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嘛,機場怎么可能沒有無線電設施····”
在類似調(diào)度室的地方,蔣玉成找到了一部古舊的無線電臺:體積甚大,不能移動,不過功率足夠進行700公里的通話——考慮到波利卡爾波夫15型的450公里的航程,這種xing能完全是多余的,這個電臺應該是為了與海軍艦隊聯(lián)絡而安置的,可惜現(xiàn)在在海面上只有敵人的軍艦在巡弋了····
“因為這東西不能吃也不能燒,我就把它忽略了。”瓦蓮娜的話語中透出失策的悔意。
“沒關(guān)系,反正你們與彼得格勒聯(lián)絡是靠電話?!笔Y玉成輕輕拍了拍機器上的灰,“這樣我們之間就可以聯(lián)絡了。我的呼號是‘星星’,那你就應該是···”
“‘大地’,”瓦蓮娜不假思索地說,“這是理所應當?sh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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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密的森林,被大雪覆蓋的平野····熟悉的景se看不到終結(jié),這就是尤克托巴尼亞的景觀嗎?霍利菲爾德中尉似乎明白過來,為什么英吉利干涉軍聲勢浩大,卻不肯登陸作戰(zhàn)了——有誰敢貿(mào)然踏上這么一片陌生的不毛之地?且不論將要遭到怎樣的抵抗,就算是無人抵抗,侵略者恐怕也會被無情的嚴寒與荒涼所吞沒的。
尤克托巴尼亞上一次遭到進攻,還是200年前的事情。“有史以來最杰出的戰(zhàn)爭天才”——法蘭克大帝波拿巴云集了整個舊世界的jing兵強將,聚眾20萬(這在舊大陸有據(jù)可查的歷史上是空前規(guī)模的大軍),討伐尤克托巴尼亞帝國。史學家們往往感嘆,再也不會有哪一支軍隊能夠聚集起這樣廣闊范圍內(nèi)的jing英來——可是結(jié)果也是眾所周知的,這支大軍在風雪中窮途末路。慘痛的失敗直接終結(jié)了法蘭克帝國的國祚:因為損失掉了幾乎所有的jing銳兵力,波拿巴大帝很快在萊比錫的“民族大會戰(zhàn)”中失敗,試圖統(tǒng)一舊大陸的努力也隨之歸于泡影。
那一次,英吉利共和國站在尤克托盟友的位置上,笑看波拿巴的英雄末路。但是這一回,他們卻要自己面對這樣的嚴酷。要進攻這樣龐大的國家,實在不是什么好主意。英吉利共和國的戰(zhàn)艦統(tǒng)治萬里海疆,但是尤克托巴尼亞廣袤的陸地卻在艦炮的she程之外!特遣艦隊z已經(jīng)將蘇維埃政權(quán)的“馬拉”號戰(zhàn)列艦打得坐沉港內(nèi),但是——說句喪氣話——紅腦殼們本來也不準備把這東西開出港去?。?br/>
因為戰(zhàn)列艦已經(jīng)實在找不到什么目標好打,霍利菲爾德的4架劍魚就被派出來搜索陸地了——目標之一就是那座被認為可以用來給白軍提供援助的機場。這里很可能會成為干涉軍艦隊下一步行動的目標。劍魚們的目標是給這個機場拍些照片,確認布爾什維克守軍的實力。
如果特遣艦隊z冒著被岸防炮打中的危險前出,理論上可以轟擊這里,拔除布爾什維克的守軍。但是如果那樣的話,機場很可能也就無法使用了。
干涉軍將奪取機場的希望大部分寄托在白軍身上,然而在尤克托巴尼亞北部,布爾什維克勢力強大,白軍的活動也僅限于小股的流寇作戰(zhàn)。這些家伙最喜歡的是四處燒掠,襲擊落單的蘇維埃工作人員,不喜歡攻打設防的目標。據(jù)說在高盧和那不勒斯艦隊負責的尤克托巴尼亞南部,白軍規(guī)模龐大,組織嚴密,而且有大量技術(shù)兵器,多少像是一支軍隊,但是在北面,連奪取一個由幾打妹子防守的機場,看來都必須干涉軍親自出馬才行。
于是,一位異想天開的參謀提出了這樣的方案:如果機場的防守并不完備——這是很可能的,從白軍那里得來的情報也說明了這一點——完全可以出動24架左右的劍魚機加上80個海軍陸戰(zhàn)隊步兵將之攻取。具體方案是這樣的:可以讓3個海軍陸戰(zhàn)隊步兵擠進“劍魚”的座艙里,再讓2個海軍陸戰(zhàn)隊步兵掛在“劍魚”雙翼之間——憑借該型戰(zhàn)機750公斤的搭載能力,負擔5個全副武裝的士兵不成問題??梢宰?6架劍魚帶著步兵,由8架劍魚掛載火箭彈提供支援,在機場跑道上強行降落,然后發(fā)動突擊,奪取機場。
應該說,這樣的作戰(zhàn)計劃符合英國人一貫“游走在合理與脫線之間”的思維風格。霍蘭德中將準備稍微嘗試一下這樣的登陸方案,雖說對共和國海軍而言,“兩棲登陸”絕對是個會引起慘痛回憶的字眼。
就在2年以前,世界大戰(zhàn)還激戰(zhàn)正酣。當時的共和國海軍天天蹲在羅塞絲港內(nèi),與萊茵蘭公海艦隊隔著北海對練“龜息大法”。海軍的無所事事引起了輿論的不滿,而海軍部則自稱是在對萊茵蘭進行“遠程封鎖”。于是乎,“急功近利的胖子”,當時的海軍大臣溫斯頓·丘吉爾想出了一個餿主意:出動海軍戰(zhàn)列艦,打通赫勒斯滂海峽航道,奪取小亞細亞的首都君士坦丁堡,從而減輕高加索一線苦戰(zhàn)的尤克托巴尼亞軍的壓力,或者說,強在尤克托巴尼亞之前把小亞細亞半島的jing華部分化為自己的殖民地。
小亞細亞并不是什么軍事強國,倒不如說,是同盟國陣營中實力最弱的一個。她的海軍微不足道,陸軍臃腫而笨拙,國內(nèi)也沒有什么像樣的工業(yè)基礎和科技實力。英吉利和高盧兩國出動了16艘戰(zhàn)列艦,準備牛刀殺雞,泰山壓頂,用重炮將海峽的防御力量一舉蕩平。誰能想到,作戰(zhàn)行動很快變成了糾纏在每個人腦海中的噩夢:
進入海峽的戰(zhàn)列艦編隊并沒有遇上什么抵抗,卻在狹窄的海峽航道里遭遇了水雷,進去的時候,咚咚兩聲,被“無畏”號和“不倦”號泡進了水里,于是趕緊退出來,又是咚咚兩聲,又“米諾陶洛斯”和“黑太子”也遭了秧。就算是萊茵蘭公海艦隊,此前也未曾在海戰(zhàn)中成功擊沉過哪怕一艘英吉利戰(zhàn)列艦,這些可好,一下子被解決了4艘。
海軍不行只好上陸軍,英高聯(lián)軍動員了來自殖民地的40萬部隊,發(fā)動兩棲登陸。部隊上岸倒是很成功,但是敵軍憑險固守,把登陸部隊都堵在了海灘上,結(jié)果又變成了另一個不下于西線的血肉磨坊。傷亡數(shù)字一天天地攀升,狹窄的陣地上無處掩埋尸骨,只能就地棄置?;钪氖勘甜嚢ゐI,在7901年,灘頭陣地居然有12000名士兵因為缺乏衣物被凍死。
赫勒斯滂海戰(zhàn)和加里波利登陸,除了再次證明了“海軍艦隊不能與陸地要塞相抗衡”這一基本戰(zhàn)術(shù)原則之外,再也沒有什么別的意義。闖了大禍的胖子被趕下了海軍大臣的位置,他選擇去西線當一名旅長,殺敵報國,雖然也有人認為,他應該去加里波利參戰(zhàn)更合適。在付出了8萬人死亡,25萬人受傷的驚人代價之后,聯(lián)軍連夜撤退,灰溜溜的逃回了海上,順便說一句,撤退行動倒是十分成功,總共也才有10個人傷亡。
霍蘭德中將從此事中得出結(jié)論:海軍還是不要攙和陸地上的事情為好。但是現(xiàn)在,他卻要打破這一規(guī)律了。不過,這次行動不會有損失戰(zhàn)艦的危險,至多也不過毀掉些單薄的竹蜻蜓,死幾個人而已——要不是這樣,他連試一試的興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