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傷心難過了不知多久,華習常終于呆呆地站了起來,他默默地撿起了那支帶血的殘箭,對唐致柔聲音沙啞地說道:
唐致柔聞言抬起滿面淚痕的臉龐,點了點頭,就赤著手挖起那塊血土來,兩人挖起血土后用布包裹好,再撿起散落在地的帶血斷箭,走出了山谷。
二人在附近的城鎮(zhèn)上用身上所有的銀兩,買了一只有些年頭的烏木盒,把斷箭,布衣和血土一起放了進去,又在山中找了一處風景秀麗的僻靜之所,將這木盒埋了起來。
華習常用自己的那口斷劍砍斷了一棵小樹,削了一塊墓牌,安在那木盒埋葬之處,并親自在上面刻上了“筱雪之墓”四個字。
這時,唐致柔摸著墓牌傷心地說道:“習常哥哥,筱雪這么可愛的妹妹,竟然就這么去了,大家不都一直說妖怪很壞,很狠毒的么,為什么筱雪妹妹這么好,而那些殺我們的人卻那么惡毒呢?”
“大小姐,你怎么還不明白呢?你想想這路上對我們痛下殺手的有妖怪么?還不都是和你我一樣的人,這世上,無論妖還是人,都有做好事和做壞事的,妖做好事那就是好妖,人做惡事,那就是惡人。善惡不是因為是人是妖就區(qū)分得那么清楚的?!?br/>
華習常一字一句地說道,顯然這幾個月的經歷讓他有了不少的感悟。
“習常哥哥,你能答應我件事么?以后不要再叫我大小姐了,就叫我致柔好么?”唐致柔望著華習常突然懇切地說道。
華習常略為一愣,隨即點了點頭答應了。
“對了,習常哥哥,”唐致柔似乎想到了什么,對著華習常問道:“筱雪妹妹最后留給你的珠子進到你體內了,你有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
唐致柔聽完,心中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當ri她看到那顆小圓珠進入華習常體內,當時沒覺得什么,事后回想起,卻不免得有些擔心。
雖然知道是筱雪所留,必不會有害,但還是在聽完華習常如此說后,才終于安下心來。
接下來兩人也不再多話,只是靜靜地坐在筱雪的衣冠冢前,好長一段時間后,兩人才依依不舍地起身,繼續(xù)踏上前往唐家堡本堡之路。
……
“習常哥哥,這個能吃么?”只見唐致柔拿著一堆不知道是從哪弄來的草木對華習常問道。
華習常接過那些草木認真地篩選了起來,一盞茶功夫不到,華習常從中挑選出了三分之一的草木,滿意地對唐致柔說道:
“再加上這些應該差不多了,好了,我們繼續(xù)趕路吧,這些野菜加上前兩天的存貨夠我們今天吃了?!?br/>
原來上次二人為了買那烏木盒,花光了身上所剩的所有銀兩,不過好在現在離唐家堡也不太遠了,加上華習常辨識各種野菜,而且還能經常抓到點小野味,這幾天兩人倒也沒餓著,只是晚上只能找些破廟破屋落腳。
這ri兩人走著走著,來到了一處荒涼之地,此處皆是殘屋破瓦,似乎是一處被遺棄的小村。
“這地方看來還不錯,挺適合做飯和過夜的?!比A習??戳讼麓颂幍沫h(huán)境,心道。
“致柔妹妹就在這找個地方做飯吧,我看那間屋子不錯?!比A習常指著遠處一座保存得稍微好點的破屋說道,隨后兩人就進了那間破屋搭起灶臺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
搭灶臺的破磚,木材在這地方倒是很好找,沒用多久兩人就搭好了灶臺。
接著華習常就讓唐致柔待在此地,去附近尋找水源去了。
小半個時辰后,華習常端著一瓦罐水回來了。但是讓他心中一驚的是,他竟然發(fā)現唐致柔并不在屋內。
華習常趕忙放下瓦罐,出門尋找起了唐致柔,心中大為焦急,擔心唐致柔是不是在剛才自己外出的時候,遭到了什么危險,他不禁埋怨自己不該把唐致柔一人留在此處。
不過很快他就放心了下來,就在他們做飯的破屋不遠處的一面殘壁處,華習常就看到了唐致柔,而此時的唐致柔蹲在墻壁下正看著什么。
華習常緊走兩步來到唐致柔身邊,開口問道:“致柔妹妹,你在看什么呀?”
唐致柔見華習?;貋砹耍s忙把華習常拉到身邊,說道:“習常哥哥你看這里,是不是有什么亮光?”
華習常朝唐致柔手指所指的方向一看,只見唐致柔所指處,是該面墻壁下的一處小裂縫。
華習常對那裂縫定睛一瞧,似乎真的有什么東西在一閃一閃。
“還真的有亮光,我們挖開來看看吧?!蓖娔枪之惖牧凉?,華習常也是好奇心大起,想要探查個究竟。
唐致柔自然是點頭答應,二人遂開始挖掘起來。
二人先是用那口削鐵如泥的斷劍劈去了裂縫四周的殘壁,隨后就把斷劍當成鐵鍬,開始挖起土來。
剛挖了不到一刻鐘,華習常就感到手中斷劍觸碰到了一個堅硬的物體,再也挖不動了。
這讓華習常非常奇怪,因為他知道這口斷劍的鋒利,可以說是無物不削,但此刻斷劍竟硬生生地被擋住了,這不由得讓他大為驚奇。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
隨后華習常就順著地下那堅硬之物四周挖了其來。
等華習常終于挖完之后,他望著地下不禁一愣,他竟然挖出了一段斷劍的劍身,足有三分之一丈長,而那劍身體表正發(fā)出一絲淡淡的青光,剛才他和唐致柔看到的亮光正是此劍身所發(fā)出的。
華習常端詳了下此斷劍劍身,略一思索就拿起自己手中的那口斷劍,朝著地上的那段劍身的裂口處比劃了一下,竟發(fā)現與自己手中的斷劍完好的吻合了。
這讓華習常大為意外,不由地暗自嘀咕道:“看來我手中的這口斷劍和這劍身本是同一口劍,搞不好這劍身的青光就是受到了我這斷劍的感應?!?br/>
“看來我們運氣還不錯么,這以后找人把這斷劍重新修復,一定是個好寶貝?!碧浦氯嵝ξ卣f。
“話是如此沒錯,但是我們怎么帶著這劍身呢,這劍身這么長,又那么鋒利,這可如何是好?”華習常此刻浮現出了一絲憂慮之se,顯然是對如何處理這劍身毫無頭緒。
“難道就這么扔掉不要了么?這搞不好是神仙的寶貝呢?不要不是太可惜了!”唐致柔望著華習常躊躇不定地說道。
“神仙?”華習常聽到唐致柔話中所提二字,口中嘟囔著,突然靈機一動,拿出了當ri華大夫交給他的那只金se口袋。
他一松口袋的搭扣,把袋口對準了那段劍身,只見那袋口猛地放出一小片白光照向劍身,劍身在被白光一照之后,竟然慢慢地縮小了起來,在收縮到了一根牙簽的長度之后,那段劍身竟“嗖”地一聲鉆入了金se口袋之中。
華習常見次心中暗喜,在劍身進入袋中后就一搭搭扣,手中還不由自主地掂量了下袋子,竟然和剛才重量沒有絲毫變化,華習常心中不禁地暗自吃驚起來。
“習常哥哥,這是什么東西?竟然能把那寶劍變??!”唐致柔見過此袋驚奇的能力后,忙驚訝地出聲問道。
“這是我爹爹在我臨走前交給我的,看來是修仙之人所用的東西,能夠收起各種物品?!比A習常解釋道。
此刻他心念一動,又重新打開袋子的搭扣,把袋口沖著地面不停地倒著。但是令人不解的是,任憑華習常如何使命倒這口袋,口袋竟然沒有任何東西掉出來。
可是剛才此口袋明明把那段劍身收了進去,對此莫名其妙的情景,華習常和唐致柔兩人不由得面面相覷,只好收起袋子悻悻作罷。
“致柔妹妹,你是怎么發(fā)現這個東西的?這東西離我們待的屋子可也有點距離呢。”華習常有點疑惑地向唐致柔問道。
“我剛在屋中等你,無聊在門口看風景,突然就發(fā)現這里青光四she,我就跑過來看了?!碧浦氯峄卮鸬馈?br/>
“看來還是你運氣好,剛才我出去的時候,什么都沒看見,要不是有你,這寶貝可還得不到呢!”華習常笑著道。
“作為給本小姐的獎賞,那野菜湯就優(yōu)先給我吃了,我吃好你才準吃!”唐致柔也不客氣地說道。
華習常聽完笑嘻嘻地點了點頭,就和唐致柔一起回剛才的破屋去了。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便開始煮起他們的野菜湯來,在美美地喝光了這些野菜湯后,兩人就在此屋找了個避風之處睡了起來。
在接下來的幾ri趕路中,兩人再也沒遇到什么奇異之事,終于來到了那黃龍河岸。
這黃龍河極為寬闊,足有幾千丈,河中黃se的河水迸流洶涌,拍打出陣陣水花。
雖然眼前的景觀極為雄偉,但是華習常和唐致柔此刻可沒什么心情觀賞這景觀,因為他們身上一點銀兩都沒,這樣就無法雇船前往對岸,進而前往唐家堡本堡。
“我們還是先去城中的碼頭看看吧,搞不好能有唐家堡的船在那里,這樣不就可以直接去到唐家堡了?”華習常建議道。
唐致柔對此也無異議,遂一起朝著黃龍河岸的那座黃龍城而去。
華習常二人來到城門口時,卻是一驚,原來在城門的入口處,設置了一個關卡,檢查著進城之人。
“看來不是六道宗就是和其有關系的勢力現在掌控了這座城,這樣的話,恐怕還是要繼續(xù)掩飾身份才行?!比A習常心想,遂又囑咐了唐致柔幾句,兩人就裝成了兩名流浪兒童,混入了進城的大隊伍中。
由于兩人身著破麻衣,又是看起來臟兮兮的小孩,倒也是順利地混進了城。
在城中,兩人不斷地旁敲側擊,打探情報。經過了半ri的忙碌,兩人倒也真打探到了不少消息。
原來這黃龍河重要的碼頭所在地黃龍城,真的已經被六道宗控制了。
在一個月前,唐家堡南岸勢力,在六道宗的攻擊下節(jié)節(jié)敗退,并最終放棄了南岸的據點,甚至連這座黃龍城也最終放棄了,全部撤回到了北岸。
不過六道宗似乎也沒有乘勝追擊的打算,看來也是對唐家堡在北岸的勢力大為忌憚,遂兩邊又形成了僵持之勢。
不過六道宗控制了黃龍城之后,對進入城市和前往對岸的船只都嚴加排查,這樣子別說沒錢了,就算有錢,華習常二人前往北岸也是異常困難。
華習常在得知了這些情況之后,也是一籌莫展,和唐致柔商量了半天也沒有什么好的方法,不過他們還是決定去碼頭觀望一下,看看有什么機會可以前往北岸。
二人來到碼頭之后發(fā)現,雖然碼頭上停泊的船只不少,但是出發(fā)的卻不多,還有一隊全副武裝的六道宗隊伍在碼頭排查,檢查著進出碼頭的船只。
望著這排查森嚴的碼頭,兩人均是一籌莫展,但是就在二人準備離開另做打算之時,唐致柔突然一抓華習常的衣袖,嘴巴湊到華習常耳旁低聲道:“習常哥哥,有辦法了!”
華習常聞聽此言不由得大喜,趕忙帶著唐致柔遠離了此地,找了處僻靜之地詢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