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力交瘁回到家,陸瀟洗完澡躺在床上,這時,門被人大力撞開了,陸溫年暴怒的臉出現(xiàn)在她眼前。
“跟我走?!彼f完,便上前拽著陸瀟。
“你干什么?”陸瀟漲紅著臉說道。洗完澡她只穿著一件蕾絲睡衣,此刻陸溫年一拽,酥胸露了大半。
“rh血型急缺,你給她輸!”陸瀟還在掙扎,陸溫年臉上一片不耐,索性扛起人就走。
本來要二十分鐘的車程,愣是被陸溫年降到了五分鐘。他拖著陸瀟下車,一直來到手術(shù)室門前。
“她是rh血,抽她的,快!”陸溫年氣喘吁吁說道。
“陸先生,病人需血量極大,只抽一個人的,只怕不行?!贬t(yī)生滿臉為難。
“她有多少抽多少!你再磨嘰,萬一里面的人有事,老子第一個就要你陪葬!”陸溫年顯然是氣急了,拽著醫(yī)生的領(lǐng)子,惡狠狠威脅道。
陸瀟看著陸溫年擔(dān)憂的臉,心下泛苦,她擠出一個笑,對著醫(yī)生開口:“沒事,抽我的吧!”
醫(yī)生被暴怒的陸溫年嚇了一跳,聽見陸瀟的話,嘆口氣,還是沒說什么。
陸溫年眼神似乎閃過猶豫,陸瀟再看,卻是一片平靜。怎么能奢望他還會猶豫呢?陸瀟笑笑,跟著醫(yī)生走進(jìn)手術(shù)室。
針頭扎進(jìn)皮膚了,陸瀟一下子就被抽走了400毫升鮮血。
“不夠!再來!”圍在于喬身邊的醫(yī)生大吼著。
針頭再次扎進(jìn)去,陸瀟又被抽走了400毫升。
“還差點!快!”
就這樣,陸瀟被抽了1000毫升血,她躺在病床上,手腳冰涼,越來越焦灼不安,最后還是之前那個醫(yī)生看她臉色白的厲害,才緊急叫停了。
護(hù)士端給她葡萄糖,陸瀟一飲而盡,壓下心里那股慌亂,之后,便被推了出來。
“陸瀟,你為什么還要再害她一次?”陸溫年站在手術(shù)室外,滿臉恨意。
陸瀟閉上了眼睛,此刻她該說什么?說是于喬設(shè)計的?陸溫年怎么會信呢。
“陸瀟,于喬要是有什么事,我要你一輩子活在黑暗里,永世不得救贖!”
陸瀟被人推走了,陸溫年帶著恨意的話飄在了空中。
“隨便吧!”陸瀟平靜說道。
走廊里誰也不敢多話,陸瀟被推進(jìn)了病房里。
護(hù)士同情的看她一眼,給她掖了掖被角,轉(zhuǎn)身出去了??諘绲牟》恐凰蝗嗽?,陸瀟再也忍不住,痛哭出聲。
怎么就到了這一步?如果可以,就算是賠上一切,陸瀟也不想看到陸溫年帶著仇恨的眼。
次日清早
陸瀟半夜未眠,卻在天剛亮?xí)r睡了過去,做著很混亂的夢。
一會兒是小時候,陸溫年對著自己滿臉寵溺;一會兒又轉(zhuǎn)換成長大后,他滿臉鄙夷說著嘲諷自己的話,最后,他冷冷看自己一眼,轉(zhuǎn)身就走了,任陸瀟怎么追,也追不上……
陸瀟被夢驚醒,睜開眼,陸溫年滿眼血絲坐在自己床邊。
“陸瀟,昨晚于喬差點就死了?!标憸啬昀淅湔f著。
陸瀟默然,她說自己是被冤枉的,有誰信呢?
“她還活著?!痹S久,陸瀟才滿臉平靜開口。
“可她的子宮沒了!你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嗎?于喬不能再做母親了!”陸溫年暴躁起來,他攥緊了拳頭,對著陸瀟就要揮過去。
砰!
陸瀟閉上眼,意想中的拳頭卻沒有落到身上,陸溫年狠狠一拳砸向了墻壁,鮮血淌了出來,陸瀟睜開眼,看著他滿臉失望和憤怒,張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轉(zhuǎn)頭看著墻壁,鮮紅的印子張牙舞爪似乎在宣泄著男人的氣憤。
“陸瀟,當(dāng)年接你進(jìn)陸家,是我做的最錯的事,你這樣的人,就該一輩子顛肺流離、寄人籬下!”
陸溫年滿臉失望,冷冷說完,便摔門而去。她緊閉著眼,可顫抖的睫毛卻讓自己下不去手,陸溫年突然惱怒起自己來,不該心軟的!想到于喬,想到無辜的孩子,他一陣心煩意亂,再不愿看見陸瀟那張臉。
陸瀟看著陸溫年離開的背影,那句話就像把鋒利的刀子,割著自己心底最軟的肉,她深吸口氣,閉上眼任眼淚飛濺。
……
“溫年,醫(yī)生說我子宮沒了,一定不是真的,對吧?”于喬緊攥著陸溫年的手,不甘問道。
陸溫年望著于喬兔子般紅腫的眼睛,心中悲痛,卻說不出半句安慰的話,他沉默半響,終是點了點頭。
“??!為什么會這樣!”于喬抱緊了頭,雙手緊緊揪著頭發(fā),她恍若瘋魔,一直喃喃著這句話。
“沒事的,沒事的!”陸溫年眼中閃過愧疚,他一把抱住于喬的身子,卻只說得出這句蒼白無力的話。
“啊!”于喬突然掙開他的束縛,一頭向墻上砸去,鮮血涌了出來,她大喊一聲,便暈了過去。
“醫(yī)生!醫(yī)生!”陸溫年邊往外跑邊大喊著。
不過片刻,醫(yī)護(hù)人員匆匆趕來,手腳麻利的給于喬包扎,陸溫年望著病床上于喬蒼白的臉,憤怒襲上心頭,陸瀟,欠人的,終究得還!自己已經(jīng)愧對于喬太多了!他咬咬牙,轉(zhuǎn)身就往外走去。
陸溫年一離開,尚在‘昏迷’中的于喬便睜開了眼,她眼中閃過惡毒,陸瀟,子宮,還有劉婉預(yù)備留給你的百分之十的股份,我都要!
……
住了幾天院,陸瀟獨自一人收拾東西回家,秋風(fēng)颯爽,吹在身上還是覺得有點冷,剛剛到家,于喬的電話便打進(jìn)來了,她疲憊的看一眼,還是接通了。
“陸瀟,你何必白費(fèi)力氣,陸溫年喜歡的不是你,你為什么不離開呢?”于喬得意的聲音傳來。
“可你還是怕,不然怎么會那么急著出院了呢?”陸瀟平靜開口。
“陸瀟,是你逼我的!我子宮沒了,作為肇事者,你說要是陸溫年讓你把子宮給我呢?”于喬氣急敗壞說完,便一把掛斷了電話。
陸瀟怔怔拿著電話,陸溫年會同意嗎?
她不敢保證,可要把子宮給于喬,她不愿意。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署名是陸溫年。
陸瀟慌了,難道陸溫年當(dāng)真聽于喬的?她匆匆把手機(jī)掛斷,翻了翻通信錄,看到沈鈞的名字就打了出去。
“瀟瀟?”對方有些意外。
“我想過來一趟,你別讓任何人知道啊!”陸瀟急急說道。
“好好!”沈鈞有些驚喜。
陸瀟掛斷電話,照著沈鈞發(fā)來的地址,打車過去了。
“你隨便住,這沒人知道的。”沈鈞一臉拘謹(jǐn)。
陸瀟點頭道謝,恰好這時,陸溫年的電話打來了,她看一眼,手忙腳亂掛掉,提著東西便進(jìn)了房間,沒注意到身后的沈鈞意味深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