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一朵藍色的冰花,從傀儡的手,剎那蔓延全身,直至完全冰凍。
這突然出現(xiàn)的寒焰,使得全身發(fā)燙的傀儡,極速冷卻下來,劇烈的反差,好比冰火兩重天,一道道裂縫把傀儡包裹。
吳昊竟是把那寒焰藏在火鳥深處,出其不意的一擊,以有心算無心,徹底把傀儡摧毀。
不過,就在吳昊以為告一段落的時候,寒焰形成的藍色冰塊,倏地顫抖起來,隨即其內(nèi)的傀儡紅光一閃,劇烈的爆炸開來。
劇烈的爆炸使得寒冰在第一時間化為碎片,重新凝結(jié)為藍色寒焰,只是寒焰藍光暗淡,顯然受到了不小的創(chuàng)傷。
而且爆炸在突破寒冰之后,猛的向著周圍擴散開來。一層層冰渣碎塊從地面剝離,雨打芭蕉般的落在眾人身上。而且在水池上方爆裂,水池周圍受到的沖擊尤為嚴重。以水池為中心,一道道裂縫好似猙獰的觸手,向著四野蔓延。
使得池水沿著裂縫快速溢了出來,露出了池水的面貌。原本不大的水池,其內(nèi)竟然別有洞天,好似天然形成的地下暗河,空間竟是極大。
就在眾人紛紛抵擋碎冰之際,水池內(nèi)竟是跳躍出無數(shù)口生利齒的怪魚。
一時間眾人都是一愣,看著那生有兩腳,被鱗片覆蓋著的怪魚,心生膽寒,情不自禁的向后一退。
這魚頭顱大小,通體發(fā)紅,鱗片泛著五顏六色的光澤,雙目赤紅,碗口大的嘴里一排牙齒,好似鋼刀般鋒利。
出來之后,竟是猛的對著眾人沖了過去,一些修士大意之下被一口咬住,撕裂掉一大塊血肉。
吳昊看著數(shù)十只快速跑動過來的怪魚,行走間竟是迅捷無比,兩只腳好比鷹爪,在冰面上留下三個孔洞。
就在這些怪魚逼近的瞬間,吳昊一指點出,身前凝聚出數(shù)十支冰箭,每一只都精準的射在怪魚之上,好似篩子抖動的聲音,紛紛被倒射出去。
吳昊也顧不得和墨子木糾纏,大范圍攻擊的冰錐術(shù),不間斷的打了出去,不足片刻,周圍就空出了一大片。
其他人也是手段各出,把上千的怪魚,全軍覆滅。大片大片的死魚散落在冰層上,燒焦的味道和血腥味夾雜在一起,彌漫在眾人周圍。
“這是什么怪魚,怎么這么兇殘,一點都不怕死?”有修士止不住問道,看來他也是被這么多的怪魚嚇住了。
也難怪他會如此,此地大多數(shù)人都或多或少受了傷,雖是無一人死亡,但只是看著這猙獰的怪魚,就是忍不住心驚。
而且這怪魚齜牙咧嘴,對著眾人狂咬,實在是兇狠。
好在這怪魚也就練氣期一二層的修為,在場的修士出手間,無不是一殺就是很多頭。
就在眾人顧目四盼,期待有人能夠說出這魚來歷的時候,池水中又是冒出了一道道黑影,赫然又是一波數(shù)目巨大的怪魚。
又是一陣慘烈的廝殺,眾人雖說能夠毫不費力的碾殺,但也禁不住如此之多的怪魚。
一連幾波過去,已然有修士出現(xiàn)了死亡,而且死相極為滲人。一但法力出現(xiàn)不支,就會被怪魚一沖而上,密密麻麻的潮水般的涌了過去。好似蝗蟲過境,等其他修士趕來救援,已然來不及了。
一個大型法術(shù)過去,除了一地的死魚,原地空無一物。隱約可見的一攤血跡,可以證明哪里曾經(jīng)的確有過一個人之外,沒有留下任何東西,就連衣物也沒有留下。
那修士也只是來得及發(fā)出一聲慘叫,在這冷冽的曠野中,久久回響。
膽小的修士,終是受不了,猛的向著遠處開始逃竄。
這一舉動,好似野草滋生,快速在眾人里蔓延增長,之后越來越多的人向著四野離去。
長孫俊宇看了一眼沒有離去之意的吳昊,一咬牙也是和青云門的人,退了出去。
轉(zhuǎn)眼此地就剩下五人,吳昊,墨子木,蘇寒以及最初的那對男女。
不過卻是分為三個陣營,吳昊獨自一人,墨子木和蘇寒身后,各自跟著一男一女。
此刻這三個陣營,都被上千的怪魚圍住,里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
不過在場的幾人,都沒有離開的打算,手中霞光外放,大面積的術(shù)法,不停的發(fā)了出來。
吳昊一拍靈獸袋,月月震翅高飛,倏地沖了出來,好似離弦的利箭,把鐵通般的怪魚,沖出了一個口子。
月月看著這些怪魚,竟是發(fā)出歡愉的鳴叫,尖厲的鳥喙,一口就刺進怪魚的雙目,叼出那鮮紅的血目,然后一口吞了進去。
月月的速度極快,只是幾個呼吸,就已經(jīng)滅殺一大片的怪魚。到后來更是站在冰層之上,鳥喙機械的起伏,完全不害怕此魚的模樣。
這些怪魚也是奇異,竟是不敢撕咬月月,每每有兇悍的怪魚對著我月月沖過去,都是倏地一聲爆響,雙目炸裂。
月月的重瞳光華一閃,就若無其事的繼續(xù)叼啄起魚眼來。
“沒想到月月的雙目有此功效,竟能克制此魚?!?br/>
吳昊就這樣和月月,在怪魚的包圍下,大肆掠殺。
另一邊,蘇寒和那女子,卻是詭異的沒有出手,反而是大把大把的扔著符紙,各種低階的小法術(shù),好似百花斗艷般的爭相綻放,使得怪魚大面積的死亡。
“三華宗果真不愧是制符大派,沒想到其沒人居然擁有這么符紙,這完全是在用靈石戰(zhàn)斗??!”
而墨子木和那冷傲男子,也是身姿從容,盤坐在地,雙手隔空指點,周圍的七八具練氣期中期的傀儡,便開始光華閃動,沖進魚群中,大開大合的舞動起來,而且金屬做的傀儡,也更本沒有痛覺,橫沖直撞的戰(zhàn)斗起來。
“都是燒靈石的方法啊,驅(qū)動一頭傀儡,只怕消耗的靈石不在少數(shù)?!?br/>
如是,一天一夜之后,怪魚的數(shù)量才銳減下去。岸上,堆積成山的怪魚尸體,隨處可見。
刺鼻難聞的腥味,好似毒藥一樣,割的喉嚨隱隱作痛。
月月在吞噬了大量的魚目之后,重瞳也是光芒隱現(xiàn),好似多了一絲不同。不過在怪魚減少的時候,忽的腥風大作,冰層開始了大面積的塌陷,卻是一頭頭怪魚,在水里猛的撞擊厚厚的冰巖,使得冰巖轟轟的往下掉落。
吳昊在察覺到地面震動的時候,快速跳躍到月月的背上,極速升空。
看著方圓萬里的冰層,在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化作一片淺紅,好似夕陽暈紅的天幕,吳昊眉頭擰成一條線。
居然是那暗河破開冰層,升騰了起來。
密密麻麻的怪魚,在這淺紅色的暗河里游動,囊括數(shù)萬里,直讓吳昊的頭皮發(fā)麻。
“這么多的怪魚,它們要做什么?”
吳昊眼角一抽,隨即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那跟隨在蘇寒身后的女子,在和其他幾人掉落進暗河里的時候,臉上的驚慌還沒有消散,便被拉扯進了河底深處,涌起一團深紅色的血霧,在淺紅色的暗河中渲染開。
蘇寒見狀,猛的打出一張符紙貼上身上,綠光一閃,好似疾風,倏地在水面上沖出一條線。
同一時刻,墨子木和那男子也是在水面狂踩,向著岸邊奔去。
三人的速度都不慢,尤其是蘇寒,帶起陣陣殘影,好似一陣風,快到極致。
只是冰層塌陷的范圍太過于廣闊,就算以三人的速度,一時半刻也絕不能立刻上岸。
這三人的舉動,也是引起了河中怪魚的注意,紛紛追逐過來。
這怪魚在陸地上還不咋滴,沒有絲毫神通,但在水里明顯有了變化。雙目一閃,一道赤紅色的光線,激射出來,一個扭曲就落在速度最快的蘇寒身邊。
身在高空的吳昊雙眼一凝,忍不住驚呼,“瞬移”。
瞬移可是元嬰期的手段,這些低階的練氣期妖獸,怎么可能會此神通?
隨即吳昊便發(fā)現(xiàn)了其中的區(qū)別,只見蘇寒大吃一驚后,一面金色靈鏡擋在身前,金光一閃之后,那光線竟是被一彈而回。
就在這光線被彈回的瞬間,吳昊赫然發(fā)現(xiàn),那是一道尺許長的怪蟲,同體細長,成赤紅色。哪里是什么光線,也根本不是瞬移,而是這怪蟲速度太快,造成的錯覺。
而激射出這蟲的怪魚,好似失去尾刺的蜜蜂一樣,雙目恢復(fù)清明,死了過去,在水面上翻起了魚肚白。
那被蘇寒彈射回去的怪蟲,也是猛的失去了活力,消散在空中。落在蘇寒眼里,卻是那赤紅光線,化作虛無。
這只是開始,片刻后無數(shù)赤紅光線對著三人激射而去,吳昊從上看下去,好似夜空中的點點星光,向著三人圍了過去,根本躲避不了。
面對著鋪天蓋地的攻擊,蘇寒和墨子木二人還可以一邊阻擋,一邊逃跑,但那男子卻是顯得有些手忙腳亂,臉上的冷汗倏地流了下來。
身前的一對剪刀法器,上下翻飛,把激射而來的光線一一攔住,雖不知道這光線有何作用,但可沒有人想要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