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族戰(zhàn)場太過浩大,數(shù)千萬的種族之人,和深淵之人,身處其中,也全無擁擠之感,因此祁珺身前的深淵青年,化成飛灰的一幕,并未有多少人見到!
但就在這四周,不論是種族之人,亦或深淵之人,都頃刻間愣住了,不是沒有想過,那深淵青年變得蒼老,有些詭異,但對方真正化成飛灰之后,回過神來的深淵人,心中都不由升起一絲涼氣!
實際上,不止是四周的深淵人,就算圍觀此處的種族之人,都有些難以接受,一個輪脈中期,在壓制四成實力之后,對付另一個輪脈中期,居然是以摧枯拉朽之勢,將對方碾作煙塵,甚至于,前者連手指,都未曾抬過一下……
“這是什么功法?”
“或許是某種秘術?”
“可……究竟是功法,還是使用功法的人,太過可怕?”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此女……我曾見過……她似乎與那名叫做黎笑的種族新人,連手斬殺過……半步入命深淵人!”有個種族之中的新人,艱難的說道,這個新人,還是個長相頗為乖巧的少女,此時此刻,她面對神色平靜的祁珺,心中驀地升起了幾分敬仰之情,她原本以為,對方和那名叫黎笑的筑魂境族人,聯(lián)手斬殺半步入命,不過是沾了另一名筑魂境的光,但現(xiàn)在看來,她的想法,顯然大錯特錯,此女……決不能以常理視之!
抬一下眼皮,便可將同樣等級的輪脈中期,化為灰燼,這簡直難以想象……倘若此女不是被壓制四成實力,而是恢復成原本的十成實力,又會是何等可怕?
少女從想象不到。
“此女,是什么人?”
“看起來……有些眼熟!”
“先前種族新人進入駐地,領取洞府陣法之時,我曾見過對方,還親手遞給她一塊陣牌,她似乎叫做……君筠!”
“又是龍族駐地中的后起之秀,甚至于這位的天賦,或許還在龍族駐地中,此前那些天才之上,只要不是半途夭折,必定會成為大能之上的存在,或許還有接近種族至尊的一天……種族之中,已有多少年沒有出現(xiàn)過至尊了?”
就在戰(zhàn)場之上,眾多種族之人,對祁珺討論之時,她已脫離隊伍,獨自深入深淵人之中!
倘若放在往常,她必定不會如此行事,但此時此刻,她對傳承魂力之中出現(xiàn)的白發(fā)白須老者,十分信任!
早在她修為低微之時,她便已覺出老者不凡,如今她修為到了輪脈中期,更是覺得刻印在腦海之中的老者背影,比想象中還要難以攀越!
此老者,必定是可堪比種族之內(nèi)和深淵之中最強者的存在,甚至,或許還要更高!
“萬海皆填!”她踏前一步,面前的筑魂境深淵人臉色漲紅,噗地一聲爆體而亡,只是這些四散開來的深淵人血肉,一旦落地,化作了許多的砂礫……這里不是海邊,卻有了大片砂礫,顯得格外古怪,祁珺對著地面凝視片刻,心中隱隱地……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
筑魂境深淵人的死亡,已經(jīng)逐漸開始引起深淵強者的注意。
畢竟筑魂境之上,便是半步入命境,而半步入命境之上,便是深淵至強者,總的來說,筑魂境,才是主族戰(zhàn)場中的主力!
眼見深淵人內(nèi)部一個接一個的筑魂境修士,詭異的爆體而亡,或是化作砂礫,或是化作閑花野草,或是成為一點泥沙,就連較為接近的許多深淵人,都忍不住向后退開,太詭異了,如今的情況……此女,究竟是什么人?
就在這時,祁珺突然發(fā)現(xiàn)身后多了一道白色的光影,她驀地向后看去,只見這光影的輪廓,似曾相識……仿佛是那白發(fā)白須的老者,以往走在她身前,如今卻跟在了她身后,莫名的,祁珺覺得,對方突然的出現(xiàn),竟然像是,以一種……守護者的姿態(tài)……
實際上,也正是如此,若非對方的傳承魂力中留下的那一道奧義,祁珺也不會平安無事的走到深淵人之中,甚至斬殺筑魂境深淵人不知凡幾。
這一次,她憑借的并非可以消除毀滅之力的手段,而是此前獲得的這一次傳承……她雙目之中微微動容,甚至于對那道白色光影,產(chǎn)生了幾分濡慕之意,她現(xiàn)在才知道,此前老者的傳承,其實并沒有結(jié)束,她現(xiàn)在,正在接受傳承中的另一部分,以一種特殊的方式……
祁珺轉(zhuǎn)過身,向前再度一踏,腦海之中,嗡地一聲輕響,潮汐的聲音散去,“這是他的……道?!?br/>
“不是關于時間的道,不,只能說,不僅僅是時間……”
“或許,是他希望這世界變成什么,這世界便會成為什么!”
“就好像一個呼吸之間,千萬座山峰驟然變成平坦的草地,青年一瞬間成為了老年,飛灰化成野草鮮花,筑魂境修士爆體而亡,血肉成為砂礫、泥土、花木……這原本都是不可能的!”
“千萬座山峰,滄海桑田之后,可以成為平地,可人的身體之中,沒有草木的種子,怎么會突然變成花草?血肉也完全不可能,成為砂礫……這一切,都是在他掌控之中進行,以他的意志來發(fā)生,或許可以稱之為……掌控道力!”
“要不可能,變成必然!”
“要無中生有,要有中生無……”
“這才是春秋決的真正含義!”
“并非是速度快到極致,行走在時間長河之中,甚至于,春秋決,和速度,毫無關聯(lián),完全是一種,完全掌控的領域下,延伸而出的道力,這樣想來,春秋決是一種,極其霸道的道力傳承!”
“原來我一直以來,都理解錯了,難怪無論怎么參透,都無法更進一步掌握春秋決……”祁珺心中怦然一動。
此時此刻,她并未發(fā)覺,身后的白色光影,在她的沉思之中,不斷變淡,仿佛已經(jīng)透支掉,太多的力量,當祁珺終于注意到這一點時,她已然遇到深淵之中的半步入命強者,祁珺并未多么焦急,眼中只閃過一道微光,“這白光……要消散了,看起來,傳承魂力剩余的力量,只能支撐我,走到現(xiàn)在,大概再過不久,恐怕屬于傳承中的那一道奧義,會與之一同消失……”
“或許在此之前,我要盡快回到種族防線之內(nèi),以防葬身深淵人陣地之中,但爭分奪秒的現(xiàn)在……倒還不必!”祁珺嘴邊露出一道微笑,她似無所覺的向前一踏,“……忽如一夢!”
第一個半步入命,噴出一口鮮血,腰間的儲物囊,瞬間被勾到了祁珺手中!
第二個半步入命,身形驟然停在原地,半空之中對方的雙目之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他身形一閃,向著虛空中喊道:“大人!”
“豎子該死!”虛空之中,一只仿佛攜帶著無盡怒火的烏黑的手掌,向著祁珺頭頂,轟然拍來,就連虛空之中的毀滅氣息,都在這掌力靠近之時,驚慌失措向四周散去,祁珺神色平靜的抬起頭,似乎面對這一掌,打算慷慨赴死,并不準備以卵擊石,也并沒有去狂奔逃離……那巨掌的主人,在虛空之上,冷冷一笑,身形驟然踏足在祁珺頭頂不遠之處,“不過是個種族中的天驕……老夫還不懼!”
深淵之人猛地抬起頭,“這是……大人!”
“大人出手了!”深淵之人歡呼雀躍!
與種族之人混站在一處的深淵人,也仿佛打了雞血,心中升騰起一股無敵的信念,“如此威勢,只怕唯有此地之中的幾位大人,才可發(fā)出,而這烏黑巨掌,我似乎有些印象,似乎是那一位……在幾位大人之中,年歲都是最古老的存在!”
只是這烏黑的巨掌,這蘊含著強大毀滅之力,幾乎可以將整個主族戰(zhàn)場轟碎的掌力,卻在半空中祁珺身前,好像冰雪一樣融化起來……
“什么?”
“怎么可能?”
“那可是大人成名已久的……天掌,早在我出生之前,便已響徹駐足戰(zhàn)場,據(jù)說其內(nèi)有極為恐怖的毀滅道力,為何會突然消失!”
那位深淵強者,似乎也愣了一下,雙目看了一眼手掌,神色中充滿凝重……祁珺吸了口氣,目測了一下身后白光的消散速度,向著頭頂虛空之上,搖搖伸出一只,這是一只干凈纖細的手指,幾乎在她剛一伸手的瞬間,那深淵強者都快要笑出聲來……可就在下一刻,少女輕聲道:“——春秋決!”
轟!
入命境強者的身軀,驀地一僵,好像被九天之上的滅世之雷劈中一般,轉(zhuǎn)瞬之間,好像天女散花般轟然爆裂開來,獨屬于深淵強者的氣息,與無盡的血肉沖上天際,不知過了多久,化作一陣暴雨,流淌下來!
嘩啦啦。
嘩啦啦。
主族戰(zhàn)場之中,兩個種族防線內(nèi)外,仿佛被按下了定格鍵,連半點天地間生靈的呼吸都沒有……宇內(nèi)之中,鴉雀無聲……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