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岑瞧著那只貍貓,仿佛慢動作一般,瞧著它的利爪,朝著的方向,正是她的臉。
蘇岑就那樣靜靜地瞧著,既沒有躲,臉上也沒有表情。
身后,原本一臉擔(dān)憂的沈華容嘴角勾起一抹詭譎的笑。只是這笑容卻在下一刻,徹底消失殆盡。
只見蘇岑的袖口一動,竟是在貍過來時,飛出來一條金色的小蛇!
那明明只有三寸長的小蛇,竟是大張開口,毒牙狠狠一伸,直接咬斷了那貍貓的脖頸。
那貍貓“喵嗚”一聲,就從半空摔在了地上,死的透透的。
那侍妾驚呆了,反應(yīng)過來立刻蹲下身,捧起了自己的貍貓,猛地抬起頭,指責(zé)控訴地瞪著蘇岑:“你怎么可以這么殘忍?”
蘇岑涼涼掃了她一眼:“怎么,你覺得本郡主的命還比不上這貍貓?”
“……”那侍妾嚇了一跳。
這才反應(yīng)過來,眼前女子的身份。
蘇岑嘴角的冷笑更濃了,“以下犯上,一個侍妾膽敢公然斥責(zé)側(cè)妃,九王府,真真是好規(guī)矩呢?!?br/>
她轉(zhuǎn)過身,視線涼薄的落在沈華容身上,笑得陰冷而又嘲弄。
沈華容心臟跳了一下,立刻上前,一巴掌扇在了那侍妾的臉上,勉強笑笑:“是妾身管教不嚴(yán),妾身私下會好好教訓(xùn)的?!?br/>
“可就這樣放過了她,本郡主怎么覺得自己毫無威嚴(yán)呢?!彼崃艘幌骂^,瞧了一眼還未離開的大太監(jiān)劉全,“劉公公,難道,你們這東璃國,就這么沒規(guī)矩么?”
“這……郡主說笑了,絕對沒有!既然這侍妾沖撞了郡主,雜家會稟告太后嚴(yán)加懲罰的。”
“這么麻煩???”
蘇岑眼底有什么一晃而過,“不如,本郡主親自來動手吧。”
手腕上纏著的金色仿佛感覺到她的心情,揚起尖腦袋,細(xì)長的蛇信兒朝著那侍妾吐了吐,猛地咬了下去!
四周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眾人先是一愣,隨即臉色蹙變。
“??!”侍妾尖叫一聲,嚇得渾身都軟了。
四周的人臉色也白得嚇人。
只是那金蛇并沒有真的咬下去,只是用蛇身纏住了侍妾的脖頸,慢慢收緊。
蛇信兒舔著她的臉,“嘶嘶嘶”聲恐怖而又詭異。
侍妾終于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開始磕頭求饒。
“咣當(dāng)咣當(dāng)”磕得很重,很快地面染紅了一片。
蘇岑歪著頭瞧著,眉眼溫婉,可四周死一般的沉寂,讓所有人都對她退避三舍。
等差不多了,蘇岑才抬了一下手,原本纏在侍妾脖頸上的金蛇瞬間游了回去,繞回到她的手腕見,無聲無息。
漠然轉(zhuǎn)身,不去看幾乎去了半條命的侍妾,抬步走進(jìn)了九王府。
而她的身后,許久,都沒有人說出一句話。
這昭華郡主,可真夠狠??!
可只有沈華容知道,這個女人是在立威,同時也是在給她警告。
望著蘇岑的背影,藏在袖口里的雙手死死攥緊,她原本以為不會有女子再正大光明的成為九王側(cè)妃!
即使王爺這些年一直在尋找和顏云惜模樣相似的女人帶回府,可只有她知道,王爺讓她們進(jìn)來只是因為她們的臉,他甚至都不留在王府里過夜。
這九王府,只有她一位側(cè)妃,她就像是唯一的女主人。
可從今天開始,就不是了,即將有另外一個女人走進(jìn)來。
而且,這昭華郡主還是第一位闖過了百鬼竹林的女子。
這讓她怎么甘心?
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鋪天蓋地襲來,沈華容莫名有種感覺,事情恐怕會朝著她控制不了的方向發(fā)展,就像是當(dāng)年,突然冒出來一個顏云惜,奪走了她原本的正妃之位!
她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再發(fā)生!
“側(cè)妃娘娘?”
貼身的婢女提醒,沈華容這才回神,整理了一下儀容,端莊華貴地朝昭華郡主走去。
聽到身后傳來的聲音,蘇岑笑而不語,這么早就沉不住氣,以后在王府的日子,不會無趣了呢。
沈華容為她在準(zhǔn)備的是九王府后院的攬月閣。
拔地而起的樓閣,精致小巧,樓前主橋溪水,景色極佳,只可惜,攬月閣的對面,是流云閣,當(dāng)年,她還是九王正妃時所住的地方。
蘇岑仰頭望著攬月閣的牌匾,沒有動。
沈華容不解的上前,“這里可還合昭華郡主的意?”
“不錯是不錯,只是,似乎缺了點什么。”
“哦?缺什么?”
“這名字,本郡主一點都不喜歡呢?!?br/>
攬月?墨修淵想要攬的是月呢,還是人呢?
嗤!
“這樣啊?管家,還不快去換過!”
立刻吩咐下去,沈華容才繼續(xù)詢問:“不知昭華郡主喜歡什么名字?”
“喜歡什么?”細(xì)滑如蛇信兒的舌在齒間流轉(zhuǎn),回首忘了一眼身后的三個字,詭笑一聲:“那就‘流云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