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美也不加思索,徑自站了起來,而后,很是厭惡的瞪了青云一眼,躬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這大冬天的,跪在青石路面上,可不是好受的。
落在一旁的司馬睿甚是佩服著她的膽量,言詞犀利,名副其實的女中豪杰!“湘美姑娘果然巧舌如簧,我看這話不假,有些人自該檢討檢討?!?br/>
“本王的事,何須你這外人插嘴?來人,給我拿下?!笨床粦T司馬睿的囂張模樣,現(xiàn)如今,他一心裝得只有湘美,旁人的話,落在耳中,都是那般嘈雜。
“我若不想呆在這里,誰也困不住我。她又非你的妻妾,何要受你管教?”司馬睿洞察著周圍的一切,看來,活動脛骨是必不可少的了!只是,他一個人,能左右自如,保護(hù)這一干子人么?
“那倒要看看,你是否付得起這個代價?”司馬青云大手一揮,一把抓起身旁的思君,這個小丫頭,窩在手中,高高舉過頭頂,全無分量可言。
小孩子,經(jīng)不起折騰,更經(jīng)不起他的一番嚇唬,懸在空中,踢著雙腿,大哭著,“壞蛋,放我下來,娘親,君兒害怕。。。。。?!?br/>
這樣的局面,再僵持下去,后果唯有傷害了無辜,湘美本就不做什么勝算的準(zhǔn)備,可是,也不要太不近人情。讓自己留在這混蛋身邊,比殺了自己還難受,跟隨司馬睿,肯定得以脫身,但是,其他人怎么辦?
“慢著,既然我還是一活人,理當(dāng)有發(fā)言的權(quán)利。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湘美主動走了出來,這一舉措,讓青云面上露出些許喜色,他拖著思君的手也放低了高度。
“王爺,湘美一直不知,為何你一而再,再而三,執(zhí)意要找尋于我,可請王爺給個明示?”
坦然自如,她定睛看著青云,那眼中,帶著些許迷茫,更多的卻是無奈。
“湘美。”青云不知,這個問題,究竟何意,他對她的情意,難道還不夠明了么?“只因掛念!夢寐思求,輾轉(zhuǎn)反側(cè)?!?br/>
湘美覺得面上有些發(fā)燙,手心微微冒汗,她調(diào)節(jié)了呼吸,保持著鎮(zhèn)定,“好,既然王爺這般真切,那湘美到是愿領(lǐng)這番情意!”
話出驚人,司馬睿真猜不出這丫頭心中何想,君如更是不解,她在感情上,從不會委屈自己,而如今,莫非要。。。。。。
“王爺應(yīng)該深知湘美的脾氣,那湘美就心甘情愿和王爺堵上一局,可否?”湘美無所畏懼,湊近了青云,她撫著那半舉在空中的手,示意放下思君。
似乎只要是湘美的話,他都愿聽,目視著眼前的人兒,好像她早已恢復(fù)健康,“湘美有話,但凡直言。”
“好,我湘美自然和別的女人不同,王爺既然已經(jīng)向我表明心意,那就要經(jīng)得起湘美的考驗。我可以給予你一次追我的機(jī)會,但是,你同樣要遵循我定下的規(guī)矩?!?br/>
湘美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是曾經(jīng)有和青云過招,想必他是個有原則的人,“感情的事,無關(guān)其他,所以,你不可拿別人的安危做要挾;世上的人,完美至上,所以,你必須擁有可以折服我的資本。我湘美絕不會委屈了自己。”
司馬青云抿嘴一笑,這個女人,使起小性子還真是不一般的可愛,“本王依你,但不知,何為折服你的資本呢?”
現(xiàn)如今,他貴為一國之君,坐擁天下財富,難道,這些都不足以令她折服自己,依偎自己左右么?
“第一,我看這后宮實則混亂,這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實乃討厭,難不成,我嫁了你,還要屈于她?第二,如今你剛登基為皇,朝著奸臣橫掃,外族盟國侵犯,何來的興盛民安,我嫁你,自然也是委屈。”
這些應(yīng)該夠他忙活一陣子的了,湘美打定主要要折騰得他喘不過氣來,光一個李婉兒,就夠消磨時間了。
果然有意思,聽她的話,似乎并不是為自己打算,到處處以國家為主,“本王依你便是!”
“慢著,我要的可不是一句空話,這如今,要我信得過你,除非——”心中有些小忐忑,她可無心嫁給這個自大狂,可若他都信守承諾,食言了,那自己豈不真的委屈?
司馬青云側(cè)耳傾聽,他面上如吹風(fēng)拂過般,漾著溫暖的笑,“本王若是答應(yīng)了湘美,自然會信守承諾?!?br/>
“那好,放我出宮。” 湘美干脆利落,語氣堅定而不容回絕,“我若呆在宮中,何能保證沒有意外,那李婉兒既然可以一次傷我于無形中,自然會有第二次。還有,皇城如今動亂得很,接是竄動的兵,我自然要求得安然無事。若你肯信守承諾,理當(dāng)對自己有心。現(xiàn)在,我只等你一句后話,這個夜太漫長,我乏得很?!?br/>
湘美是篤定了,以這個男人的狂妄和傲慢,他定當(dāng)會同意!
青云心頭有些波瀾,為何他越要放她在身邊,她越要逃離而去呢? 離開皇宮,他還有機(jī)會覓得這只羽翼豐滿的鳥兒么?
情境變得靜謐,所有人不再言語,只等一個答案,天際交接的地方,開始展露白光,破曉時分,有些淡淡的薄煙,在一點點飛散,湘美看著,這一夜確實夠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