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一輛出租車停在東四環(huán)一處叫做水岸雅居的別墅區(qū)前。
雖然保安提前得到通知,今天有業(yè)主家舉辦宴會,屆時會有很多訪客,但當他們看到出租車時,還是好奇的多看了幾眼。畢竟在水岸雅居這種高檔別墅區(qū)居住的業(yè)主非富即貴,他們的客人也都不是尋常之輩。
呵呵!出租車,還真是少見。
年代付了車費,在幾名保安怪異的目光中,神色坦然的走進大門。向著遠處燈火輝煌的洋樓,深吸了一氣,然后大步前行。
他知道他即將面對的是什么,只不過,這次,他是有備而來。
這該算是重生以來的第一次挑戰(zhàn)吧!
江晚家位于區(qū)偏東南方,一座歐式三層樓。此時,整座樓都掛滿了五顏六色的燈泡,宛如童話世界中的城堡,樓前的路上,停滿了各色名車。
樓被綠色草坪包圍,左側臨時搭建的臺子上,一支四人樂隊正演奏著悠揚的樂曲。
三三兩兩的客人散布在草坪各處,或輕聲交談,或凝神傾聽,衣香鬢影,紅酒清音,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上流社會的優(yōu)雅。
年代一出現(xiàn)就引起了在場眾人的注目。
沒辦法,一米八五的身高,陽光俊美的面容,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精心裁剪的禮服,想不引人注意都不可能。
幾乎所有的女賓都停止了動作,眼中冒出了異彩,或明或暗的瞄上了站在草坪邊的帥哥。
這樣賞心悅目的男色誰不想多看幾眼?
幾個年輕豪放的女賓已經(jīng)面泛桃花動起了心思。
“年代!”江晚提著白色裙擺跑過來,揚起臉,滿含笑意的眼睛亮的像星星。
那些女賓的表情都被她看在眼里,此時她的心中滿是喜悅和驕傲。
這個男孩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年代就那么隨隨便便一站,眉橫遠山,眼含秋水,淡然的掃視場。江晚就再顧不得少女的矜持和身邊的客人了。
“哎”原來這個帥哥是今晚女主的男友,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女賓們發(fā)出了一聲心不甘情不愿的嘆息。
“你真漂亮!”年代沒有避諱周圍的眼光,張開雙臂,輕輕擁抱了江晚一下,隨即分開,從黑色禮服的里懷中掏出一個巧的首飾盒。
“送你的。”里面裝的是一個施華洛世奇的項鏈,1000元,花費了年代半個月的生活費,他幾天前就買好了。前世,就是因為覺得這個禮物太輕,年代的心態(tài)失衡了。而今晚,年代很坦然。
現(xiàn)在的我還沒有錢,但這是我最誠心誠意的禮物。
江晚當然迫不及待的打開了盒子,項鏈吊墜上那些人工水鉆在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好漂亮!幫我戴上?!苯韺㈨楁溄坏侥甏掷铮D過身,撩起了長發(fā),露出了雪白的脖子。
年代言聽計從,親手將1000元的項鏈戴在江晚如白天鵝般的玉頸上。
滿場的目光都注視著二人。
不知何時,一個氣質出塵身長膚白的中年美婦出現(xiàn)在江晚身前,眉眼精致,雖然臉上掛著儀式化的笑容,但兩道帶有審視意味的尖銳目光掃過江晚頸間的項鏈,最后落在年代身上。
“媽,這這是年代,我的大學同學?!苯硪魂嚮艁y,雖然她早就對這一刻的到來做了準備,但真正面對母親時,她還是一陣陣的心虛害怕。
“年代,這是我媽?!?br/>
年代躬身30度角,鞠了一個躬,“阿姨好,我是年代,晚的同學?!?br/>
然后年代直起身,溫和又堅定的迎上了韓靜的目光。
上一世也是這樣,她就這樣看著自己,用她掩飾得很好的鄙夷居高臨下的對待自己,一開始就給了他一個下馬威。
1,2,3,4,5
兩人就這么靜靜對立,目光在空中交接,隱隱有電光劃過。
韓靜心中暗暗吃驚,女兒和她起這個大男孩時,她沒把年代當回事。
一個長得不錯的大學畢業(yè)生而已,居然也妄想得到我的寶貝女兒,不過又是個攀龍附鳳的家伙而已,這樣的人,能從長安街頭排到街尾,我分分鐘會教會你做人。
所以,韓靜才會讓江晚邀請年代來晚宴。
她要讓年代知道,什么是階級差距,什么是高不可攀。
可沒想到,她和年代一對視就知道自己錯了。眼前站著的哪里是一個還沒走出校門的毛頭子,雖然面容還有些稚嫩,但卻絲毫不見羞澀、緊張和不安,反而異常穩(wěn)重,笑容溫和,目光平靜坦然,就這么隨隨便便一站,竟然將她的氣勢消弭于無形。
韓靜見過很多這樣從容淡定氣場強大的人,商場中,談判桌上,職場里,可那些都是年過四旬在驚濤駭浪中搏殺過來的大佬級人物。這個年輕人,怎么可能有這樣的氣場?
韓靜一時間愣住了,想好了的開場白也忘了出。
兩人僵住了。
“阿姨,冒昧登門,打擾了?!狈吹故悄甏说谝痪湓?。
“啊”韓靜如夢方醒,擠出一絲笑容,“年是吧?歡迎你來做客,那邊有吃的,你隨意些,我是來找江晚的?!?br/>
“女兒,你方伯伯一家來了,過去和我打個招呼?!表n靜拉著江晚,慌慌張張的走了。
年代望著母女的背影,一咧嘴,笑了。
想不到第一次交鋒,竟然能讓韓靜落荒而逃,還真有些想不到。
韓靜也不知道自己方才為什么會有那種不爭氣的表現(xiàn),在那個毛頭子面前居然會有心慌的感覺。
她深吸一氣,穩(wěn)了穩(wěn)心神,轉頭看向江晚,“把你脖子上的項鏈摘下來,呆會兒讓別的客人看到該笑話我們家了?!?br/>
“我不?!苯砥铺旎牡囊痪芙^了母親,這可是年代送她的生日禮物。
周圍還有賓客,韓靜不想惹人笑話,她極力壓低火氣,“你不聽我的話了是不是?”
“媽,我都是依著你的意思來的,生日宴會也辦了,年代我也找來了,呆會兒我還要跟你去見你那些所謂的富豪朋友,但就這件事不行,你要是再逼我,我現(xiàn)在就回學校去?!苯戆氩讲蛔?。
一想到呆會兒還要借女兒之名行結交之事,韓靜只能退讓了。
年代一個人走到盛放食品酒水的桌前,取了一杯香檳,站在角落里,一個人默默站著。
這里的一切他早已經(jīng)歷過一次,沒有什么新鮮感。所謂上流社會的酒會無非就是這么回事,用一個由頭搞一個大家聯(lián)絡感情的形式。
韓靜就是此中高手,這個頂著江晚生日趴體名頭的晚宴,卻看不到江晚的朋友同學,到場的是韓靜的生意伙伴。至于邀請年代參加,用膝蓋都能想出來,無非她想用這種大場面讓年代知難而退。
年代明知如此還來參加,一是對江晚的補償,二是他知道,在今晚他會遇到兩個對他很重要的人。
只是直到現(xiàn)在,那兩個人還沒出現(xiàn)。
“無聊嗎?”一個女聲悠悠在身后響起。
年代一回頭,身著黑色禮服更襯的膚白如雪的蘇錦站在后面,手中端著一杯酒,身上下都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寒意,像一株雪后的梅花,經(jīng)霜更艷,遇雪猶清。
“還好!”在年代的前世記憶中,他沒有和蘇錦產(chǎn)生任何交集。
這個長著一張禁欲臉,身材又好的不得了的女人主動和我話,又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