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立澤:“?”
等等,那我呢?
被母女倆飛快甩至一旁,蘇父是滿腹委屈無人訴說,只能暗中反省著自己的態(tài)度,一邊老實跟在兩人身后。
角落里,一直默默注視這邊的管家老伯,臉上露出欣慰的微笑。
當然,他的下一句并非什么“小姐/老爺已經(jīng)很久沒這么笑過了”。
而是輕聲自言自語,似回憶起某些溫馨的過往,“這個家真的改變了許多啊?!?br/>
“安伯,您說什么?”
附近路過的女傭聽到聲音回過頭。
“沒事,人老了,講胡話呢?!睌[擺手,管家安伯轉過身,身子骨依舊硬朗,大跨步地離開。
留下原地的女傭一臉茫然。
*
吃罷晚飯,周婉婷和蘇瑾窩在客廳沙發(fā)上看蘇玨前不久參與錄制的綜藝節(jié)目,一檔當下正火的選秀類綜藝,蘇玨在里面擔任舞蹈導師。
正看到初舞臺部分,蘇玨靚麗登場,一首高難度女團舞瞬間嗨翻全場,閃爍的燈光晃過,周婉婷突然想到什么,“說起來寶貝,那天肇事逃逸的人已經(jīng)找到了?!?br/>
那漫不經(jīng)心的語氣,似乎只是在談論一個無關緊要的旁人。
面上帶著無比的從容與淡然,
蘇瑾微怔,呆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是指自己魂穿那天的事。
救下葉天銘后,蘇瑾特意選擇了條人少的道路,七拐八拐下,同行的人也愈發(fā)少見,身后洶涌而至的惡意卻只增不減,她幾乎是瞬時便猜到,來者的身份。
是剛才消失不見的肇事司機。
那就好辦很多了。
蘇瑾放下心來,她還鐵定以為又是哪家派來的殺手或雇傭兵呢。
松出口氣,蘇瑾蓄勢待發(fā),身體緊繃的同時,為了降低對方的警惕,腳步逐漸放緩,視線朝地面隨意一掃,在她的前方,某本向上攤開的書籍正無風翻動。
蘇瑾眸光一凝,不由之主探出手……
后續(xù)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蘇瑾遭遇車禍被送去醫(yī)院搶救,混亂中,趁警察還沒來,撞人的司機再次飛快逃離現(xiàn)場。
至今未追捕歸案。
現(xiàn)在,母親卻說,人找到了?
心底一激靈,明白事情絕對沒有表面看去那么簡單。
那人……還活著吧?
蘇瑾略微不自信想著。
“你那是什么眼神?”
美眸白她一眼,周婉婷信誓旦旦,“又沒有把他怎么樣,只是禮貌詢問些事情罷了?!?br/>
蘇瑾嘴角微抽。
周女士,禮貌這兩個字,大概無需您如此咬牙切齒吧?
頓了頓,周婉婷又擺擺手道,語氣有些不太自然,“哎呀,真的沒什么,只是稍稍教訓了他一下而已,現(xiàn)在人應該已經(jīng)在里面享受自己的長期年假啦!”
“誰讓我們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呢!”
哈,果然。
蘇瑾揉一揉眉心,無奈輕笑。
對于犯人的遭遇,她倒沒什么多余的想法,不論是作為受害人的自己,還是在末世里摸爬滾打了七年之久的蘇瑾,都不會認為母親的做法有何不妥。
這世界本就弱肉強食,那人既然已經(jīng)選擇走上這條不歸路,后續(xù)遇到任何問題也都應該由自己承擔。
畢竟,他試圖傷害的,可是炎晨集團的下任總裁,豪門蘇家的未來繼承人——蘇瑾!
沒在送監(jiān)的路上查無此人就算不錯了。
蘇瑾眸色暗沉。
她雖尊重生命,但對于這種為了自己的私利,多次罔顧人命的雜碎,它的事跡,在蘇瑾心底完全驚不起半點兒波瀾。
她無疑,是冷漠的。
蘇瑾無聲輕笑。
這么看,她們一家人還真是,都有當大反派的潛質呢。
*
行進的車隊在路當中被人攔下時,馬廷奇還有些驚詫。
他和幾位弟兄奉夫人的指示正押送那名肇事司機劉飛,在前往警局的途中。
為了避免旁人起疑,他們還進行了一定程度的變裝,假作群登山愛好者,在結伴游玩的過程中偶然發(fā)現(xiàn)了被警方通緝的劉飛,于是協(xié)力將人制服送往警局,這樣一個熱心群眾的形象。
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的面包車,馬廷奇還暗自思索著,自己究竟是哪步細節(jié)沒有做到位。
竟然被人認出來了!
莫非是劉飛請來的救兵?還是說他背后的推手?
馬廷奇腦內飛速轉動。
“喂老大,這可不太妙啊。”
身后一個弟兄悄悄出聲。
他們此行的目的主要就是低調行事,不能被有心人抓了把柄,不然連累了主家可就得不償失了。
“不如我們……?”
大咧咧橫停在馬路中央,面包車的各個窗玻璃上貼了特殊材料,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視線,他們看不到里面人的動靜。
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
從車里前后看了看,現(xiàn)在他們的車隊被迫停在道路中央,雖然并非主干道,但周圍的行人也不在少數(shù),目前兩方的行為已經(jīng)引來了周圍不少人的關注。
面包車上的人依舊穩(wěn)然不動。
馬廷奇后背急出一身的冷汗,咬咬牙,突然作出某個大膽的決定。
*
“不過,你們是怎么找到他的?”
淺淺打了個哈欠,蘇瑾微瞇起雙眸,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陪母上大人把這長達三小時的綜藝首期看完,再瞧墻上的掛鐘,早就過了她平日里就寢的時間。
周女士倒是依舊興致高昂。
捏了捏女兒軟嫩的臉頰,周婉婷笑得心滿意足,“說起這個我也有些好奇,那劉飛、哦,就是逃逸司機的名字,那狗東西是真的能藏,想來之前就規(guī)劃好了路線,讓我們的人每每撲空?!?br/>
說到這個,周婉婷就來氣,捏得手里的茶杯都幾欲炸裂,被蘇瑾連忙攔住。
劉飛的事她早就通過原文得知,小說中著重描寫了此人的謹慎和隱忍,明明只是個小角色,可偏就連男主都花費了好些功夫才將人找到,在劇情的中后期,劉飛再次登場,便是成為了男女主感情升華的工具。
而現(xiàn)在,現(xiàn)實中不過短短數(shù)天,她就從自己母親的口中得知,劉飛被抓住了。
難道說,是劇情的約束力失效了?
蘇瑾眨巴著大眼睛,忽閃忽閃。
周婉婷繼續(xù)道:“根據(jù)我和你爸的猜測,可能是有誰在暗中幫助我們,ta刻意留下了關于劉飛的線索,卻全程未曾露面?!?br/>
“究竟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