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西江市城東區(qū)經(jīng)工業(yè)園內。
一座占地一百多畝的新工業(yè)廠房還在燈火通明的進行著最后階段的建設收尾工作,巍峨大氣的廠區(qū)大門上,氣派非凡的書寫著幾個鎏金大字:
“陳氏制藥!”
沒錯,這里便是陳天元斥資二點五個億在西江經(jīng)開區(qū)工業(yè)園里頭新建的陳氏制藥新廠房。
此外,陳天元還一咬牙花了三十個億從歐美進口了一系列當即國際上最為先進的制藥設備和生產(chǎn)線,定金支付了百分之三十,就等著這個新廠區(qū)建成然后安裝設備直接投產(chǎn)。
這里頭,蘇北首富羅少師個人出資二十個億,占股百分之四十五。
計劃建成投產(chǎn)之后,年產(chǎn)值十五個億,凈利潤五個億。
相比之陳天元之前的那幾個設備技術落后的小廠,產(chǎn)值規(guī)模和利潤一下子直接翻了十幾倍。
這是羅少師的資本力量和陳天元的浸淫制藥行業(yè)幾十年的巨大行業(yè)資本的強強聯(lián)合,是重拳出擊,是陳氏制藥成為國內一線制藥品牌的翻身仗!
從和羅少師握手合作那天開始,陳天元的熱血就沒有降溫過。
然而眼下,陳天元似乎遇上了自己的人生中的寒冬!
此時,在新廠區(qū)的北邊早就落成了的陳氏制藥辦公樓里頭,第八層的大型會議室,此時卻燈火明亮,齊刷刷的坐著二十多號人。
這二十號人,無一例外都是西裝革履,年近中年,說話口音大體一致。
這些人,便是蘇北市籍貫的西江商人,帶著資本換取西江的資源,在西江悶聲發(fā)財!
會議室正中的位置,坐著的正是陳氏制藥的老總陳天元,面容有些憔悴,原本就有些斑白的兩鬢此時似乎白的更加厲害了。
兩邊坐著的,是吳友成楊廣才等人,如出一轍的愁眉不展。
“老陳,這個葉飛到底是什么來頭啊?怎么小佛爺叫他哥?魏院長叫他董事長?”吳永成忍不住了,皺著眉頭問道。
楊廣才補充了一句:
“而且我聽余林江說,這小子的身手高的嚇人,能讓小佛爺和魏院長服服帖帖的人,沒道理我們不認識???”
陳天元又點了一根,大口大口的抽著。
在他面前的巨型水晶煙灰缸里頭,煙蒂已經(jīng)堆成了小山。
“還記得城南的五爺王凱不?還有之前風頭蓋過了李家的計家?這些在西江臺面上舉足輕重的人,全都不見了!還有李家怎么就突然之間登臺唱戲,強勢的讓人匪夷所思?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個葉飛!”
陳天元沉聲道。
“我靠,這才幾天,這……這西江的天都變了?”
有個戴著眼鏡肥頭大耳的人一拍桌子,不敢相信。
“是啊,我之前也聽說這件事,但是問西江會的人,他們卻極力否定,守口如瓶!”有人不解。
陳天元呵呵一笑:
“別忘了,我們是外人,外人終究是外人!稍稍冒頭喧賓奪主了,就會死!西江會的這些人,防我們就跟防賊一樣!”
“那要是這么說,我們明天真的得滾蛋嗎?”楊廣才趕緊問道。
“我不知道?!标愄煸獡u了搖頭。
陳天元只是低著頭,臉色難看,悶聲不吭的抽著煙。
底下還是有人沉不住氣了,小心翼翼的問道:
“老陳,要不咱們找找羅總吧,讓他出面試試?!?br/>
“對啊,咱們說話沒分量,但是羅總就不一樣了??!羅總出面,小佛爺就算是不聽,也得掂量著點啊!”
“沒錯沒錯,羅總在咱們蘇北就跟這個小佛爺在西江一樣,再說了,西江這窮地方,哪里能跟蘇北比?。×_總出面,肯定成!”
“說的有道理!”
“沒錯!”
……
然而,陳天元呵呵一笑,一瓢涼水澆了過去:
“今天中午,小佛爺當著羅總的面掀了桌子撕破了臉。而后,葉飛在半路截道,狠狠的敲了羅總一竹竿子!我就實話告訴你們吧,葉飛之所以針對我們,其實就是因為羅總!”
“啊?羅總……”
“這……這……”
“這……”
……
陳天元把羅少師這尊蘇北大佛一搬出來,底下人各個倒吸了一口冷氣,但是又敢不多說什么,唯有傻眼絕望。
也確實是不敢說啊,羅少師什么人啊,在他們這個結盟圈子里頭,羅少師就是皇帝,就是天!
本來因為搬出背后的鎮(zhèn)山大佛可以解決問題,沒成想問題就在鎮(zhèn)山大佛身上!
底下死氣沉沉,一片絕望。
陳天元抬頭看了一眼底下人,重重嘆了一口氣,掐了煙頭,然后說道:
“其實我已經(jīng)跟羅總通過電話,之所以把大家集中在這兒,就是想跟大家知會一聲,明天中午在中山路的香格里拉,咱們集體表個態(tài),收拾東西回家吧,免得等別人來趕,不討好!”
這話一出,底下馬上就炸了:
“老陳啊,你可不能不管我們啊,我們基業(yè)都在西江,就這么滾回去了,那算是什么啊?”
“是啊,要是滾蛋了,老子屁都沒有了??!”
“老陳啊,咱們可都是跟你走的???你可不能不管我們??!”
……
“閉嘴!他娘的,吵什么吵?老子幾十個億砸在西江了,你以為老子想走???媽的!”
陳天元突然來火,一拍桌子,當場甩臉。
底下頓時鴉雀無聲,大氣都不敢出,只是緊緊盯著這個圈子里頭主心骨陳天元的臉色,唯陳天元馬首是瞻。
“好了,你們回去之后,聯(lián)系一下跟自己關系不錯的西江企業(yè)家,最好是西江會里頭的,明天中午一起帶過來。羅總說了,他趕咱們的人,咱們就趕他們的人!聽懂我的意思了嗎?”
“對!他娘的,你不仁我不義!”
“媽的,就是這么干!我不討好,他們也別想痛快!”
“對對,就這這么干!”
……
“行了,明天中午再說了,散了?!?br/>
陳天元又點上了一根煙,情緒有些低落,有氣無力。
等人散去之后,陳天元一個人爬上高樓,俯瞰著底下這片滲透了他大半輩子心血的新廠區(qū),老淚縱橫。
最后,陳天元臉色一變,眼神兇狠,面色猙獰,咬牙切齒道:
“葉飛,我陳天元跟你沒完!我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