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江籬望天道,為什么三王府里的這些人心計都這樣深的,以為她很無知?
這些小把戲,都是她在讀高中的時候玩的東西,沒想到周曉婉竟然還想拿來對付她。
在心中狠狠的吐槽了一番周曉婉后,主仆二人便慢悠悠的走回了凌煙筑,那一路上還十分悠哉的去逛了會花園。
她的行蹤被一個暗衛(wèi)慢慢說出來后,虞寒卿只是淡淡的斂了斂眉,然后便揮了揮手。
“下去吧?!?br/>
虞寒卿坐在床上,回想著今日凌江籬給他讀書時動聽的聲音,便仿佛有股力量把他往凌煙筑拉一樣。
他輕輕的轉(zhuǎn)動輪椅,那方向,赫然就是朝著凌煙筑而去!
“王爺,這么晚了您還要去哪位夫人的院子嗎?干脆叫來不就行了?!鼻镲L有些不解的問道。
今天的王爺十分奇怪,不僅不呆在幽篁院里養(yǎng)病,而且竟然主動的出去,難道他轉(zhuǎn)性了?
但畢竟秋風性格簡單,他也沒有多想什么,只是跟著虞寒卿的后面——就算在王府之中,他也不能失去警惕。
虞寒卿倒是沒有多加阻攔,二人走到凌煙筑附近時,秋風這才意識到王爺似乎是沖著王妃而去。
“王爺,就算是王妃也不敢違抗您的命令啊,為什么一定要親自過來一趟呢?您的身體本來就不太好……”秋風一邊碎碎念著,一邊想要去敲開凌煙筑的門。
可卻被虞寒卿一把攔住。
“我們不進去?!?br/>
“什么?”秋風似乎是有些驚訝的道,王爺走了這么久,啊呸,坐了這么久的輪椅過來,現(xiàn)在竟然說不進去?
他這種怪異的舉動到底是為了什么?
秋風撓了撓頭,覺得現(xiàn)在的王爺越來越讓人難以捉摸了。明明這些天都跟王妃一副恩愛夫妻的模樣,王妃前腳回王府,王爺后腳就跟回來,可是剛才又那么故意冷淡王妃。
秋風一副弄不懂的模樣,而暗處的春雷則是搖了搖頭。于是主仆三人便在這三更半夜的守在凌煙筑的門口,一動不動。
“王……王爺,我們能回去了嗎,啊楸!”秋風有些委屈的道,自己已經(jīng)在外面站了一個多時辰了,最近本來就快到冬天了,身體都染上了些許風寒。
看來他回去得讓夏雪給自己多做點姜湯。
“什么人?”凌江籬安排的守夜丫鬟十分敏銳,她早就覺得門外有人,只不過是礙于鬼神之說不敢去確認罷了。
但是她剛剛清清楚楚的聽到一聲打噴嚏的聲音,那根本不可能是鬼發(fā)出來的。想到這里,那小丫鬟的膽子大了些,便快步的走向院子門口。
待她走近時,卻是不可思議的瞪大了雙眼跪在地上:“王爺,您怎么會在這個時間來,奴婢冒犯了,求您饒奴婢一命!”
“沒事,今天的事不許外露,若是讓王妃或者其他人知道,你的命就不用要了。”
虞寒卿一句威脅人的話說的十分風輕云淡,就仿佛在說今天的白菜多少錢一斤一樣。
小丫鬟連忙點了點頭,他閉了閉眼道:“那你回去吧,秋風,把我推回院子去?!?br/>
“是?!?br/>
兩人的聲音重合在一起,但是音量并不大。在凌煙筑中還在熬夜制香的女子根本不知道,虞寒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就這樣,調(diào)制好了手上的香料后,凌江籬伸了個懶腰,然后吹滅了屋內(nèi)的蠟燭,乖乖上床睡覺了。
次日,還沒等她怎么賴床,桃粉素錦二人就一臉嚴肅的把她從床上拉了起來,一陣梳洗打扮,一副要把凌江籬打扮成天仙的架勢。
“好了好了……真不知道你們這是犯了什么病,大清早的,你們至于嘛?”
“那可不行,王妃,王爺好久都沒有回過王府了,這一頓飯可是夫人們之前的暗斗,如果您落了下風,可是要被人笑話的?!?br/>
桃粉邊說著還便在她頭上插著簪子,她們這次可絲毫沒有縮減,一切都是按照著正二品王妃的要求來的。
就這樣,兩個小丫鬟足足折騰了將近半個時辰,最終才把凌江籬身上的行頭確定好。
她從屏風后走出來的時候,卻是讓二人全都睜大了嘴巴。
只見眼前的女子一身淺紫色對振式收腰托底羅裙,大紅色的牡丹開在了雙袖之上,那低調(diào)中透著一絲絲的張揚。三千青絲仔細的挽了一個精致的云鬢,因凌江籬強烈的抗議,所以頭上只是戴了一只鏤空牡丹朱釵。
“王妃,還有首飾呢?!碧曳塾行┡d奮的從柜子中抽出了一堆手鏈耳飾,她雙眼發(fā)光的眼神讓凌江籬瞬間有些發(fā)毛。
“就吃個飯你們至于嗎……”
凌江籬弱弱的道,還是不可抗力的戴上了耳環(huán),手鏈,項鏈等配飾,她看著鏡中美如謫仙的自己,心中不禁也產(chǎn)生了一絲滿足感。
女人最幸福的時候就是看著自己被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時候吧?
“怎么樣,您雖然穿了紫色的裙子,但是氣勢上完全撐得起來。記不記得上次姚夫人穿了一次紫色衣裙,那不倫不類的模樣都要笑死我了。”
素錦贊同的點了點頭,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樣道:“王妃,我們趕緊過去吧,不然奴婢怕您在飯桌上就開始拆頭飾??!”
三人一聽這話,都不禁對視一笑,凌江籬直接翻了個白眼道:“你們王妃雖然不喜歡這些沉重的東西,但也會為了你們倆的一片心堅持到最后啊,再說,我挺喜歡自己這副樣子的?!?br/>
得到凌江籬肯定的二人都很興奮,桃粉和素錦連忙把她扶了起來,畢竟這裙子美雖美,但是行動不便。為了防止自家主子出洋相,所以還是保險起見,一直扶到轎子上吧。
雖然膳堂離凌煙筑并不遠,但是凌江籬作為王妃可是有特權的,再加上她又穿了這樣一身行頭,根本沒有那個興致一直走到膳堂。
于是,在別的夫人只能苦逼的走路時,凌江籬已經(jīng)坐上了小轎子,慢悠悠的朝著南方而去。
到了膳堂,其他的夫人都到了,凌江蘺迅速調(diào)整表情,一副高貴冷艷的模樣走了進去。
“參見王妃?!币粫r間,所有的鶯鶯燕燕們都起了身,對著凌江籬行起了禮。
甚至還有兩三個丫鬟倒吸了口氣,她們從來沒有見過王妃這樣漂亮的時刻!
凌江籬滿意的一笑,然后道:“你們都起來吧,今天是王爺好不容易能夠回來的一頓家宴,不用搞得這么生疏。”
她的語氣十分慵懶,似乎是沒有把這件事當什么一般。虞寒卿看著她盛裝出席的模樣,心氣這才順暢了許多。
看來這女人,也不是沒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