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熱度,是真實的……
也就是說這個地方并不是擬造出來的幻象。
李原夜皺起雙眉,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頭上這個講話帶回音的家伙,就是那個擁有空間轉(zhuǎn)移能力的敵人了……
居然主動找上門來了,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啊。
而且敵人好像對他的能力很是了解,把他轉(zhuǎn)移到了正是白晝的另外一個半球,白晝磁場可以很好地限制他的力量。
這下可難辦了,不能完全發(fā)揮力量的他最多也只能算是擁有強悍體質(zhì)的人類,盡管這種強悍的程度也超出了人類的認知,但面對擁有空間能力的敵人,很難派上用場。
“不愧是黑夜俠,都這種時候了,還能如此冷靜?!鳖^頂自帶回音的男聲再度響起,毫不吝嗇夸贊的話語。
“不用廢話,直接來吧。”李原夜從不喜與人拐彎抹角,盡管他知道這次自己沒什么勝算,但也沒想過改變姿態(tài),唯有奮力一搏之心。
“爽快,我喜歡和你這樣的人打交道!”男聲哈哈大笑起來,“可你知道自己的處境嗎?我隨時都能要了你的命喔?!?br/>
李原夜冷哼道:“你的廢話很多啊?!?br/>
“哈哈哈哈!你三番五次阻撓組織的行動,如今命懸一線卻還是這樣不屈不撓,再加上你又擁有不錯的能力,就這樣殺了你著實可惜。”
“你想招攬我?”
“有這個心思,你覺得我能成功嗎?”
“幾率不大,也許可以根據(jù)你的誠意提高一些?!?br/>
“你想知道什么?”
“當然是你們組織的資料,以及來這座城市的目的?!?br/>
“哈哈哈!你還真是語出驚人啊,問的可都是致命題?!?br/>
“這樣才更能表現(xiàn)出你的誠意不是嗎?”
“言之有理……但,我完全可以把你抓回去關(guān)起來再慢慢折磨你,遲早有一天你會因為不堪受辱而屈服的不是嗎?”
“呵……丑惡的嘴臉還是藏不住了啊?!?br/>
“我呀,最喜歡看那些弱小的人在死亡的邊緣來回掙扎的痛苦模樣了呢~尤其是像你這種高傲的家伙!”
男聲突然變得激動起來:“??!一想到你那張冷酷的臉上因為恐懼而布滿了鼻涕眼淚的畫面我就興奮得不行??!”
李原夜趁著男人情緒激動的間隙,突然將雙眼閉上。男人觀察到這一幕,藏在暗處的他不禁把眉毛挑到夸張的高度嗤笑道:“你這是認命了嗎?哈哈哈哈!”
靜……
“找死嗎你?!”
見李原夜不理會自己,男人頓時勃然大怒。
老實說他一點兒也不喜歡和這種高冷傲氣的家伙打交道,要不是那個女人下了命令,他早就在這把李原夜給宰了。
遂即大概靜了又有二十秒左右,男人見李原夜仍舊在那閉目養(yǎng)神完全沒搭理自己,這種被認為是失去抵抗能力的弱小者無視的感覺,讓他再也按捺不住怒火。
李原夜面前的空氣突然一陣波動,一把閃著寒光的劍刃正漸漸地從扭曲的漩渦中間鉆出——
“雖說不能殺你,但折磨一下還是沒問題的!”
暗處的男人伸出舌頭舔了一圈嘴唇,兩眼吊起冒出熾熱又變態(tài)的光芒。他高舉劍刃,欲要在李原夜的臉上狠狠地畫一筆,先破了他那張帥氣的臉蛋!
然而事與愿違,劍刃即將接觸到李原夜鼻尖的瞬間,男人只覺自己被什么東西擋住了似的,無論手臂再如何使力,劍刃都無法再向前移動分毫。
“什么?!”
男人心下一驚,不明白這股強大的阻力從何而來。
與此同時,李原夜終于睜開了雙眼,與先前是完全不同的狀態(tài)——眼眸周遭縈繞著黑色的氣霧,雖然淡薄,卻有著讓人無法小覷的氣場。
而阻撓劍刃前行的力量也找到了,那是一只由黑氣變化而成的手掌,它牢牢地抓住了劍身,甚至有將劍身奪去的勢頭,其力非男人所能抗衡。
“臥槽!”
男人驚呼一聲,迅速松開抓住劍柄的手。
隨著他的這個動作,空氣漩渦很快也消失無影。他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慶幸自己沒有被抓住的同時又十分吃驚李原夜居然還有反抗的力量。
這和那個女人傳來的情報不符?。?br/>
他咬牙切齒地捶了下地板,卻沒有注意到有一絲黑氣正在他的身后飄浮,而待到他發(fā)現(xiàn)的時候則為時已晚,李原夜已經(jīng)通過這縷黑氣成功轉(zhuǎn)移了過來。
“嘭!”
男人被黑氣化成的雙手扼住脖子抵在墻邊,眼里倒映出來李原夜冰冷的神情。
“現(xiàn)在可以說出答案了吧?!边@是來自李原夜的威脅。
男人暗罵著自己的大意,本是完美掌控的局勢,居然被對方瞬間扭轉(zhuǎn),命懸一線的人變成了他自己。
“我、我們沒有必要這樣,我想活,你想知道答案,我們各取所需,你先放我下來好不好?”
男人想要利用自己的口才爭取一下逃跑的機會,可李原夜本就不喜廢話,何況現(xiàn)在主動權(quán)在他的手上。
“唔!別別別!我可以先告訴你!你別動手!”感覺到死神越來越近的氣息,男人頓時明白李原夜不是一個靠忽悠就能解決掉的對象,遂趕緊改口。
“我們的組織叫做黑陀螺!但您要問的目的,這個我真不知道,我級別不夠!我說的是真的!”男人的求生欲看起來非常高,滿眼的恐慌也不像是在演戲。
李原夜瞇起眼觀察了一會兒,確認其沒有撒謊后才將黑氣的力道減弱一些,后說道:“誰是你們安插在我身邊的內(nèi)應(yīng)?”
男人聞言愣了一下,似乎沒聽明白。
李原夜冷笑道:“如果我身邊沒有你們的內(nèi)應(yīng),你又是怎么知道對付我的方法的?而且還能在我家里動手?!?br/>
“不、不是……”
“無非就那幾個人吧,勸你還是老實回答比較好?!?br/>
“是、是章琳!”男人立馬回答。
他只不過稍微遲疑了一下,扼住脖子的黑氣的力道就又增加了幾分,讓他差點兒當場去世。
“你說什么?”李原夜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
“我沒騙你!我今天的行動也都是聽章琳的調(diào)派,她就是我的頂頭上司,你要是不信的話,我有她的微信你驗證一下就知道了!”
李原夜眉頭緊皺著從男人的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機,在對方解鎖后他打開對方的微信,通訊錄里只有章琳一個人,看起來很像是偽造出來的假象。
他打開與章琳的對話,一眼就看到了章琳發(fā)給男人的最后一條消息——今晚行動!
“怎、怎么樣?我沒有騙你吧?”男人見李原夜的臉色變了變,不禁試探性地發(fā)問。
“這也有可能是你假造的?!?br/>
李原夜的聲音聽起來還是沒什么情緒波動,這讓男人很是抓狂,這家伙疑心病也太重了吧!
李原夜淡漠地看著男人,這種目光讓男人很不好受,而且心頭也突然升騰起一股不祥的預(yù)感。
“??!別……”
咔啦——
脖子被扭斷的聲響。
李原夜將男人的尸體沉入地底后打開房門走了出去,以防萬一他已經(jīng)先對附近進行了感知,卻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似乎也是單獨行動,周邊并沒有同伙的影子。
他抬頭看向天邊,東方隱約露出了魚肚白。
看來沒有繼續(xù)調(diào)查的時間了,幸好不是全無收獲,但今天這趟意外也從直接證明了他先前的猜測。
這天真要大變一場了。
第二幸運的則是這棟房屋在W市內(nèi),他可以很快回去。
最后回頭看了一眼,李原夜默默記下這個位置,隨后通過一路的光影移動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與此同時,一個遠離W市市中心地帶的工廠內(nèi)部、標有副主任辦公室的房間里,一個略微帶著憤怒的聲音正在發(fā)出質(zhì)問——
“你不是說只要把他帶到是白天的地方他就發(fā)揮不了能力嗎?!剛才的事情你必須得給我一個解釋!”
這聲音,和李原夜殺死的那個男人居然一模一樣。
但辦公室里的這個男人看起來要比先前那個年輕不少,都可以稱之為少年了,面相上看只有二十一二歲的樣子。
不過他現(xiàn)在的臉色不是太好,滿面慘白體表又無明顯傷痕,好像是受了內(nèi)傷的樣子。
他面前的辦公桌后坐著一個氣質(zhì)冷艷的少女,或者說是少女的投影比較合適。
她的臉上現(xiàn)在也掛著滿滿的疑惑,但并沒有替自己解釋什么,在對少年遞去一個輕描淡寫的道歉后也不等回應(yīng)就消失在椅子上。
“臥槽!”
少年不敢相信眼前發(fā)生的事情,雙眼一下瞪得通紅,一邊摔門出去一邊憤怒地大喊:“白老板!我以后絕對不要再和這種女人合作了!”
對面四樓的鋼筋架上,一個穿著白袍氣質(zhì)不凡的男人拿下叼在嘴邊的煙斗,對跟在他身邊的女秘書笑道:“他們倆真是活力四射的孩子?!?br/>
“是的?!?br/>
“對了,11點鐘的時候讓所有人來開個會吧。”
女秘書點點頭,很快將指令發(fā)布下去。
“謝謝?!?br/>
“您客氣了,這是屬下分內(nèi)之事?!迸貢\惶誠恐道。
男人溫柔地瞇起眼對她笑了笑,而后轉(zhuǎn)身面向外邊的天空,緩緩地吐出一口煙圈,綠色的眼眸又染起了一抹神鬼莫測的笑意。
“黑夜俠,我倒想看看你能擋我到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