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李少呈遠去的背影,樓巧兒煩躁得直撓頭發(fā)。她發(fā)現(xiàn)她面對李少呈的時候心情很復雜,有時候很埋怨他當初的不信任不理解丟下她才導致了她被人販子帶走,有時候又想拋開一切去跟他從頭開始,但是大多時候她都很自卑,不敢靠近他,因為無論自己是自愿還是被迫,結(jié)果都做了對不起他的事。
那件事,就像一根刺,深埋在她心中,時間久了她以為她會忘記的時候,它又立馬跳出來把她戳得鮮血直流?;蛟S,那不緊緊是刺,它已經(jīng)成為了她和李少呈之間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她雙手環(huán)抱著收緊了手臂,強逼自己入睡,因為明天還要好好上班。
李少呈一路驅(qū)車來到了夜未央。
一個高級VIP套房內(nèi),李少呈手里端著一杯酒,卻始終沒喝下去,眼睛一直盯著茶幾上的那三千塊錢。
大半夜被李少呈叫過來的曹揚和林玄臻在旁邊一直摸不著頭腦,“什么時候我們腰纏萬貫的呈少對這么點錢都這么感興趣了???”
“有情況。”
“肯定跟這錢的來路有關(guān)?!?br/>
兩個人也是無聊,于是開始了一番推理。
“難道是被哪個女的給強了給的安撫費?”曹揚一本正經(jīng)的分析道。
“噗”剛喝到嘴里的一口酒被李少呈立馬噴了出來。
曹揚:“反應(yīng)這么大,看來是被說中了。”
李少呈:“你特么給老子閉嘴?!?br/>
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說話,不過眼里卻閃著晶亮的八卦之光,特好奇是哪個女的這么彪悍??!
“揚,幫我調(diào)查件事。幫我查下三年前,她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崩钌俪释蝗粐烂C下來。
“誰?”
林玄臻用手拐推了推曹揚,“還能有誰啊,三年前,他家那個巧媳婦唄?!?br/>
“她不是三年前就自己羞愧得躲起來了嘛。這個時候再去調(diào)查她干嘛?”
“要你查就查,哪那么多廢話!”李少呈一把搶過曹揚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
“嘖嘖嘖……”曹揚和林玄臻搖頭晃腦的感嘆,看來這小子是注定要在那一棵樹上吊死了。
樓巧兒一夜沒怎么睡,但還是早早的就起來了,第一天上班,怎么的也要給領(lǐng)導留個好印象。
她衣柜倒騰了一遍,發(fā)現(xiàn)自己竟沒有一套能穿得出去上班的衣服,這一年來為了帶李星朗尋親,她都是四處做兼職,收入不穩(wěn)定,所以都從沒想過打扮自己。于是她只能選了一套稍微還能穿的,用玻璃瓶灌上了開水,然后把衣服燙得很平整后才穿出門。
摸著兜里交完房租僅剩的200元,現(xiàn)在連買個早餐吃都是奢侈,還好上班的地方離她這里很近,要不然她現(xiàn)在連坐公交車的錢都沒有。心里不免又恨恨的把李少呈罵了個遍,然后把手機里的備注改成了‘萬惡的資本家’。
第一天到公司報到,樓巧兒心里忐忑不安,因為這家公司給的待遇實在是太好了。不光工資給得高得驚人,還發(fā)四套質(zhì)量做工都很精致漂亮的工作服,還有住房、交通、吃飯各種補貼,這對于她一個沒什么經(jīng)驗的職場菜鳥來說簡直太不真實了。
樓巧兒從小就知道,天下沒有掉餡餅的好事,于是這么好的待遇,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陷阱’,這肯定是一家騙子公司,于是她打算今天下了班明天就不來了。
剛下班回到家,童嵐的電話就打進來了,又喊她出去嗨皮。
“不來,我晚上還要在網(wǎng)上找工作?!?br/>
“你工作不是找到了嗎?”
“別說了,是一家騙子公司。”樓巧兒很沮喪的嘆了口氣。
“啊,騙財還是騙色???你被欺負了?”童嵐也急了,現(xiàn)在很多人以招聘為由騙財騙色的確實很多。
“沒有,就是待遇好得驚人。你說我一個職場新人給了我五位數(shù)的工資不說,還有餐費補貼住房補貼護膚品補貼……他可是一家新開沒一個月的公司啊,有沒有太假?”
“這樣聽起來是有點假,這可是上市公司的待遇呢。不過沒關(guān)系,工作嘛,我們慢慢找,總有適合你的?!?br/>
聽著童嵐的安慰,樓巧兒似乎心情好了那么一丟丟。掛掉電話,又開始去網(wǎng)上看招聘信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感覺有些餓了,起身去泡了一碗泡面,這是她接下來一個月的飯了,或許再這樣下去,她連泡面都吃不起了,這樣想起來,感覺這碗泡面分外好吃。
就在她快要把湯都要喝干的時候,童嵐和老扯來了,并且提得大包小包的燒烤啤酒。
“你看看你過的什么日子啊,我要不來,你就打算就吃點泡面就打發(fā)了啊。來,拿著?!?br/>
聞著香噴噴的烤肉,食欲大動,三個人邊吃燒烤邊喝啤酒邊吹牛,那叫一個暢快。
“你說啥?你教了房租就剩200塊了?不是,你現(xiàn)在的房東不是李少呈嗎?他不會等你發(fā)了工資再交嗎?”
“人家還是提前來收的呢。”樓巧兒也是氣得直翻白眼。
“臥槽,李氏集團倒閉了嗎?”連老扯都聽不下去了。
“即使倒閉了那瘦死駱駝也比馬大啊,也不差你這點房租吧。這小子應(yīng)該是想找機會來見你吧,不過人家追女孩子都是雪中送炭,咱們這李二少爺是趁火打劫啊!”童嵐簡直是服氣了李少呈。
三個人推杯換盞到深夜,老扯叫了代駕,和童嵐兩個人互相攙扶著回了家,樓巧兒自個在沙發(fā)上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下午,手機有好幾個未接電話。她剛查看,又有電話打了進來,一接就聽到電話那邊她的領(lǐng)導姚曼麗的咆哮聲,“樓巧兒,現(xiàn)在都幾點了還不來上班,今天才第二天上班就曠工,你還想不想干了,不想就給我滾!”
“是,姐不干了!”樓巧兒說完不給對方回應(yīng)的機會就掛了電話。
沒多久電話又想了起來,她以為是新投的簡歷有了回復趕緊接起來,“請問是樓巧兒小姐嗎?”
“是的,請問您哪位?”
“您好,我是巧遇設(shè)計公司的人事部經(jīng)理劉傳賢,我想問下樓小姐對我們公司是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嗎?能否說出來呢?”人事經(jīng)理說的畢恭畢敬的,深怕一個態(tài)度不好,請不回這位姑奶奶,那他這人事部經(jīng)理的位置也不保了。
這下,樓巧兒心里更加認定這是一個騙子公司了,哪有公司這么求人去上班的,更何況還是待遇這么好的公司。人事經(jīng)理還在那邊喋喋不休的介紹他們公司福利有多好多好,樓巧兒實在聽不下去了,吼了一句,“騙子!”就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