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拿那件淡藍色的廣袖流仙裙?!?br/>
藍色姜雪卿很喜歡,也是時野最喜歡的一個顏色。
“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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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雪卿沐浴過后,素以取來一件,淡藍色廣袖流仙裙,為她穿好。
“公主,您穿上真好看,簡直就是給您量身打造的?!?br/>
素以一向知道自家姑娘的樣貌,傾國傾城,可姑娘很少穿淡藍色的衣衫。
沒想到,姑娘穿上淡藍色的廣袖流仙裙,竟能美成這樣,像天上的仙子似的。
“擦擦你嘴角的口水?!?br/>
姜雪卿理了理袖口,勾唇一笑。
素以還真以為自己口水流出來了,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一片干枯。
她跺了跺腳,“公主,你笑話我?!?br/>
“素以還是這么可愛?!?br/>
姜雪卿捂嘴笑了出來,她坐在梳妝臺上,有專門給她梳發(fā)的宮女。
心靈手巧的梳妝宮女,站在她身后問道,“公主殿下,您想要梳一個什么樣的發(fā)型?”
“簡單一些的,襯這件流仙裙就成,待會用這根發(fā)簪。”
姜雪卿從抽屜取出一支桃花簪子道。
“公主梳什么發(fā)都好看?!彼匾哉驹谝慌?,為姜雪卿整理衣擺。
姑娘是骨相和皮相兼具備的人,骨架偏小,五官精致立體,臉色紅潤,染上胭脂的小臉,更加驚艷。
全京城都難以找出一位,可以與姑娘媲美的人。
準姑爺也是個絕色美男子,將來準姑爺和姑娘生下的孩子,那該絕世都什么程度呢?
素以暗自想道。
“就你嘴甜?!苯┣湫α诵Α?br/>
女孩子都喜歡聽一些好聽的話,姜雪卿聽后,盈盈一笑,“去把我床頭那對鐲子取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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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雪卿沐浴過后,整理一身著裝,才緩緩出門去見圣上。
“卿卿來了?!?br/>
皇帝沈崇見到姜雪卿來了,很是高興,他起身親自牽著姜雪卿過來坐下。
“來人啊,去給公主準備一些飯后水果過來?!?br/>
皇帝沈崇喊來人道。
姜雪卿見皇帝一直為她準備一些東西,也沒有開口打斷,等他吩咐完后,才淡淡地開口道,“不知圣上找我來,是有什么事嗎?”
“卿卿啊,你在宮里也住了有數(shù)日了,不知還習慣不?有什么想要的盡管跟父皇提,父皇都為你辦到。”
自接回姜雪卿后,皇帝沈崇就把姜雪卿,當成寶貝疙瘩疼。
怕她住的不習慣。
怕她缺什么東西,又不跟他提。
更怕有不長眼的,欺負他女兒。
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東西,都送到女兒的跟前,彌補這些年她缺失的父愛。
“一切都好,皇后娘娘和二皇弟,三皇弟都挺照顧我的?!?br/>
現(xiàn)在的太后,并非皇弟沈崇的生母,曾照拂過皇帝沈崇。
沈崇登基后,念極舊恩,張妃才成了現(xiàn)在的太后。
太后近幾年來,愈發(fā)佛系,一心禮佛,不再過問后宮的事,全權交給徐皇后打理。
這些日子,徐皇后怕姜雪卿住在宮里太悶了,時常找她聊聊天,更讓她的兒子們,隔三差五地來她宮殿,陪她解悶。
“皇后是個細心的人,有皇后照顧你,朕也能放心?!?br/>
這些年來,皇帝沈崇沒日沒夜沉迷煉丹之術,倒是委屈了皇后了。
“咳咳咳。”
絲絲咳嗽聲從皇帝沈崇嘴角溢出,他擺了擺手,不讓太監(jiān)去宣太醫(yī)來。
這些人,一丁點小事,總能鬧出大動靜來,一個個的,都不是省心的人。
瞧著皇帝沈崇的面色不太好,身子骨似乎虛弱到強撐著。
姜雪卿蹙了蹙眉頭,說出的話,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擔憂,“我在民間習得一點皮毛之術,要不圣上讓我試一試?”
“好。”
皇帝沈崇聽出了姜雪卿的擔憂,知道女兒是擔心他的身體狀況。
他心一暖,主動伸出一只手,輕咳一聲,“那卿卿給朕把把脈搏?!?br/>
他身體狀況很差,要不是剛剛尋著了女兒,強撐著一口氣,身體早就垮了。
皇帝沈崇以為姜雪卿真如她所言,只是習得皮毛之術,根本探不到他身體的根本之癥狀。
姜雪卿兩指搭在皇帝沈崇脈搏之上,隨著時間的流逝,她蹙緊眉頭,緊抿唇瓣,臉色十分難看。
她收回指尖,幫皇帝沈崇的袖子拉下來。
“摸不出來也沒關系?!?br/>
皇帝沈崇以為女兒是什么都沒號出來,有些不開心了,他完全忘記了自己,有些不適的身體狀況,反而開口先安慰姜雪卿道。
“你們都下去候著,別讓人進來。”
姜雪卿掃了一眼在場的人,讓伺候在身側的太監(jiān)宮女們,都退下。
“卿卿,什么事這么神秘,要把人都遣退出去?!?br/>
皇帝沈崇面容掛著慈愛的笑意,看著女兒開口道。
“圣上,你的身體底子已傷透了,最多活不過一年。”
丹藥毒素殘留在皇帝沈崇體內,已經(jīng)開始侵蝕他的五臟六腑,就算姜雪卿空間的靈泉水,也無力回天。
一切都太晚了。
若是早個一年發(fā)現(xiàn),姜雪卿借助靈泉水,加上藥物調理,還有一絲希望,如今,是一成希望也沒有。
勉強再撐個一年,已經(jīng)是極限了。
皇帝沈崇臉色一僵,是他低估了女兒的醫(yī)術,以為他這具殘缺,不會被女兒發(fā)現(xiàn)。
他正色地看著姜雪卿,看著這個他和鳳兒的親骨血,滿眼不舍,“既然卿卿你都探出來了,朕也不瞞著你了。”
十八年前,在徐家和袁家的幫助下,他得以洗清罪名。
被先帝從幽禁園放出來,他的心腹告知他。
袁家的兵隊在邊關遭敵軍埋伏,身邊出現(xiàn)叛徒,導致袁家全軍覆沒。
身懷六甲,已經(jīng)快要臨盆時的袁榮鳳,情緒不穩(wěn),早產(chǎn)生下姜雪卿,大出血,彌留之際,命姜父姜母把尚在襁褓中的姜雪卿,送出京城。
強撐著最后一口氣,終于等來的皇帝沈崇。
還沒來得及說上話,鳳兒就斷氣了。
瞬間,皇帝沈崇一頭烏黑的長發(fā),染上半百,后又聽到苗疆有一種丹藥之術,能讓人起死回生。
于是,皇帝沈崇保存了袁榮鳳的尸體,潛意識覺得她還會有清醒的那一日。
因此,日夜沉迷煉丹藥,更不惜以自身龍體試藥。
才導致身體這般虛弱,只剩下一具空殼。
姜雪卿看著皇帝沈崇的半百頭發(fā),目光移到他那雙布滿皺紋的眸子,心緒被觸動了,竟喊了一聲,“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