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完全不在乎她的冷笑,抿著唇角,不受一絲風(fēng)浪的看著她說,“尹詩雅,我不管你的心里是有多么的平衡,但現(xiàn)在我是方敬亭的女人,得罪我,對你沒有任何的好處?!?br/>
沒想到,尹詩雅聽到我的話之后,轉(zhuǎn)而又變得異常得意的說。
“方太太,我一個小小的助理是不敢得罪你,但是我相信有人是不會讓你如愿的,”說到這里,尹詩雅更是勾著眼角的得意看著我說。
“畢竟,女人和女兒兩者之間,我想方總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后者的?!?br/>
琪琪?我皺了下眉頭,尹詩雅這個女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這時候,一直緊閉的辦公室大門突然之間打開了,只不過,出現(xiàn)在我面前的人卻不是方敬亭。
“沈心,你怎么來了?”我似乎已經(jīng)想到了什么,卻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很快又把視線轉(zhuǎn)移到了一旁的尹詩雅身上。
怪不得這個女人敢這么明目張膽的挑釁我,原來她早就已經(jīng)料到方敬亭今天根本不會來。
方敬亭是周密嚴(yán)謹(jǐn),可是如果事關(guān)琪琪,他也會犯下常人容易犯下的錯誤。
因為,關(guān)心則亂。
“琪琪聽說了你和敬亭要結(jié)婚的消息之后,就離家出走了,方敬亭已經(jīng)帶人去找了,他讓我過來找你,”我從沈心慌張的表情中,一緊料到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了。
今天早上,方敬亭和我才剛剛把結(jié)婚的事情提上日程,所以琪琪根本不可能知道,除非有人故意把這個消息透露給她。
但是有一個人,盡管是在方敬亭的考慮之外,卻完全了解他一整天的行程,這個人就是尹詩雅。
“原來是你,”我被這種算計激怒,無法控制的發(fā)泄著自己內(nèi)心的怒。
憤怒,我當(dāng)然要怒。
不管在別人看來,我是多么的不該成為方太太,但是為了這份幸福,我努力了很久,甚至差點賠上了自己的性命,眼看著我又一次抓住了幸福的尾巴,卻又一次被這個女人打亂了。
“方太太,我不知道你究竟在說些什么?琪琪最近一段時間不是和您住在一起的嗎?我想說,如果你好好善待這個孩子的話,她也絕對不會離家出走的吧?”
我被她成功的激怒,然而,尹詩雅看著我發(fā)狂的樣子卻又表現(xiàn)的無辜又得意,她嘴上說著什么都不知道,卻又那么明顯的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她暗中策劃的樣子。
“瑾瑄,還是別跟她一般見識,先回家吧,”一直最容易發(fā)怒的沈心,這次卻非常冷靜的攔住了我,可在轉(zhuǎn)身之前,還是狠狠的剮了尹詩雅一眼。
回去的路上,我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心里很亂很亂,亂的我不知道究竟該如何面對現(xiàn)在的局面。
我當(dāng)然希望琪琪能夠盡快的找回來,同時我也很是害怕,而且是怕到骨子里面。
如果琪琪找不回來了,我想我和方敬亭的婚禮可能急要無限期的拖延下去了。
可即便是找回來了,一旦方敬亭的心里面產(chǎn)生了疑慮,尹詩雅說的對,在女人和女兒之間,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琪琪。
“你也被太擔(dān)心,”沈心看到我臉色很不好,騰出一只手把一瓶水遞到了我的面前說,“也許琪琪只是一時賭氣,很快就會回家了,方敬亭已經(jīng)派人去找了,不會有事的?!?br/>
“琪琪的自閉癥才剛剛?cè)?,而且她從國外回來之后,就一直呆在莊園里面,哪里都沒有去過,我真的很擔(dān)心她會……”
這時候,沈心的手機突然之間響了起來,簡單的講了兩句話之后,就很快掛斷了。
“是敬亭嗎?”我握著手中的水瓶,很是迫切的看著她問,“怎么樣?琪琪找到了嗎?”
“哦……”沈心很明顯的遲疑了一下,又很快用笑容掩蓋的說,“琪琪已經(jīng)找到了,所以,你就不用擔(dān)心了。”
“找到了?”我心口突然一松,但不知怎的,心里還是有一些沒有解開的疙瘩。
就像我剛剛說的,琪琪自從回來后,根本就沒有離開過莊園,所以,一旦她跑出去,方敬亭很難在不確定的范圍里面找到她。
除非,方敬亭早就知道琪琪會去哪里。
而且,我從沈心剛剛的遲疑和尷尬中也隱隱的感覺到,這個地方,沈心也知道,只不過,她卻刻意的想要隱瞞我。
“在哪里找到的?”我低著頭,心中的的一個猜測,就像是被海水虛掩的暗礁一樣,忽明忽暗的在浪花之間隱現(xiàn)著。
如果我不追問,更也許,如果我自欺欺人下去的話,或許我就可以當(dāng)作琪琪離家出走,只是小孩子的任性和賭氣。
又或許是故意和我這個后媽作對,那么我也就不會那么深刻的放在心上。
但我卻沒有辦法做到,即便這個答案是多么的殘酷和傷心,我也還是想要知道。
“就……就是在莊園附近的花園啊,”沈心撒謊的技術(shù)不高,而且我知道,越是她想要保護的人,她就越容易露餡。
“琪琪就是任性了一點,想要嚇唬嚇唬你和方敬亭,其實她還是懂的自己保護自己的?!?br/>
沈心一邊旋著手中的方向盤,一邊又透過眼前的鏡子查看著我的臉色,不斷的調(diào)整著自己的語速,力求把這個謊話編的更完美一些,但是她不知道的是,我根本相信她的這個解釋。
不是因為沈心不盡力編造這個謊言,而是因為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了那個答案。
只是,出于對自己驕傲自尊心的保護,即便我知道,卻還是希望從別人的口中聽到這個答案。
人都是又自我保護的功能的,我也是一樣,就算我已經(jīng)做好了鮮血淋淋的打算,可我還是希望這一刀能夠捅的輕一點。
如果我自己把這個答案說出來,就好比是自己狠狠的,甚至有可能永遠(yuǎn)都沒有辦法復(fù)原的捅了自己一刀。
“沈心,我求求你,告訴我吧?”我的聲音很低,就像我現(xiàn)在的尊嚴(yán)一樣,已經(jīng)完全的掉到了泥土里面,被一個八歲的小女孩踩的支離破碎。
“瑾瑄,你……”沈心陡然之間停下了車子,有些不忍心又有些慌亂的側(cè)過頭看著我說,“你在說些什么,什么告訴你啊,我不是已經(jīng)說了嗎?琪琪已經(jīng)找到,所以……”
“琪琪……”我抬起微弱的眼簾,突然打斷了她的話,抖動著蒼白顫抖的嘴唇,強迫著自己吐出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