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眼睛適應(yīng)外界光線后,蕭逝極目遠(yuǎn)眺,目光停留在天際云端。
已經(jīng)十年了。蕭逝在心中嘆了一口氣,隨即收回目光,沉聲問道:“你說的那個地方在哪?”
“就在山下不遠(yuǎn)處。不過,那事還不急,我們可以先去鎮(zhèn)上逛逛。”凌鈺道。
蕭逝點了點頭。
二人來到荊山腳下不遠(yuǎn)處的小鎮(zhèn)上,滿大街的人來人往,喧聲四起,蕭逝皺了皺眉道:“去個清靜的地方?!?br/>
凌鈺知他素喜清靜,不喜喧囂,遂點了點頭,引蕭逝來到一個酒樓前。
蕭逝抬頭看了看門前牌匾“醉鄉(xiāng)樓”,又看了看凌鈺。
凌鈺見他看向自己,嘿笑幾聲道:“我聽常下山的弟子說這邊的酒不錯,所以……”
“我不喝酒!”蕭逝冷冷打斷他。
凌鈺撓了撓頭,笑道:“這的飯菜也是不錯的!”見蕭逝看向自己,凌鈺趕緊補充道:“不過沒你做的好吃?!?br/>
蕭逝看了他一眼,邁步向里走去。凌鈺見他進(jìn)去,吐了吐舌頭,跟著進(jìn)去。
蕭逝走進(jìn)店中,眉頭微皺,眼中略帶厭惡地看了看店中大吃大喝,喝酒劃拳的食客,蕭逝回頭看向凌鈺。
凌鈺擺了擺手,示意他先稍安勿躁,然后小步跑到柜臺前,對著柜臺里坐著的一個年輕人道:“開間清靜的雅間?!?br/>
那年輕人看了他一眼,問道:“幾個人?”
凌鈺伸出兩個手指頭,道:“兩個。另外再上一些你們店中的好酒好菜?!?br/>
那年輕人點了點頭,走出柜臺引他們向后邊走去,只是他的目光卻是不時地有意無意地看向蕭逝。凌鈺只當(dāng)他是對蕭逝帶著面具感到好奇,并未往他處想。
那年輕人引二人來到后邊一處庭院,雖是庭院,卻是極大,且多種植花草樹木,好似一個花園。院中墻邊角處種了幾叢翠竹,給這院子平添了幾分風(fēng)雅。而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卻是各建一個小庭院與此相通。
那名年輕人指了指北邊的庭院道:“二位就住在那吧,有事吩咐我就行了?!闭f完,轉(zhuǎn)身向回走去,臨走前又是看了蕭逝一眼。
凌鈺有些奇怪地看了看那名年輕人,壓低聲音道:“奇怪,他為什么老是看你?。俊?br/>
蕭逝皺了皺眉,輕輕搖頭。
凌鈺想了想,笑道:“可能是我多心了。我們還是先進(jìn)屋去吧?!?br/>
二人推門進(jìn)入屋中,只見屋中正zhongyāng擺有一竹榻,榻上放有一套茶具,jīng致古樸,小巧玲瓏。竹榻旁另擺有一jīng致小火爐,想必是用來溫酒煮茶的。
蕭逝掃了一眼屋子,眼中迷茫之sè一閃而過。他徑直走到后窗前,打開后窗,窗外卻是一叢茂盛的竹子。清風(fēng)過去,竹葉沙沙作響。只是伴隨著竹葉的聲音卻還有清揚的笛聲隨清風(fēng)飄揚開來。
蕭逝似是癡了一般,怔怔立在窗前注視著那叢竹子。風(fēng)吹過,笛聲又起,隨著風(fēng)聲的強(qiáng)弱緩急而變換著音律……
“蕭逝,蕭逝……”旁邊有人推了推他,正沉浸在風(fēng)樂中的蕭逝猛然回神道:“什么事?”
“你對著窗戶發(fā)什么呆???”凌鈺說著,湊過身,叫道:“什么嘛,就是一叢枯竹,有什么好看的?”
“枯竹?”蕭逝目光看向窗外,哪里有什么翠竹啊,只有幾根干枯的光干干的枯竹孤單的立在那。
這時剛剛那個青年人端著飯菜走進(jìn)來,見兩人都在看著窗外,他笑了笑道:“那是以前住在這的人種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枯了。”他回憶道:“據(jù)說那叢竹子在風(fēng)吹過時會發(fā)出美妙的樂聲?!?br/>
“為什么啊?”凌鈺問道。
“那是因為有人在竹節(jié)中間刻上了不同的小孔,風(fēng)吹過就發(fā)出聲音了。”那名年輕人回答道,“不過能在那竹節(jié)上邊刻上小孔的人必定很了不起?!?br/>
凌鈺疑道:“怎么說?”
那年輕人看了蕭逝一眼,見蕭逝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由微微一笑道:“因為那竹子不是普通竹子。那竹子堅韌無比,即便現(xiàn)在已經(jīng)枯了,可若不耗費一番jīng力,斷不會將其砍斷?!?br/>
凌鈺不屑道:“竹子嘛,我輕而易舉就能將它折斷!”
那年輕人笑了笑,也不反駁。
“世間有一種竹子名叫龍竹,竹身堅韌如鐵,歷千年而不朽?!币慌缘氖捠磐蝗婚_口道。
凌鈺“啊”了一聲,看向蕭逝,見其全神注視著窗外,似乎剛剛根本沒有開口。
覺察到有人注視,蕭逝轉(zhuǎn)過頭看了看二人,目光在那年輕人身上稍作停留,然后也不見他有所動作,便見黑影一閃,蕭逝已然身在窗外。
蕭逝緩緩走向那叢枯竹,蹲下身去,用手指捻了一小撮泥仔細(xì)查看一番,嘴角上揚露出一個微笑。他目光移向竹身,果見竹身之上被人刻出數(shù)個圓孔。他伸出手輕輕撫過竹身,手觸到一處突然停下,那處不同它處,上邊刻著不明符號。
“江漓汐?!笔捠泡p聲呢喃道。
維龍谷的龍竹以暖玉養(yǎng)于本不適合龍竹生長的人間,竹身之上又有用龍文刻的字。蕭逝皺眉看了看屋中的那名年輕人,冷冷一笑。
那名年輕人愣了愣,轉(zhuǎn)身對凌鈺說道:“那個,我叫李郁,有事就叫我?!闭f完,便匆匆離去。
凌鈺有些奇怪地對蕭逝說道:“怎么感覺他有些怕你???”
蕭逝沒有說話,只看了看那叢枯竹,越回屋中坐在桌邊吃起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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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吃罷飯便離開了醉鄉(xiāng)樓,在街上四逛起來。凌鈺已經(jīng)許久不曾下山,對滿街的事物頗有興趣。蕭逝自是從來都沒有見過,心中也是有些好奇,只是沒有流露出來罷了。兩人一時之間也在這大街上逛了起來。
rì暮時分,商家店鋪通通收拾東西,關(guān)上店門。片刻之間,原來頗為喧擾的大街上就只剩下蕭逝凌鈺二人了。
凌鈺面sè嚴(yán)肅,沉聲道:“快來了?!?br/>
蕭逝輕點了下頭,緩步走到一旁店鋪旁,隱匿身形。凌鈺想了想躲在了蕭逝旁邊。
夕陽漸漸西下,天地之間漸漸暗淡下去。當(dāng)最后一抹夕陽也被黑暗吞噬后,正在閉目養(yǎng)神的蕭逝陡然睜開雙目,眼中寒光一閃。
陣陣yīn風(fēng)吹過,略有些涼意。凌鈺打了個冷顫,搓了搓雙手道:“來了?!?br/>
除了風(fēng)聲,還有“嗒嗒”的怪聲,聲音沉悶。
“吼~”一聲獸吼震耳yù聾。
蕭逝抬頭向前方道路看了一眼,吃了一驚,偏頭對凌鈺道:“一會小心,不要勉強(qiáng)。”
司空隆,果然不能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