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凈你身邊有人嗎?”
陳菲說的神秘兮兮的,壓低聲音,好像怕別人聽見似的。
懿凈才和席家過來的人從警察局離開,她自己覺得也許是誰開的玩笑,就算是恐嚇,現(xiàn)在以這點小東西是沒有辦法立案的,但明顯她公公不是這樣認為的。
“沒有,怎么了?”
和對方握手,對方見她在接聽電話,微笑著轉(zhuǎn)身上了車。
陳菲知道這事兒按道理不該說,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有些丟人,萬一陳星要是去找懿凈了呢?
“陳星跟人跑了。”
陸懿凈一愣。
跑了?
和誰跑了?
出去旅游了?
陳菲詳細的說著,陳星結婚的對象是家里介紹的,她可能不大喜歡,結婚以后日子也就這樣過了,其實大家不都是這樣過日子的,她也不知道從哪里認識了一個男的,和人跑了,二叔都要氣死了,二嬸哭了好幾場,直接說就當沒有生過這孩子。
“陳星和人跑了?”
陸懿凈覺得不太可能,怎么會呢?
陳星那么穩(wěn)定的一個人,性格是活潑,但也沒有活潑到會……
“會不會是誤會?”
“都走一個星期了,就給二嬸來了一通電話,說不讓去找她,二嬸家都被人砸了好幾次。”
陳菲繼續(xù)說著,陳星一跑,也沒有辦離婚,就把丈夫給扔下了,是過還是不過?就算是丈夫能忍,還有婆婆呢,就上門來砸了,讓二叔二嬸給個說法,現(xiàn)在鬧的不像樣子,對方明擺著就是氣不過,好好的一個兒子結婚了,自認也沒什么缺點,能賺錢也能養(yǎng)家,結果她跑了?
懿凈張張嘴,但終究還是沒說什么。
陳星為什么會跑,這沒人知道,就連她爸媽都是稀里糊涂的,這一切發(fā)生的太過于莫名其妙,叫人摸不到頭腦,如果她被家暴了,或者丈夫外遇了,跑了也好說,現(xiàn)在完全解釋不通。
米林能去找的地方都找了,壓根就沒人影,陳星的一些朋友家店里都找了,不知道說的是不是實話,反正人家都說沒看見陳星,加上這件事兒還不夠丟人嘛,她也不好繼續(xù)問下去。
倒是有個和陳星關系不錯的人,說陳星以前就說過,她不想和這人結婚,沒有共同語言。
米林拎著包回到家,眼睛這幾天哭的紅腫不堪,想起來她就恨不得自己沒生過這樣的孩子,你說小時候沒見她叛逆,到了這把歲數(shù)她來叛逆了。
“找到了嗎?”
陳姥姥和陸奶奶進門,見米林回來了就問。
米林搖頭。
陳姥姥嘆口氣。
“當初我就說你別著急你別著急,可你們都不聽我的,找了一個自己不喜歡的,日子能過長遠了才怪呢……”
米林盯著腳面目不轉(zhuǎn)晴。
不著急?
陳星結婚的時候已經(jīng)三十歲多了,小嗎?
她知道,現(xiàn)在社會上有些說什么所謂的剩女就是女人自己瞧不起女人,可上中就這么大,別說你三十了,你就是二十七八想找個合適的也不容易,人家要么就是在學校認識的,要么就是家里直接有路子,她有什么?
還要觀察人品,還要看家庭,選來選去,能列入名單當中的有幾個?
就這,當初別人給介紹對象都是介紹三十四五歲的,還有個介紹38的,米林的心氣也是高啊,陳星雖然讀書不好,可做點小生意,能糊口的,家里什么都不用她管,托懿凈的福氣,家里還有兩套房呢,攢下的錢將來都是她的,這作的是哪門子的妖?
過都過這么久了,好,就算是退一步,真的有什么問題,是不是正常先應該和父母商量商量?
懿凈也是結婚晚,可懿凈的情況他們比不得,那懿凈就算是四十歲出嫁還是會有好的人去要她的,陳星放到四十歲能行嗎?
那時候說急了,她就嚷嚷著不結婚了,不結婚能行嗎?將來你老了怎么辦?要是到了四十歲后悔了呢?
米林的一個姑姑就是一輩子沒結婚,人長得漂亮,家里條件好,年輕的時候眼光高,誰都看不上,總覺得有更好的在后面,挑著挑著吧最后就剩下了,等到三十五六歲,你說她能將就嗎?
年輕的時候都沒將就,年紀大就更加沒有辦法將就了,給她介紹的那些要么硬件不過關要么就是有孩子的,一看這些人選,干脆就不結了,自己過,是啊活到四十多歲特別的輕松,自己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不餓,可過了五十呢?生個病進醫(yī)院,沒兒沒女,要侄女侄子去侍候?誰家能沒有點事情,天天圍著你轉(zhuǎn)?
米林覺得特別獨的人才能過這樣的日子,陳如是如果一輩子不結婚,米林絕對的贊成,因為她的個性擺在這里,陳如是就不喜歡和別人走動,但她姑姑不是那樣的人,所以后悔,米林也不認為陳星是。
但現(xiàn)在回頭來看,她倒是覺得陳如是身上的那點自私,都遺傳到陳星的身上來了,孩子小沒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這主意不就正了。
“怎么樣也得先找回來啊,一個女孩子……”
陳姥姥就怕陳星被人騙了,孩子小,難保不會上當。
“我上哪里去找她?我能去哪里找?我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我這人丟的,我現(xiàn)在就恨不得挖個地縫鉆進去,我這臉都丟沒了……”米林拍著自己的臉,她打的很用力。
親家去她單位還找了幾次,嚷嚷的人盡皆知,她還要什么臉面?
早知道她這樣,生下來就直接掐死她了。
陳姥姥看了一眼兒媳婦,和陸奶奶就回去了,兩個老太太現(xiàn)在總是一起,回了家里陳姥姥就埋怨米林,那孩子不喜歡,你非讓她結婚,那現(xiàn)在可不就這樣了。
“這小陳星我是知道的……”
陳星喜歡男人長得好看一點的,別的她都不是很在乎,那一個人一個愛好,雖然講不能以貌取人,那孩子就喜歡好看的,你挑的時候就應該挑個差不多的,現(xiàn)在好了。
“我也挺喜歡宋洋那孩子的,只是他們沒有緣分……”
陸奶奶沒有搭話,說什么?
懿凈沒和陳姥姥提過,但是和陸奶奶是講過的,宋洋你看著是挺隨性的,其實宋洋眼光高著呢,就張橫那樣的,擺在宋洋的面前,他都看不上,你說張橫和陳星擺在一起,誰勝誰負?
陳星一走就是半個月,米林去派出所報案了,警察當時就說沒有辦法立案,明擺著是自己走的,而且不是無緣無故的消失,這沒有辦法去找的。
陳星呢,是和人跑了,當時就是覺得日子過不下去了,其實她丈夫也沒有想象當中的不好,通俗點來講,就是有很多男人身上有的毛病,說是毛病真的細追究起來也不算是什么,有點不講衛(wèi)生,腳臭、穿身上的衣服做不到經(jīng)常換,陳星給拿了,有時候人家也不換,這些都是結婚以后發(fā)現(xiàn)的,最讓陳星受不了的就是,這人會坐在房間里搓身上的泥球,一開始她收拾房間擦地,不清楚地上的都是什么,后來總是有總是有,她親眼還看見過,當時是把陳星給氣壞了,進衛(wèi)生間洗澡他自己搓完了就出去了,弄了一地,從來不收拾,襪子一直給你穿到硬邦邦的,早上上班也許不洗臉不刷牙就出門了。
反正陳星承認,自己是不喜歡他,所以看著他就沒覺得他有什么可取之處。
陳星還在上中呢,沒有走遠,和男的也沒有怎么樣,她自己后悔了,但不后悔跑出來。
那男的想和她睡,她挺反感的,當時兩個人也吵了起來,男的罵她,說當了b子還立牌坊,是想用力氣制服她,當時兩個人就在小旅館里,撕扯了起來,陳星衣服都被人給扯掉了,男的也很火大,你跟我跑了出來,你和我睡是幾個意思?
那還跑什么?
待在家里守著你丈夫不就完了。
陳星挨了好幾個大耳刮子,打的她眼睛直冒金星,好在旅館的老板人不錯,聽見動靜就過來攔了,男的是不依不饒的,老板說那就報警吧,男的才算是收手,哄著陳星,陳星卻怎么也不干了。
旅館的老板遞給陳星一茶缸的熱茶,讓她壓壓驚。
陳星接了但是沒喝,她自己也多留了一個心眼。
那老板看明白了,沒說破。
“你是上中本地人?”
聽著說話的口音可像,好好的你說和這樣的人糾纏在一起做什么?
陳星點點頭。
“給家里打一通電話吧,回去吧?!?br/>
陳星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
“回去?我結婚了和別的男人跑了,現(xiàn)在回去,發(fā)沒發(fā)生什么,別人也不會用正經(jīng)的目光看我?!?br/>
老板倒是對陳星的過往沒有多大的興趣,已經(jīng)成年了,你就可以對自己的生活負責了,接下來的路,只能你自己想怎么走了。
回家?
陳星知道自己早晚都得回去,因為不回去,就扔她爸媽面對公婆……
陳星在外面瓢潑了多半個月才回的家,先回的陳姥姥家,她之所以選擇回奶奶家,其實心里也是擔心直接回家會被打。
陳姥姥這肚子疼,等著上廁所呢,你說就有人敲門,她實在有點忍不住,提著褲子看著門板,這是誰啊?
這個點來敲門,你就不能等會兒?。?br/>
老太太實在有些憋不住了,昨天貪嘴吃了半個香瓜,就說不能吃反季節(jié)的食物,現(xiàn)在肚子就給勁兒了。
“誰???”
陳星叫了一聲奶,陳姥姥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一開門,她拉著陳星進門,你說她這肚子疼的,抓著陳星的手,怕陳星跑了,給鎖進客房里自己就跑衛(wèi)生間去了,老太太臉都憋青了。
衛(wèi)生間有沖水的聲音響了起來,陳姥姥現(xiàn)在的臉色終于緩和了回來。
這得護著啊,那是自己家的孩子,做了錯事也不能削啊。
先給陸奶奶打的電話,老陸太太有主意的很,陸奶奶倒是來的快,陸奶奶是真沒慣陳星,劈頭蓋臉的就把陳星給訓了。
“你都這個年紀了,不是小孩子,過不到一起你可以說,自己就這么跑了算是什么?”
陳星低著頭一直哭。
兩個老太太商量,先通知陳國雄回來吧。
陳國雄那是好性兒,對孩子沒動過手,陳家的這兄弟倆個性都和溫水似的,陳國雄接到電話,打車回來的,進家門看見孩子確實回來了,別的話也沒說,坐在沙發(fā)上抽煙,他是有心想罵孩子兩句,罵不出口。
這事情鬧的,就像是陸奶奶說的,真的過不下去你講啊,你自己和一個男的跑了,你說誰會站在你一邊?
家里的人都通知了,最后告訴的米林,等到米林回來,進門開始,就沒饒了陳星,陳星的臉被米林打的都腫了,米林這火氣怎么壓下去?
計春華就攔著,打也打了,她不攔著米林打陳星,這孩子是應該打,該給點教訓,不然無法無天了,干的這叫什么事兒?叫人戳脊梁骨,你一跑就完了,你父母呢?
但是打完了,現(xiàn)在就得想,日子肯定過不下去了,正常的男人也容忍不了這事兒。
計春華說,先看看對方的意思,要離婚的話,也只能離婚了,不離婚的話,以后陳星對著人好點。
一直低頭不講話的陳星開口了。
“我想離婚?!?br/>
“你給我閉嘴,哪里有你說話的地方?!?br/>
陳菲知道陳星回家了,扔下孩子就從單位趕過來了,結果一進門就看見米林啪啪啪的抽著陳星耳光,陳菲看著都覺得疼。
“二嬸……”
陳菲把陳星護在身后,不是不讓你打,但陳星的這張臉一看就知道挨打了很多次。
“你說我養(yǎng)你干什么?還不夠丟人的,和男人跑了,你倒是跑遠點,你回來干什么?”
米林人在氣頭上,現(xiàn)在真是覺得陳星不該回來,你敢跑就別回來。
陳菲把陳星拉進房間里,鎖上門,這還能聽見二嬸在外面的哭聲呢。
“你傻了是不是?”
陳菲推著陳星的頭,好好的日子你不過,你就非作妖?
陳星低著頭:“姐,我真的和他過不下去了……”
“過不下去你就和人跑了,你缺心眼?。磕悄械氖歉墒裁吹?,你要和他結婚嗎?”
陳星說自己和他散了,陳菲一聽頓時也生出來一種想要把陳星給暴打一頓的念頭,明擺著的,人家涮著陳星玩呢。
“你聽姐一句勸,咱們低氣點,日子好好的過,人不怕犯錯……”
可無論誰勸,陳星都是一個念頭,她要離婚,她不想過了。
全家人也弄不過她,陸奶奶回家吃飯。
“這小陳星小時候可沒折騰,現(xiàn)在大了來折騰她爸媽了……”
陸爺爺就說,孩子不想過,肯定就有過不下去的理由,大人別管的太寬,有時候你是好心但反倒給孩子增加壓力。
“不管?就讓她離?你怎么想的那么簡單呢?”
陸奶奶頭頭是道的分析著,陳星個人條件其實也不是那么出色,現(xiàn)實一點出發(fā),陸奶奶覺得能挽回的話還是挽回,現(xiàn)在也是看男方什么態(tài)度,陸爺爺笑而不語,也不說了。
男的家知道陳星回來是因為陳星的父母領著她登門的,當時陳星的婆婆是要上來打陳星,陳國雄給攔住了,米林打也就打了,他不能讓外人來打。
男的從單位請假回來的,進門看見陳星眼睛都恨紅了,嚷嚷著一定要離婚,肯定不和陳星過。
“既然都要離婚,那明天就讓兩個孩子去辦手續(xù)吧?!?br/>
陳國雄進門開始就一直裝孫子,他知道是自己家孩子不對,該說的也都說了,對方要求離婚他覺得也合理,道歉也道過了,結婚的房子沒陳星的份兒,他們家也不會不要臉的去算計,陳星結婚買的那些家具都不要了,現(xiàn)在還有什么臉要。
但是陳國雄一說出口讓兩個孩子去離婚,對方的父母就不干了。
“合著你家的孩子和人跑了這是你們授意的是吧?現(xiàn)在找到下家了,專程回來離婚的是吧?”
米林一直說是他們夫妻沒把孩子教育好。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現(xiàn)在都這樣了,兩個孩子也過不下去了……”
米林在恨陳星,畢竟這是自己生的,這家人擺明了容不下陳星,她也不能讓孩子繼續(xù)過了,過下去就是痛苦,以后她的路她自己走吧,叫她作。
她以為這是演電視劇呢?
米林知道陳星心里怎么想的,沒得到最好的,她就不甘心,但你憑什么得到最好的?
你是長得好看,還是家庭突出了?
或者你和名模似的有身高?
要學歷沒學歷,要什么沒什么,人家看上你什么?
男女都一樣,千萬別好高騖遠,你可以喜歡誰,就當成偶像一樣的去喜歡就完了。
“我們家孩子怎么對不起你了?”
陳星的婆婆從沙發(fā)上跳了起來,這是被自己老伴給扯了回去,她就想打陳星,真是不要臉啊,一個女人還能跟人跑了。
“媽,別說了?!?br/>
男方開口說了,房子是他家買的,陳星也沒資格伸手要,家里的東西屬于她的,她拿走,不屬于她的她別想,自己發(fā)現(xiàn)了就剁掉陳星的手指頭。
“家具我們也不要了……”米林趕緊說著。
“別不要,你們家買的東西我們家不貪,都抬走,我看著惡心?!?br/>
男方的母親瞪了兒子一眼,陳星是過錯方,她家既然都提到這個問題了,就該順勢留下來,她是不為這點東西,但自己兒子的損失誰來賠償?你說好好的一段婚姻,她兒子被迫變成二婚的。
兩家談妥了,兩個人去辦手續(xù),然后大路朝天各走半邊,從今以后老死不相往來。
事情算是落寞了。
懿凈知道的時候,心里嘆了一口氣,她覺得有時候心中想法太多了也挺令人頭疼的,還好她是沒太喜歡過誰,對男女這種事情反應的慢。
康諾是有點那個意思,陸懿凈也看得出來,但是她對康諾沒什么感覺,她對席東烈這都多少年了,才生出來這么一點的反應。
小烈下午到了之后直接就回公寓了,沒有去接懿凈,家里不知道怎么發(fā)水了,弄的到處都是,席東烈找了人來修理然后收拾了半天家里衛(wèi)生,衣服都臟了,脫了就進浴室了。
浴室的門沒有關,知道她的課表,這個時間絕對不會回來的,陸懿凈的家別人是絕對不會進來的,這點小烈很有把握,今天的這個水不知道怎么搞的,一直溫度上不來,他將龍頭開得很大。
懿凈提早回來的,聽著家里有水聲,就知道是他到了,將自己的背包放在門口,躡手躡腳的往浴室來,想要嚇他一下,快步走到浴室門口然后張開雙臂。
“我回來了……”
席東烈的頭發(fā)上都是泡沫,光著腳,沒穿拖鞋,拖鞋也臟了,放到一邊了,你說洗澡能穿什么?聽見聲音他沒覺得怕,就是下意識的轉(zhuǎn)身,這是條件反射,扭頭直接轉(zhuǎn)了過來。
陸懿凈站在門口,眼珠子上下的動,她現(xiàn)在腦子有點缺氧,說實話她不知道眼睛應該放在哪里。
他脫光了的地點應該是在床上,而不是現(xiàn)在……
心里就開始翻騰上了……
小烈就覺得自己倒霉,看陸懿凈那眼珠子就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呢,他轉(zhuǎn)過身可轉(zhuǎn)過去也還是有露的呀,后面的人還是沒什么反應,扯過來一旁的浴巾擋在自己的后面。
“回來了,家里發(fā)水了,我沖個澡。”
快走吧。
他太了解懿凈了,想讓她脫光了衣服進來和他一起洗個澡,你得等。
3000年或許可能會發(fā)生。
等吧。
要是一個想多了,又認為他怎么了,再提出來一次離婚,他傷不起的。
懿凈順手把門給拉上了,洗澡為什么不拉門啊?
里面還有熱氣會跑出來呢。
那畫面太過于刺激,懿凈的腦洞開的又大,覺得小烈是不是故意的?
他洗澡,有人突然闖進,怎么會轉(zhuǎn)身呢?
如果是自己的話,一定先扯浴巾,就算是知道這人是他。
滿腦子的問號不停的從她的小腦袋瓜飄出來,一定就是故意的,小一號的懿凈抱著胳膊,一臉的篤定,沒錯的就是這樣,故意的。
腦子周圍冒出來一堆的小懿凈,嘰嘰喳喳的說著。
小烈苦笑著沖掉自己頭發(fā)上的泡沫,倒霉!
她一定會認為自己是故意讓她看的,天知道他沒有啊。
他晚上都不敢讓她看,白天更加不可能了,老天爺這是為了懲罰他嗎?
他是覺得看一看也不會掉塊肉,問題陸懿凈不行啊。
她看見的地方自己又不能割了。
趕緊的用水沖干凈,頭發(fā)擦了幾下,穿上衣服。
小烈穿著衣服出來的,他不敢不穿,如果自己不穿的話,他懷疑懿凈會舉起來刀。
懿凈的小眼神就盯在他身上,上下打轉(zhuǎn),小烈想淡定一些,可她的眼睛就恨不得貼在他屁股上了。
“不是要晚一點才回來的?”
以前宋洋還能開玩笑的時候,時不時也會和小烈開開玩笑,生冷不忌的那種,什么話都敢說,大家都是男人嘛,宋洋就說如果他結婚了戀愛了,和女朋友一定選擇廚房,不拉窗簾的那種,站在高處,別人也看不到,前提別人看不到,多帶感,小烈心想,別說廚房了,我都不能離開床,換個地怕她撓自己啊。
陸懿凈覺得他一臉的陰謀,現(xiàn)在就是在轉(zhuǎn)移話題。
“你看我干什么?”
席東烈也是有自尊的,誰好好的會故意當著她的面這樣?
他是不小心,不小心,兩口子生活在一起,還能沒有這種時候?
想想也對,她脫衣服要么是黑燈瞎火,要么就是窗簾擋得死死的,一點光線進不來,和黑天也沒什么分別了。
懿凈轉(zhuǎn)開眼神。
她嘴里說著別的,但腦子里就想著剛剛,有些事情吧,你想忘記,但因為沖擊太大,就忘記不了,她現(xiàn)在就是這樣的狀況,最可恨的是她發(fā)現(xiàn)了他有反應,她看的那個過程當中他絕對給她反映了,悄悄抬頭了。
懿凈搓著自己的胳膊,不停的給自己洗腦,他是她老公,這很正常的,沒什么的,就算是他故意的,也沒什么的。
“故意也沒什么的……”
不知不覺就給念叨了出來?!拔也皇枪室獾模也皇枪室獾摹?br/>
小烈加大聲音說了兩次。
懿凈一臉我就知道的模樣。
“我也沒說什么,你這么大聲做什么?不是故意就不是故意的,沒人說你是故意的?!?br/>
席東烈活到現(xiàn)在才明白什么冤枉,他老婆的腦子里大約在春季的時候養(yǎng)了一條蠶。
小烈無語,他說也不對,不說也不對。
自暴自棄,她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老公……”
“哎……”
剛剛還想呢,她腦子里養(yǎng)了一條蠶,陸懿凈喊了一聲老公,立即就拋棄前塵往事,答應的比誰都快。
“怎么了?”
“吃飯了嗎?”
小烈說還真有點餓了,打算去拿自己的錢夾子,出門他是不想出去了,叫點外賣就是了。
“我給你烤個面包吧?!?br/>
“我不餓,我吃的可飽了,一點都不餓。”
小烈立即反口,他表示自己吃的那點東西還沒有完全的消化,馬上就要跑出來了,他是真的不餓。
其實他是真的很想告訴懿凈,你做的東西不止不對你的胃口,它就不可能對任何人的胃口,流浪狗都不吃呢,這么一想,心中淚淚縱橫,覺得自己活的就連條狗都不如了,人家不吃可以搖搖尾巴就走了,他不敢說呀,就只能把眼淚當茶水,往下咽。
晚上的時候,為了表明自己是真的什么都沒想,小烈沒敢碰她,原本是有這心思的,怕她多想。
陸懿凈洗好澡,換完睡衣從浴室出來,她就想著,看著吧,他今天晚上保證不會動自己的,為了洗刷嫌棄。
結果就真的照著她想的來了,懿凈嘆口氣,心里說著,我真的不在意,不在意,你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你是故意的。
如果席東烈知道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估計會嘔血,他想他終究會明白林妹妹為什么總是吐血,反正她總有理由兩頭堵著他。
沒理的人永遠是他。
懿凈的腿擱在小烈的腿上,小烈嘆口氣。
實在是沒忍住,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
“陸陸你說吧,你想讓我怎么樣?你給我一個答案?!?br/>
陸懿凈都快要睡著了,結果聽著他一驚一乍的聲音,那點睡意都跑光了。
“什么?”
“你認為我過來就是為了睡你的是吧?!?br/>
陸懿凈的眼睛有些發(fā)澀,有點困,是被他喊起來的,有點難受。
“你不是。”
“你講的絕對就不是你心里的話。”
懿凈發(fā)現(xiàn)男人磨嘰起來也是挺讓人無語的,大半夜的不睡,就為了問她這些沒用的?
陸懿凈想睡,席東烈現(xiàn)在就是想和她談,真刀真槍的來談。
陸懿凈才閉上眼睛,席東烈小手把她拉了起來。
“你先別睡?!?br/>
晃著懿凈,試圖叫她清醒一點。
“好,不是我心里話?!避矁粼囍犻_眼睛去確定他的位置:“那你過來不是為了睡我的?”
席東烈張張嘴,這個問題回答是或者不是,好像都有點不對勁,他沒有辦法回答。
陸懿凈一副,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表情,說了睡就睡吧,娶了老婆還不允許人家睡嗎?都講了他不是故意的,不管他是不是故意的,她應該認為不是故意的,對,就這樣,睡覺!
“我說的不是這個……”小烈面紅耳赤。
氣死他了。
“那你說的是哪個?”
懿凈抱著胳膊,等待著他的下文。
“你認為我故意洗澡沒關門……”
“你看這就是你多想了,我什么都沒想,你是我丈夫,你洗澡就是不愿意關門,也很正常,我就是覺得,如果進家門的人不是我,這好像就有點不好,我是在乎這個?!?br/>
陸懿凈找借口,找的冠冕堂皇的,一臉的大氣凜然。
“睡吧,就是一個門,你犯不上和它過不去?!?br/>
席東烈覺得自己的手有點癢癢,他突然看著她的脖子有點眼熱,很想掐上去。
“你睡吧,我不睡了?!?br/>
掀開被子直接就出去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懿凈披著睡袍,外面有點冷,現(xiàn)在這個時間,整個房間里溫度都不太高的,給他披上,席東烈倒是沒反抗,懿凈的手從他的后腰穿插過去,兩只手碰觸到。
“真生氣了?”
小烈不是生氣,就是覺得無奈,無奈懂嗎?
他原本今天可以睡老婆的,但因為發(fā)生了一件烏龍事件,他不能睡,結果陸懿凈還認為他做賊心虛。
“其實你也是,不該讓的時候就別讓……”
直接來硬的不就好了。
席東烈抱起來她,懿凈無辜的看著他,她講的是真的,心里也是這樣認為的,當別人磨嘰的時候不要去哄,直接上強硬的,就比如現(xiàn)在,席東烈不高興了,她也不想磨嘰的去勸,講道理,那些都沒用,來直接的。
有時候小烈覺得懿凈的外表和她的內(nèi)心完全不同,她的內(nèi)心里絕對是屬于很爺們兒的,嘴很敢說,和外表不同吧,看她的外表你會認為這人嘴巴很嚴實的,這也是他們倆結婚了以后,小烈才漸漸悟出來的,談戀愛那時候都沒發(fā)現(xiàn),因為確實不夠親近。
席東烈覺得自己也是,面對她變得束手束腳的,什么都要把她放在第一的位置。
還是沒敢離開這張床。
兩個星期以后,懿凈的最后一次節(jié)目拍攝,節(jié)目組選擇的地方是個很出名的溫泉,在這里做結束之旅,陸懿凈是約了小烈一起來泡溫泉,確定他是有時間的,等到大家都離開了,她卻沒離開。
選擇的是私人別苑溫泉,不會有外人進入,這附近也不會出現(xiàn)閑雜人等,這里是很安全的。
席東烈放下行李就出來尋她了,她挺悠閑的泡在水里。
“給我端杯紅酒。”
懿凈知道是他,也看清楚了來人是他,就是故意說的,手臂橫在岸上,身體沉浸在溫泉當中。
席東烈點點頭。
“小的這就去。”
渾身都是戲啊,說演就演上了。
端著紅酒遞給陸懿凈,想要下水,陸懿凈出聲制止。
“我有一瓶好的白酒,我們對飲好了?!?br/>
這是別人送的,她今天心情好,但她喝不了白酒,懿凈認為凡是她招架不來的東西,小烈都可以。
小烈苦笑。
“泡溫泉喝白酒不太搭調(diào)。”
他喝點紅的就算了,這還是給她面子呢,他現(xiàn)在很少碰酒,酒這個東西就沒有喝不高的,喝多了誰都會躺下。
“喝個白的吧?!?br/>
懿凈趴在岸邊,笑瞇瞇的看著他。
小烈直接就換白的了,老婆交代的,那就喝!
席東烈喝著喝著自己也沒感覺到多,事實上都在他的控制之內(nèi),但懿凈今天喝的有點高,這酒不知道怎么搞的,越喝越興奮,小臉紅撲撲的,身上也覺得熱,原本水就熱嘛。
喝的暈乎乎的,往小烈的大腿上一坐。
小烈暗自……
偷笑?苦笑?
他只能苦笑。
扶著她的腰:“你泡了多久?進去休息休息吧?!?br/>
看臉紅的程度可不像是才下來的,又喝了這么多酒,她平時都是滴酒不沾的。
懿凈覺得難得興致好,偏他掃興,在這里嘰里呱啦的,手指比在他的唇邊。
“我看看……”
抬著小烈的下巴,要挑起來他的下巴,可如果小烈不想配合她,她是抬不起來的。
懿凈記得自己看過一個畫報,上面的男模特的唇線拍的很有意思,中間好像有條豎著的痕跡,她覺得很性感。
小烈配合的抬著下巴,懿凈上手去捏。
席東烈就不適于瓜子臉,他的下巴也沒那么尖,臉型就是圓的嘛,懿凈還嘰歪上了。
“怎么這臉這么胖?”
上手去摸摸,怎么摸都覺得肉多。
小烈無語,她嫁給自己的時候,和他談戀愛的時候他就是這樣的臉型,她曾經(jīng)夸過他,說是他這個世界上臉型的標兵,要多好看就有多好看,原來這話都是假的。
酒后吐真言,現(xiàn)在說的就一定是真的了。
懿凈的小手在他的唇上摸著,小烈不想讓她動來動去的,他還沒吃飯呢,現(xiàn)在餓的心慌,她這樣他守不住的。
求放過!
“你別動?!?br/>
懿凈端正他的臉,然后兩只小手在他的臉上拍拍,自己覺得很滿意。
“怎么沒縫呢?”
小烈干脆也不問了。
“我看了一個畫報,那個男模嘴上有個縫,豎著一條,可好看了……”
席東烈笑:“那是人家畫出來的?!?br/>
懿凈的手掌貼著他的臉,自己一拐胳膊摟著他的脖子。
“我有點熱?!?br/>
“你上岸就不熱了?!?br/>
“你今天怎么一直在趕我呀?”懿凈嘟著嘴,什么情況?她難得愿意和他坐的靠近一點,逆反心理上來了,他越是不讓的,她就偏做。
席東烈知道她喝多了,高興是一方面,可能也是泡的,臉色真的有點嚇人了。
“我也上去,我們都上去好不好?”
懿凈的頭搖的和撥浪鼓似的。
“不,不上去?!?br/>
“我的工作都完成了,咱們生孩子吧。”
嗯,生孩子。
席東烈是怕別人聽見,這算不算是酒后失德?
讓別人聽見了,這就沒有辦法活了。
懿凈嚷嚷,被他捂住嘴,眼睛瞪著。
“嗚嗚嗚……”
小烈放開她。
“你捂我干什么?”
“那你聽我的,不要亂嚷嚷?!?br/>
“虛偽!”
陸懿凈貼上小烈的臉,滿嘴都是酒氣,不過這個味兒是他喜歡的,他原本就要喝紅酒是她不讓喝。
“我怎么虛偽了?”
不由分說將她抱了出來,抓過來一旁的浴巾,陸懿凈也不是小朋友,也高,不好抱的加上她不配合,和一尾活魚似的亂蹦。
“你還不虛偽,你不想和我生孩子嗎?”
怎么就和生孩子干上了?
“生生生,進去生。”
懿凈推開他,小烈跟著他移動身體,怕她摔了,這就在岸邊呢,真的掉下去,雖然水不深但喝一口,嚇到了也夠嗆。
“在這里生……”
懿凈指著下面自己呵呵的笑著,覺得這個提議很不錯。
席東烈當沒有聽見,將人打橫抱進去,外面有風,在下面的時候有水泡著不會覺得冷,在上面就不一樣了,風一吹很容易著涼的。
“席東烈我說話你聽見沒……”
“聽見了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