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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確病了,還病得不輕。百度搜索

    以前,每次格格一邊打噴嚏,一邊流鼻涕的時候,我總是很不湊巧地她身旁活蹦亂跳,一不小心就和她形成一個強烈的對比。

    每到這種時刻,丫就懷著羨慕嫉妒恨的復雜情緒說:“桑小羽,你丫別得瑟了。我媽說了,有些人從來不生病,可是一旦生起病來就比死人好不了多少?!?br/>
    她說這話的時候當然沒有這么流暢,也卡了很多次,氣勢上自然弱了太多。我說:“你媽又不是神,別這么嚇唬人?!?br/>
    可是,不得不承認,我現(xiàn)在真的跟死人差不離了。

    我一邊不停地擦著鼻子,同時還必須兼顧我的眼睛。它們酸得可憐,不停分泌微咸的液體來模糊我的視線,導致我看什么東西都是模糊的一片重影。

    我一邊擦著鼻子,一邊想,難怪歷史上,寧城會多次從眾多城市中脫穎而出,被選為都城。因為這護城河的殺傷力實在太強大了!我只不過下去濕了個身而已,再上來時體質(zhì)立馬急速下降了八百米!

    這要擱古代打仗,也用不著弓箭了,直接舀點水往敵軍身上潑,保準分分鐘就能制敵。

    胡思亂想之際,感覺有人走到床邊,抬了下眼皮,果然是羅定,他已經(jīng)穿上了衣服,煙灰色的v領t恤很合身,兩個詞立馬蹦達在我的腦袋里:陽剛,優(yōu)雅。

    在這個時代,能把陽剛和優(yōu)雅同時貫穿在身上的男人真的很稀少了,我不由多看了羅定兩眼。

    眼神迷離中,我發(fā)現(xiàn)羅定抬手往被子上摸。

    總算還沒有完全色令智昏,我一把揪住被子,勉強厲聲喝道:“你干嘛?”短短三個字,卻消耗了我全部的力氣。身體上每一個長了肌肉的地方都泛出一種無法抗拒的酸軟。

    “送你去醫(yī)院?!?br/>
    “送我去醫(yī)院,干嘛掀我被子?”說完這一句,我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好無奈地閉上眼。

    “你喜歡不穿衣服就去醫(yī)院?”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可是他的語氣聽上去還是那么的討厭。

    “你……”太不給了,關鍵時刻我又卡在你字上了。原本我準備大氣磅礴的訓斥他一頓,結果卻只能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打噴嚏。

    平靜了一會,我說:“格格呢!我要她幫我穿?!彼f得對,我的確不能不穿衣服就往醫(yī)院跑。

    “給你一個忠告,不要寄希望在不存在的人或事上?,F(xiàn)在,你只能選擇讓我?guī)湍愦?,或者――不穿?!?br/>
    為了證明友情彌堅,我連護城河都跳了,格格卻獨自撒腳丫子跑了,一陣心酸……我努力撐開眼皮,用力咬出一句話:“靠!你當我是死人??!我自己不會穿么?”

    他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然后,一件男士襯衣扔在了我的腦袋旁。然后,很自覺地走出了房間。

    我忘了,我雖然不是死人,可是已經(jīng)和死人差不離了。

    折騰了兩下,連身都翻不了。

    聽到我氣餒的喘息聲,他重新走進房間,拿過我手里的衣服。

    我一愣,想貞潔要緊,說:“士可殺,不可……”

    又是一個噴嚏。

    他嫌棄地擦了擦臉,說:“說不上來,就不要說?!?br/>
    我沒理會他,執(zhí)著地說出了“辱”字。

    他卻直接掀開了被子:“就你現(xiàn)在這狀態(tài),我沒一點辱你的興趣,你就別抽瘋了!”

    “……”我很想捂住胸口,可惜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我的肺呀!有史以來,還沒這么膨脹過。

    我眼睜睜地看著羅定幫我穿上他的男士襯衣......動作流暢,面無表情。

    他用行動證明了他的確沒有“辱”我的興趣……一種無力的沮喪感卻奇妙地取代了之前的羞恥感。

    我脫口而出:“你不是男人!”

    幫我扣好最后一粒紐扣,羅定突然俯下身,冷冷地盯著我:“那你覺得我該怎么做,才是男人?”

    距離太近,近得我能感覺到他溫熱的鼻息。我突然想起以前格格講的一個笑話。

    一男一女因為某種不得已的原因住在同一間房內(nèi),睡到了同一張床上。

    入睡前,女人在床中間畫了一條線,吩咐男人不可以越線。

    夜里,男人越線了,女人很生氣地大罵:禽獸。

    得了教訓,男人再也不敢輕易越線,安分地在自己的領域里睡到天亮,結果女人再度大罵:你連禽獸都不如。

    眼下,我明顯成了那位大罵“連禽獸都不如”的女主角……

    羅定依然和我保持著近得有點過分的距離,他的瞳孔很深,像一汪很深的潭水,而我就在這樣的潭水里掙扎,似乎馬上就要被淹沒,連掙扎一下都來不及……

    心莫名奇妙慌了起來,我突然發(fā)現(xiàn),不管他說不說話,我都毫無還手之力。

    很快,繼手,眼之后,最后一個核心指揮部――大腦也光榮地陣亡了,上車沒有多久,我就昏睡過去了。

    再次睜眼時,已經(jīng)是新的一天了,燦爛的陽光撥開云霧,熾熱地灑落下來。人間一片光明。

    護士小姐一臉甜美的笑容:“你醒啦?”

    如此熱情關切的問候頓時弄得我不知所措,我想還是看看病友的臉更舒坦點。畢竟嘛,白衣天使都是要收錢的,而病人和病人才是同一條戰(zhàn)線上的。

    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事實上,我的確跳了起來,差點把注射針頭給弄掉了。

    “這是哪兒?”

    “醫(yī)院啊……”護士小姐一臉驚恐地看著我,那表情分明像是看到了一個精神病人,半天才隔著老遠問我:“您沒事吧!”

    我當然知道這是醫(yī)院了,我氣急敗壞地問:“這病房多少錢一天?”

    護士小姐一愣,隨后坦然了許多,帶著微笑說:“您入住的是高級單人房,一個晚上一千五。”

    我覺得身上的血滋滋的開始往外冒:“一個晚上一千五?!可以從網(wǎng)上訂三個晚上的五星級酒店了!靠!這誰給我安排的?”

    “我!”眼前一晃,羅定走了進來,手上提著一只保溫盒。

    他穿著一件淡zǐ色的襯衫,站在那里,遠遠望去,讓人一陣目眩神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