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大街上橫七豎八到處躺著四氏中子弟,全是【凡武境】小宗師以上的精英。
哼哼唧唧,哎呦叫疼,翻來滾去,狼狽不堪,比那些躺在路邊,他們平時正眼都不會瞧上一瞧得乞丐好不到哪兒去。
一間客棧,二樓。
云瓊靠在窗邊,一旁放著幾碟水果,糕點。
“來,吃吧,可憐的崽子們都餓了吧。”
她像喂豬一樣朝樓下的街上扔水果,扔糕點,砸的砰砰響。
“別愣著啊,趕緊吃,我這里還有很多呢。”
那些貴胄子弟都感覺被羞辱,一個個擰眉瞪目,火冒三丈。
能動的撿起水果砸回去,不能動的就躺著罵。
云瓊哼了一聲,道:“餓死你們這群家伙算了,好心當(dāng)成驢肝肺?!?br/>
重重把窗戶一關(guān)。
街上,又恢復(fù)安靜。
過了一陣,有人的肚子開始嘰里咕嚕的叫了起來。
第一氏,穆氏,還有滕氏的那些少年,讓自己的看護(hù)者去商鋪里拿東西出來給他們吃。
在場只有穆旌陽一人是受了輕傷,還有穆氏袁拓木,第一氏白燭,滕氏滕川三人可以出入商鋪,不過,也僅僅只有最底下的第一層而已,上不去二樓。
他們在大街上所有商鋪搜刮一番,只找到一些爛白菜,生土豆這種東西,其他東西都在二樓。
這些東西擺在眾人面前,眾人的臉立刻垮了下來,欲哭無淚。
早知道剛才就不把那些水果給扔了,純粹是自討苦吃。
可是現(xiàn)在后悔也沒用了,湊合餓著吧。
餓著還不要緊,關(guān)鍵他們身上還帶著傷,只能請各家的看護(hù)者一個一個來運功療傷。
于是,大街的街道上,盤坐這一個又一個傷重的少年,等待救治。
客棧二樓。
云昭等人集中在一塊,討論玉牌的提示是什么意思。
云瓊道:“會不會是一會兒要出現(xiàn)什么怪物?”
云昭道:“別瞎說,這城中怎么會出現(xiàn)什么怪物呢?!?br/>
“那你說,熬過一夜是什么意思?”
“我猜,可能是會發(fā)生特殊情況吧,畢竟這小蟄羅境是別人造的,別人想放什么進(jìn)來就放什么進(jìn)來?!?br/>
“那到底會是什么呢?”
眾人陷入沉默。
云昭忽然想起來,道:“對了,都不知道那碧珠凝果要去哪兒找呢,現(xiàn)在怎么辦?”
云瓊搖頭。
烏漣衣?lián)u頭。
應(yīng)別蘿也輕輕搖頭。
第一入陣問道:“你們說的那個什么果是干什么用的?”
云昭道:“救人用的,我們這次進(jìn)來的目的就是為了碧珠凝果,現(xiàn)在一點線索都沒有,還被困在這里。”
沒人再說話,會談又一次陷入沉默。
“我想到了一個辦法,不知道管不管用?!?br/>
第一入陣忽然道。
云昭急忙問:“什么辦法?”
“這玉牌既然能發(fā)給我信息,應(yīng)該有人操控的,那試試用玉牌跟幕后那人溝通看看?!?br/>
“跟幕后黑手溝通?”
“哥哥,試試吧?!?br/>
“行嗎這,又不是手機(jī),而且又沒wifi。”
第一入陣愣了半天,問道:“云兄,什么是手機(jī),又什么是wifi?”
云昭道:“你不懂的,總之就是高科技,我試試吧?!?br/>
掏出玉牌,撥弄起來。
翻來覆去找不到什么通話健之類的按鈕,便直接朝玉牌叫道:“喂,聽到說句話?!?br/>
眾人看著玉牌。
良久,沒任何反應(yīng)。
云昭垂頭道:“早知道沒用了,我還試它干嘛,真是有病。”
又不甘心的等了一會兒,還是沒反應(yīng)。
云昭嘆氣道:“算了,都回去睡覺吧,今夜應(yīng)該不太平?!?br/>
剛說完,手里的玉牌一亮,浮現(xiàn)出一張地圖。
云昭“我去”了一聲,道:“還真能聽見啊,喂喂喂,大佬,說句話說句話,我們怎么才能找到碧珠凝果?”
那張地圖轉(zhuǎn)了個。
云昭和眾人頭頂著頭,一起觀看地圖。
地圖顯示他們正在一座城中,有一條路出城,然后北去,經(jīng)過一片山谷,最后可以到達(dá)一座山。
在山的最頂上,有一棵樹,那就是他們要找的東西。
蟄羅仙山,主脈。
羅侯仙把地圖發(fā)給他們,偷偷笑道:“去吧,有好戲等著你們呢,不過前提是你們得熬過這一夜。”
說完,他伸出長長的手指,點在了應(yīng)別蘿眉心。
跟著,他又點了袁拓木,白燭,滕川三人。
小蟄羅境中。
這四個【真武境】的強(qiáng)者突然沒來由的一顫,臉上露出茫然神色。
云昭見應(yīng)別蘿失魂落魄一般,急忙問道:“小蘿,你怎么了?”
應(yīng)別蘿回過神來,淡淡道:“沒什么,我回去了?!?br/>
說著就轉(zhuǎn)身出去了。
云昭站了起來,道:“大家也回去休息吧,都累了一天了?!?br/>
幾人告辭,回到自己挑的客房里。
云昭放下玉牌,進(jìn)入戰(zhàn)玉虛空,從空間戒里取出蛟土,準(zhǔn)備連夜煉制一批傀儡出來,以防有變故。
深夜。
空曠的街道上沒有半點燈光,寂靜無聲,猶如死城一般。
四氏那些子弟靠坐在商鋪的角落,傷勢經(jīng)過治療后,已經(jīng)好了一多半,最起碼沒有流血過多而死。
只是苦了袁拓木,白燭,滕川這三個【真武境】,一個一個給他們灌輸元氣,還用了大量丹藥,累的幾乎虛脫。
此時,眾人半睡半醒,肚子咕咕叫,難受的要命。
第一氏中。
第一堯澤忽然爬了起來,雙腿緊夾,往一旁走去。
抱著胳膊入睡的第一玄映,睜開眼道:“你去哪兒?”
第一堯澤有些不好意思道:“方便方便?!?br/>
第一玄映道:“別走遠(yuǎn)?!?br/>
“知道了?!?br/>
答應(yīng)一聲,第一堯澤朝商鋪的后面走去,在一處角落里解開褲子,疼的齜牙咧嘴。
想起云瓊,恨得牙癢癢。
娘的,還從沒有人敢這么打過本王,那個臭丫頭……
忽然,他感覺脖子后面微微一涼,好像有人再朝自己吹氣。
瞬間,就把他那受傷的東西給嚇的縮了起來。
不會吧。
不會這么邪吧,這里可是空城,怎么會有其他人呢,難道是有人在跟本王開玩笑?
雙腿顫抖,緊張到了極點。
害怕一回頭就看到一張舌頭伸出來老長的鬼臉,哆嗦的都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尿意了。
“呼……”
又是一陣呼吸聲傳來。
第一堯澤汗毛炸起,猛的一回頭,立刻瞳孔收縮,再也控制不住,底下噴泉一樣涌了出來。
“啊啊?。 ?br/>
一陣聲嘶力竭的慘叫響起,驚破這空城的漫漫長夜。
眾人一驚而醒,立刻覺得不對。
“砰!”
第一堯澤從看不見的角落飛撞出來,砸在一間鋪子上,被無形墻壁反彈砸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叫疼。
第一玄映急忙站了起來。
正要去救他的時候,突然看見剛才那個角落里,飛出一頭半人半獸的怪物來,朝著他一聲狂嘯。
“吼?。?!”
整個空城為只一震,所有商鋪的木板墻嘩啦啦猛響。
眾人心臟一緊,然后極速狂跳,表情跟著扭曲起來,嚇得驚呼。
你娘,還真有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