑事!”
把安然揪進官府,官老爺就要安然侍寢了,還威脅說如若不然,便把安然沉塘。
安然夷然不懼,說沉塘就沉塘。官老爺騎虎難下,只好叫把安然裝豬籠里。
安然沒有真的被淹死。有個大將軍來救了她。原來人家看到有男人從她屋里出來,就是大將軍替皇帝來選美的。大將軍做好準備,就來接她了。
哪里知道無知村婦嫉妒她、官老爺要趁機威脅她。大將軍一看選中的美人差點沒命,氣得把那地方屠殺干凈了,這才把她帶回去。
再以后的記憶,安然就記不分明了。她只把自己記得的告訴安小羽,安小羽大驚。
因他知道蘭美人的來歷,與此大致相仿。鎮(zhèn)國王見此美人,指望要獻給太子,誰知險些被地方官員逼殺。鎮(zhèn)國王奏知上頭,太子也大怒,殺了不少人。
太子親御蘭美人,因是驗知蘭美人為處女了,所以才信鎮(zhèn)國王之清白。
這安然記憶與蘭美人相似,難道真與蘭美人是一人?她若是蘭美人,而蘭美人現(xiàn)在在京城,安然又如何能在安小羽的旁邊?
不說安小羽困惑不解,思凌近京路上,又遇險情。
先是辰星驟然發(fā)現(xiàn),前面的草叢在動。于是大家都拿出武器,進入了戰(zhàn)備狀態(tài)。
前面的草一直動個不休,他們凝神去看,只見幾只毛茸茸的雪白東西忽然冒出來。
眾人都怔住了:這是兔子,只不過放大版的。
但那白毛跟紅眼睛,完全沒有變。難道是變異的靈獸?變在哪里?
下一秒鐘,兔子把嘴一張,就噴出了大團火焰。
原來是噴火靈兔!青巾們驚叫起來,一時不知如何應對。
這兔子的火力攻擊并且非常猛。除了不會飛,簡直就是一條噴火龍。
冰與火之歌里,龍母養(yǎng)了三條龍,那可是戰(zhàn)場上的霸星。
而這里一排兔子朝地上噴火。大家只好飛竄躲避,只恨飛得不夠高。
沈盼盼試用天霜心法配合寒燕剪去滅火,一打過去,就被火融了。但至少也抑制住了一部分火熱。思凌連忙做好安排,由冷系靈術的人在前面擋著,身法靈活的人穿插攻擊協(xié)助、遠程攻擊是輸出的主力。
他們把這些火兔子打完,自己損傷也不小,暫且扎營休息。
鎮(zhèn)國王接了信,去告訴流公子道:“那邊打著,蘭兒也順利,京里張尚書得罪了吳太尉。”流公子一聽,前兩件事都還罷了,只不知張尚書怎么能得罪吳太尉。
鎮(zhèn)國公接的信也不確,只知張尚書有個公子,叫張藻,是個不爭氣的,那天吳太尉的宴席上,大約是酒醉,竟然到后園去調(diào)戲女眷,引得吳太尉大怒。
流公子低頭想了想,道:“張藻我知道,果然是個不爭氣的,但還不至于此。張尚書名為尚書,賦閑也有些時候了,對家人還算約束的。此事大約還有內(nèi)情?!?br/>
鎮(zhèn)國王忙道:“那我就聽你找了內(nèi)情,講給我聽了?!?br/>
卻說那張藻,果然是被陷害的。他入后園,卻是個女孩兒捉弄他。
他事后知道闖了大禍,卻恨女孩兒害他。他原是怕那是張尚書家的丫頭,但后來想想,那女孩兒穿戴又不像丫頭。
說來也巧,后來在大街上,他居然又見到了那女孩兒。
化成灰,他都認得出她!年紀小小,清瘦,像一條竹節(jié)蛇,看人時有著鄙夷的眼神。一看就是壞人!
這女孩兒果然不是丫頭,竟坐著小姐才能坐的馬車,只不知是誰家的小姐。
他一怒之下,就跟了馬車去,但見馬車進了一個府里。
他握拳拳頭叫小廝去敲門,問是哪戶人家。問下來,原來是個艾都尉的府里。
張藻因知那原來是艾都尉家的小姐。竟不知為何如此惡毒,要害他。
他自認又善良、又玲瓏,從沒跟人結仇,不知怎么人家小姐非要害他不可?
他站在那府門前,臉色陰沉得嚇煞人。看這府也樸素。他照常理推測,應該只有從三品才對,而那吳太尉之宴,只宴二品以上者,不知都尉小姐怎能入席的?
他氣得咬牙切齒:竟然被這么一家小官之賤女給坑了!簡直是哭笑不得、又覺得自己太傻、又覺得那賤女人太壞了。
他回去向父母告狀:說這般如此、如此這般,仇人是那艾都尉之女。
張尚書夫妻卻沒打算替他報仇。他以為父母不信,失望道:“我真的找到那賤婢了!她就是艾都尉家的!就是她害我?!?br/>
張尚書夫妻沒說話,張藻的弟弟、張芝,卻是嗤的笑出聲來:“哥哥,那日宴會,只請二品以上的。一個都尉家的小姐如何去得了呢?”
張芝雖然比張藻小幾歲,心眼可不小,有機會就給張藻使絆子。
如今張藻闖了這大禍,張芝當然更是幸災樂禍了。張藻則是恨生生瞅著張芝。都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但兩人不是同母所生,張芝就這么落井下石。
張芝被張藻盯得也有點慌了,往后躲一躲:“哥你別瞪我呀。你得罪太尉,又不是我害的?,F(xiàn)在爹娘忙得很,送了很多禮,我看著都恨不能幫爹娘的忙?!?br/>
說得好像張藻不想幫忙、只想脫罪似的。張藻連忙道:“爹爹!我——”
張尚書根本沒心情聽他說完,打斷他道:“夠啦!你也老大不小了,可你弟弟都比你懂事。你太讓我失望了!”
張藻低頭退下。張夫人待張芝也告退之后,對張尚書道:“老爺,若真是那都尉之女搗鬼,你便放過她不成?”
張尚書是有主意的:“諒那一個小丫頭,懂得什么?若真是她,那也不知背后是誰。我如今自身難保,哪有精力去顧這個?只能托人情,先把太尉哄得轉(zhuǎn)來,待回頭空些,才能計較這個?!?br/>
這一番首尾,流公子探聽出來原也不難,但難就難在他更探聽出來:那進了艾都尉府里的女子,不是艾小姐,卻是紅巾樓上新來的一個粉頭兒,名為谷羽。
這谷羽舞姿極妙,故太尉宴上,原是叫她去獻舞的。
她離間朝廷官員之間的感情,自然是要讓他們后院起火、以助思凌陣前之攻勢了。
這紅巾、天寶、黑巾,如今都有志一同,一邊摟錢、一邊暗算,以助正面沖鋒陷陣的青巾。暗算之事就如同谷羽所做,而摟錢一道更加五花八門。
就連那張藻,生了一番悶氣,咒罵著無中生有的“艾小姐”,末了還是跟狐朋狗友一道出門,說有個好耍的新玩藝。
難得他們起了個早,沒等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又去胡姬店里吃了胡餅、嘗了一甌真珠紅,贊嘆監(jiān)國殿下引進各地百花齊放的開飲食鋪,真是好政策!
末了他們到城南,見一群人擁在那里,嚷嚷什么:“今日我一定要抽到天牌!”
就有人嘲笑:“你什么手氣,就想天牌?地牌還差不多?!?br/>
“你還笑我?你自己昨天也沒抽到啥!”“那我也抽到了個人牌!也比你牛!你連地牌都沒有。衰人!”
吵吵嚷嚷的,他們往前擠著,要從一個箱子里抽東西。
這東西可不是白抽的。乃是要花錢才能抽一次。若是抽到天牌,就可以被請進紅巾樓里,好好享受一番。
若是光給錢還則罷了,這做花國皇帝的滋味,卻是張藻都想嘗嘗的。
許多女子,更在樓上,或露半臉、或翹一足,更惹得人興發(fā)如狂。
谷羽自然不在里頭。紅巾樓藏了她,名被張藻等人看見、影響大計。
今日習愷捧了抽獎盒出來,并與兄弟們一起維持秩序:“別擠別擠!排好隊伍。人人都有機會。一貫一次,童叟無欺。”
縱然抽中個人牌,也有姑娘上前親香;若能有地牌,就可有真?zhèn)€**了。
難怪他們都愿意出錢,只盼能賺上一次風流。若有那不愛風流的,紅巾樓肯折算成現(xiàn)銀交付,故那不愛風流只愛鈔的,也來抽獎。
只是如果抽中了獎而要兌成現(xiàn)銀,人必笑他們窮瘋了,又或是那話兒不行。故此還是領了實物獎品的人多。而那抽獎花的銀錢,就這么嘩啦啦流進紅巾樓了。
習愷大喊:“開始啦!祝大家抽中天牌!”
一片猥瑣的笑聲。姑娘們揮動巾子、擲下媚笑。場面非常熱鬧。
抽獎的場面一如既往,很是火熱。忽然張藻的兄弟大嚷一聲:“我摸到天牌啦!”
頓時眾人投以無比羨慕的目光,張藻簡直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恨不能一把搶過。
他也愛吃花酒,但總要花錢。自從他父親賦閑之后,他零花錢就少了。而他在太尉府出丑以后,沒把他鎖起來就算是客氣了。
他實在想嘗一番做花國皇帝的滋味。而且據(jù)說,這種抽獎抽中的,姑娘們使出渾身解數(shù)來伺候,甚至有些秘術,是平常花了錢都享受不到的呢!(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