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山部眾的身份在宣城一公布開,不到半日這消息便如星火燎原般把整個宣城都給diǎn燃了,到處都是歡呼的人群,特別是徐浩大行邊關(guān)統(tǒng)領(lǐng)公子的這一身份,更使宣城的百姓如找到了主心骨般興奮。
募兵工作更是直接爆棚!無數(shù)的青壯把各個募兵diǎn圍得個水泄不通,甚至發(fā)生了幾次xiǎo規(guī)模的騷亂。這與徐浩先前在宣城的募兵簡直不可同日而語,不到一日功夫便募集到了五萬兵源,按此速度不用五日,徐浩便能在宣城籌得二十萬大軍,加上原先的軍士,保守估計徐浩在宣城的軍團能達到三十萬,這還沒算上幾日后便會蜂擁而至的大量流民。
徐浩也沒想到在宣城的募兵會如此的順利,眼下兵源是有了,但大多都是從未經(jīng)過陣仗的普通百姓,而且宣城內(nèi)并無大量的戰(zhàn)馬,所以如何迅速的提升這些新兵的戰(zhàn)力是眼下的重中之重。這一難題使徐浩頗為頭疼。最后索性做起甩手掌柜把這一切都扔給了秦天。
這其中還有個xiǎo插曲,為了使秦天能名正言順的指揮偌大的一個軍團,徐浩直接給秦天封了個不倫不類的落日山虎威大將軍,所有軍中調(diào)度唯秦天的命令是從,連徐浩都不得隨便插手軍中事務(wù)。
徐浩此提議一出,立即遭到眾人非議,秦天更是差diǎn把脖子給搖斷了??尚旌埔痪洌骸扒厥宀蛔鲞@個大將軍便由邱胖子做!”此話一出,眾人嚇得只得遵從徐浩的意見,讓秦天做了這個虎威大將軍。
整個宣城便這樣熱鬧了三天才趨于平靜,而此后大周運送物資的船只只要途徑宣城,無不被秦天給截了下來。幾次過后,便再也沒有船只敢經(jīng)過宣城了。
宣城也終于堂而皇之打出了落日山的旗號。
募兵工作進行了五天,城中的十幾個巨型軍營已經(jīng)無法塞下更多的軍士,可每日的募兵diǎn還是有絡(luò)繹不絕的青壯前來報名,而宣城附近的流民在得知宣城被落日山所占后,也都紛紛蜂擁而至。
秦天一邊命人打造軍營,一邊加緊操練新兵,原先秦天麾下的五百驍騎營軍士都被派往各個新兵營主持操練,連猴子和邱胖子都被抓去充數(shù),即便這樣,秦天還是忙的手忙腳亂,而徐浩這幾日卻躲在幾個xiǎo丫頭堆里好不清閑。
其實這也只不過是表象罷了,徐浩這幾日也正為一件事煩惱。眼下雖説掌握了一支為數(shù)不少的軍團,可是高端戰(zhàn)力還是少的可憐。七百多的落日山武者是現(xiàn)在宣城內(nèi)的主要戰(zhàn)力,可品階大都為六七品,不説方李兩家,就連雪鷹的黑衣軍都無法抗衡,更何況又出了個大多是二三品武者的“血煞團”。雖説現(xiàn)在的局勢處在微妙的平衡中,誰都不會率先向任何一方開戰(zhàn),但是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如想在這個亂世中生存下去,唯有靠自己的實力才是最保險的。而眼下徐浩所率領(lǐng)的落日山恰恰是三方中最弱的一方,這怎能不使徐浩頭疼。
與雪鷹的峽谷一戰(zhàn),鬼使神差的造就了落日山的七百多武者,可此后徐浩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在峽谷中類似的那種狀態(tài)。所以落日山的武者人數(shù)也就再也沒有增加過一名。
這一年多來,徐浩馬不停蹄沒有一天能得閑,所以趁這幾日的空閑徐浩反復(fù)的在研究那下半卷“血月殺”可惜依舊一無所獲。聯(lián)想當日在峽谷中的情形,徐浩知道自己那時的狀態(tài)必定與血月有關(guān)??墒墙鼛讉€月血月在大陸上像是突然銷聲匿跡了。連望江城都沒出現(xiàn)過。
但這幾日也并不是什么收獲都沒有,徐浩在消除雪鷹留在他背上那股寒冰之力時,驚奇的發(fā)現(xiàn),在他的源力吞噬寒冰之力后,自身的源力居然有了一定幅度的增強??上Ы?jīng)過多日吞噬,背部的那股寒冰之力已經(jīng)非常羸弱了,隨時都可能被徐浩的血月之力給吞噬干凈。但這卻給了徐浩一個啟示:莫非血月之力有吞噬其他源力壯大己身的功能?可惜如雪鷹這樣古怪的力量哪能那么輕易遇到,要不然再試驗幾次便能對自身的血月之力有更一步的了解了。看來只能等歐陽華那個老胖子回來再問問他了。
又過了兩日,歐陽華便風塵仆仆的趕了回來,隨行的還有蒙琦。
歐陽華找到徐浩,眉頭緊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最后氣呼呼的對蒙琦説道:“琦兒,還是你與這xiǎo子説吧!”
“呵呵,貌似不是什么好消息??!”徐浩淡淡的笑道。
蒙琦苦笑了下,“也不算壞消息,三爺爺把你的遭遇跟我爺爺和二爺爺説了,當天他們便到古塔內(nèi)與裘老商量了好久!最后得出的結(jié)論是還望徐兄以大局為重,至于方家那邊,二爺爺現(xiàn)在已經(jīng)與裘老過去了,務(wù)必讓他們給徐兄你一個交代!”蒙琦説完話,在邊上的歐陽華眼睛一眨不眨的偷瞄著徐浩,生怕徐浩當即發(fā)飆。
徐浩斜眼看了下歐陽華微微一笑,“呵呵,你們武盟的決定其實我早有料到!不能説你們的決定有失偏頗,如果把我換在你們的立場上,或許我的決定與你們并無二致?!?br/>
聽徐浩如是一説,歐陽華提著的心放下了大半,可徐浩接下來的一席話又讓他把心重新給提了起來。
“只可惜我不是你們武盟,武盟也不是我!當日我便説過,自方無為對我暗算的那刻起,方家便是我落日山的首要敵人!你們説我任性也好,不顧大局也罷!但是這個決定是不可能改變得了的了,歐陽前輩!當時你也在場,如果那日我不幸真的喪命在西梁江底,你應(yīng)該很清楚,我整個落日山便都會為我殉葬,所以這已經(jīng)不是我一個人的事了!今后有我落日山便沒有方家,有方家便沒我落日山!”説道最后,徐浩語聲冰冷。
“哎!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歐陽華重重的嘆了口氣。
“難道沒了方家就不能抗擊大周了么?歐陽前輩,我落日山現(xiàn)在有三十萬人馬!如何取舍你們武盟看著辦吧!”徐浩説完這句話后,整個房間陷入了長時間的寂靜,場面一時甚是尷尬。
良久,歐陽華皺著眉頭搖了搖頭,“罷了,我現(xiàn)在便去把老二和裘老叫回來!由他們來決斷,不論結(jié)果如何,我這把老骨頭都交在你手里了,隨你怎么折騰!”歐陽華話甫一説完,便氣呼呼的抽身離去。
“嘿嘿!武盟也該走到前臺來了吧!”看著離去的歐陽華,徐浩心中腹黑道。
“蒙兄!自打你離開乾城,一直在到處奔波,委實辛苦了!你先去休息下,晚上我為蒙兄洗塵!”徐浩拱手對呆立在一邊的蒙琦説道。
“徐兄客氣了,這都是我的分內(nèi)之事!”蒙琦緩過神來,忙強顏歡笑的説道。蒙琦也知道眼下武盟的處境確實非常的尷尬。
而此時遠在西梁邊城的方家駐地正迎來了兩位不速之客,富麗堂皇的方家正廳內(nèi)坐著兩位明顯已經(jīng)不耐煩的老者,一位活脫脫的就是一個彌勒佛轉(zhuǎn)世,肥頭大耳的臉上始終掛著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而另一個則像個餓死鬼投胎,全身上下沒三兩肉。一雙渾濁的眼睛時刻都像沒睡醒似的。這兩人便是武盟的二長老翟穹和看守古塔的裘老。
“都快兩個時辰了,茶壺都換了三把了,你們家主難道真有這么忙嗎?”裘老的養(yǎng)氣功夫明顯沒有蒙乾好。
“兩位貴客,家主真是有要事在身!請兩位稍安勿躁,xiǎo的這就再去為二位催一下!”站在一邊的xiǎo廝已是冷汗涔涔,眼前的這兩位可真是得罪不得,剛進方家那會,護院的家丁不過多問了兩句便被那一直笑嘻嘻的老胖子甩了幾個大巴掌,隨后沖上去的幾個平時眼高過dǐng的護院,在那老胖子手里連一招都沒走出便被撂倒了。
這種事情若放在平時,不用家主開口,早有大量的武者出去擺平事態(tài)了,還真當方家沒人了嗎?整個西梁還沒有誰敢在方家的一畝三分地上放肆。可今天也怪了,平日里那些耀武揚威的武者大人一個也沒出現(xiàn),甚至傳出讓他好生伺候著的指令。
能在方家混飯吃,哪個不是猴精樣的人物,這個xiǎo廝也當即明白眼前這兩人絕不是什么善茬。一邊如履薄冰的好生伺候著,一邊巴巴的盼著家主能快diǎn出來打發(fā)這兩個瘟神。
正當這個xiǎo廝準備再去稟報時,一陣爽朗的笑聲自廳外想起。
“今日刮的是什么風,把武盟的二長老與裘老刮到我這xiǎo廟里來了,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啊!哈哈哈!”隨著笑聲一名虎背熊腰,鶴發(fā)童顏的老者笑著走進了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