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喪尸之后,視覺、聽覺都被大幅度的削弱了,唯獨嗅覺反而會得到增強。
江軒發(fā)現(xiàn)喬景舟的血變得不好聞了,沒有人類血肉特有的香香的食物氣味,正在一點點變成江軒所熟悉的喪尸同類的氣味。
而江軒發(fā)現(xiàn)自己血脈里的某種因子,狠狠的動了。
“嗯?”
“欸?!”
——
喬景舟是半感染者。
他不久前才經(jīng)歷過死里逃生的大戰(zhàn),根本沒有得到足夠的休息。
別看他表現(xiàn)出來仿佛剛猛的還能再懟天懟地,實際上身體早就燈枯油盡,完全就是個空架子。
不知幸運,還是不幸,他能通過喪尸化,壓榨出最后的火焰異能。
然而,喪尸化的過程,不可逆。
一旦突破了喪尸化的臨界點,喬景舟的個人意識會隨著身體的死亡而被碾碎,徹底變成一只無智的喪尸。
半感染者的尋回特性,在他死后,會讓這具身體依舊有目的性,返回他所在的人類新城市。
——至少不會浪費掉他的隊友們,用生命換來的那些寶貴資料。
只是剛捕獲的奇異小喪尸,顯然是沒有能耐再帶回去了。
身為同類的三位棄民,直至此時此刻方才意識到,他們似乎踢到了鐵板,大驚失色的逃竄。
再是橫的,也得怕不要命的!
喬景舟在最后一刻,將手中經(jīng)過極強壓縮的火焰,向著三人的背影,推了出去。
他緊繃的精神放松下來,緩緩的閉上眼睛,任由身體脫力后倒下。
變成半感染者這么久,喬景舟終于可以不用再跟尸化本能做斗爭了。
就這樣,結束吧。
一秒。
兩秒。
三秒……
他愕然的瞪開了眼,“??”
預想中的火焰爆炸沒有出現(xiàn),喬景舟自己的喪尸化……
也沒出現(xiàn)。
意識好端端的,就像是在懸崖邊上走了一遭,又轉(zhuǎn)回來了。
三個同類早跑沒影了,身邊只有那個被綁成粽子的小喪尸,此時跟吃火鍋燙嘴了似的,一個勁的吸溜空氣。
連同剛才他周身溢出并且暴動的火焰元素,就像被嗦走的粉條子,全灌進了小喪尸的嘴巴里。
而喬景舟用喪尸化為代價才激發(fā)的異能,再度變得靜如死水。
——他的火焰彈呢?
他那么大、那么叼、起碼能炸出十米大坑的火焰彈呢?!
江軒吸光了最后一縷火焰,燙的齜牙咧嘴。
“燙燙燙,這位老兄也太不講究了,怎么還漏火了。
這要是爆炸了,不說小花小草,我這個小喪尸就得先遭殃了。
好在是死了的?!?br/>
被“死了的”喬景舟,僵硬著扭過頭來,死死盯著江軒麻木僵硬的面孔。
過于不可思議的一幕,幾乎要卡住他的腦瓜子,讓他快要不能思考了。
等等,剛才這只喪尸不是還只會發(fā)出嘲嗷嗷不明意義的叫喚嗎?
怎么突然間說話就變得流暢了?
而且還能吸取他的異能,這到底是什么操作?。?br/>
喬景舟不理解!
江軒則是趁著這個功夫,像條毛毛蟲一樣,就著被蔓藤捆綁的姿勢,向外爬行。
邊爬還邊發(fā)揮了她一貫的碎碎念,“人類都是大壞蛋,沒一個好東西。
自己人都能狗腦子打出豬腦子來,嘖嘖,一點都不友愛。
趁著那票人還沒回來,我得趕快跑?!?br/>
也不怪江軒這個自言自語的毛病,從作為喪尸醒過來,她的世界已經(jīng)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人類無法聽懂她的話,喪尸也不能。
江軒怕再不說給自己聽,她就徹底不會說話了。
于是喬景舟被迫旁觀了這只特別的小喪尸,一邊話癆的念叨個沒完,一邊各種騷操作。
“救命,這草怎么就是掙不斷呢?
變異植物都不帶這樣的啊。
看我呸呸呸大法?!?br/>
碎碎念的江軒,對著捆綁自己的蔓藤一頓吐口水。
喬景舟,“……?”
他一句禮貌的“你制杖嗎”,都差點要脫口而出了,接下來就看到了再度破壞他認知的一幕。
纏繞在小喪尸身體表面的植物,開始——枯萎了。
也就是說,以喬景舟的木系元素能量催生并且控制的蔓藤,脫離了他的控制!
這簡直跟剛才他放出去的火焰彈,會被憑空吸收一樣離譜。
一次還能說是巧合,兩次就足以證明這只小喪尸確實非常不同尋常!
江軒掙脫了蔓藤的束縛,又動作僵硬的沾了點自己的口水,涂在了頭頂?shù)膬善〔萑~子上。
果然小草很快也枯萎了。
喬景舟,“……”
喪尸是哪里來的唾液,不都是死了的尸體嗎?
他簡直好奇慘了。
很多已經(jīng)變成了常識的末世認知,卻被一只平平無奇的小喪尸顛覆了。
喬景舟決定按兵不動,準備看看這只小喪尸到底要干什么,保持著剛才脫力倒地的姿勢一動不動,默默的觀察著。
江軒的動作很慢,她的關節(jié)活動幅度受到限制,動作也有明顯的滯澀感。
看起來就像是開了0.5倍速那么鬧心。
這樣沒進化過的原始喪尸,放在正常情況下,喬景舟都懶得多給一個眼神。
誰能想到會有這樣的特例。
女性外表的小喪尸,花了足有十分鐘,完成了解開束縛自己的植物枯枝、揪掉腦袋的小草干、檢查自己的傷腿等工作。
最后就在喬景舟以為小喪尸會選擇離開的時候,她又就地躺下了。
喬景舟,“??”
這又是怎么了?
等轟隆巨響傳來,喬景舟這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是剛才那三個棄民去而復返。
喬景舟的火焰彈,威力確實嚇到了他們。
可是能在末世里活到現(xiàn)在的棄民們,哪個不是窮兇極惡、膽大包天?
在他們離開之后,并沒有聽到爆炸聲,安靜的像是從來沒有發(fā)生過一般,就由不得他們懷疑了。
他們之中,帶護目鏡的青年,他的異能是類似閃現(xiàn)那樣的高速移動。
在他的移動之中,產(chǎn)生的音爆,就是他的攻擊手段。
轟隆巨響中,青年男人于一片塵埃之中顯現(xiàn)出身形,出場逼格簡直拉滿。
殘忍又猙獰的目光,分別掠過在地上躺的平展的喬景舟跟江軒。
“差點,就被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