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帶著祈求,帶著水色的眼讓他一個下午心神不定。她還有一些發(fā)燒,雖然燒的不高,可是她并不是一個會照顧自己的人。如果她想喝水……該死,臨走的時候,水機里的水剩的不多了,她要是沒水喝的話……柏塵努力甩了下頭,他怎么會那么擔心,沒有水~她當然會打電話叫人送。自己怎么會想那么細微的事。心里在否認著,可是手指卻從口袋里摸出了手機,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的就按下了耿茉的電話號碼。
“對不起,你撥的電話已關機……”
這時候辦公室的電話響了。是耿茉開機了嗎?
柏塵接起電話。
“塵……”電話里的聲音清脆歡快,卻不是耿茉的聲音,是龐雅睫。
“雅睫?!卑貕m下意識的回應著,聲音里不自覺的透著失望。
“你今天會加班嗎?”顯然龐雅睫并沒有注意那略帶失望的語氣。
“有什么事嗎?”
“我想知道你幾點來接我啊?”
對啊,今天是自己的朋友王裕英結婚五年的紀念日餐會,自己怎么會忘了。
王裕英是自己大學同學,現(xiàn)是n市有名的御用大律師。兩人私交甚篤。他結婚比自己早,娶了一個法國的女律師后,在n市開了一家律師事務所。夫妻兩個都是喜歡熱鬧又浪漫的人,所以每年結婚紀念日都開餐會慶祝,今年當然也不例外。
“很忙嗎?塵?”
“那你忙完給我電話?!饼嬔沤抟恢笔菧厝狍w貼的。
電話掛斷了,柏塵卻依舊握著電話發(fā)怔。然后心里模糊的泛起一絲歉然。他又騙了雅睫,他手頭其實已經沒有什么事了。是啊,平常都是主動打電話給雅睫的,可是從昨天開始他就沒給雅睫一個電話,甚至連約了她一起去王裕英的餐會也忘了。他是她的未婚夫,可是在這20個小時里,他卻忘記了她。
轉手又給雅睫撥了一個電話:“雅睫。”
“塵,那么快就處理完事了嗎?”
“我現(xiàn)在過來,你準備好了嗎?”
“恩。我在家?!?br/>
“好,那我現(xiàn)在過來?!彼麘摵妄嬔沤抟黄鹑ィ撬奈椿槠?,而且她們就要結婚了。柏塵想,他應該多和雅睫一起,而耿茉她只是他的秘書而已,所以他應該有分寸的對待,有分別的去關心。
餐會很熱鬧,王裕英夫婦都是熱情的人,再加上王裕英的妻子是浪漫熱情的法國人,所以大家玩的都很瘋。可是龐雅睫看得出來柏塵有些心不在焉。雖然餐會里很照顧她,跳舞的時候他也邀請了她??墒撬拿紖s在隱約間蹙在了一起。
“公司里出了棘手的事嗎?”龐雅睫試探的問,他似乎很忙,而且心情有些煩躁。
“恩……有些小事,沒什么?!卑貕m有些敷衍的應和著。
“是關于孤兒院的事嗎?”
柏塵的眉蹙的更緊了,今天下午的企劃會議本來是要讓企劃部做一個收購孤兒院的企劃案,可是他取消了。
“進展不順利是不是?!饼嬔沤尴胍欢ㄊ浅隽耸裁床铄e。
“別擔心,我能處理的。”
“塵,不管能不能成,我都代那些孩子謝謝你?!卑杨^輕輕靠在柏塵的肩窩里,龐雅睫安慰著,她不是任性的人,她知道柏塵雖然是集團的總裁,可是肯定還是有難為的地方。
以前總是慶幸著雅睫的善解人意,可是現(xiàn)在柏塵卻覺得這都變成了負罪感。他騙了她,而她將是他的妻。
“雅睫……對不起?!?br/>
“沒關系……”龐雅睫微微的笑,看來他煩惱的的確是這件事。
自己的確該反省一下,柏塵暗暗懊惱著。這也許就是所謂的結婚前氣候癥群。原來男人也會因為留戀單身而出現(xiàn)迷茫。幸好自己只是迷茫,真應該努力的收一下心了,自己不是二十歲的毛頭小伙子,婚姻也不是游戲。雅睫是個那么好的女孩,她值得全心的對待。而耿茉……只能相遇恨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