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恩先生,我沒有……”
看著投影中目眥欲裂的自家父親,蕾玖生怕奧恩會因此而誤會自己剛剛欺騙了他,從而對整個杰爾馬66做出過激行為,于是下意識開口解釋了一句。
“我知道?!?br/>
奧恩安慰了蕾玖一句,看過原著的他清楚蕾玖的為人。
身為文斯莫克家族長女的她其實是和山治一樣善良的存在,但為了不讓父親對自己失望,為了當(dāng)父親的好女兒,這么多年來,她一直在偽裝自己。
將自己偽裝一個毒舌,殘忍,漠視生命的女人,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的內(nèi)心到底有多煎熬。
明明知道整個杰爾馬66都是罪該萬死的犯罪集團(tuán),但她卻沒辦法也無力反駁,只能被裹挾著在這條她根本不愿走下去泥潭中越陷越深。
原著中的文斯莫克一家前往萬國參加山治的結(jié)婚典禮期間,她曾在家族即將滅亡時表示,她不指望像自己這樣雙手沾滿了鮮血的人還能活下去,只希望弟弟山治能逃離萬國,只需要做到這種程度,她便覺得自己得到了救贖。
這樣的一個女孩,就算無法違逆父親的命令,想來也不會跟她的父親一起演戲設(shè)計自己。
想到這里,奧恩扭頭看向投影中雙目赤紅的伽治,面上的笑容變得越發(fā)譏諷了:
“利用女兒對父親的關(guān)心,裝出一副醉心研究不吃不睡的模樣,實際上卻在女兒央求對手告知她內(nèi)幕消息的時候在一旁竊聽,你還真是位好父親??!
讓我猜猜,如果我真的有什么秘密技術(shù)告訴蕾玖的話,你是不是又要在她跑去告訴你之前,裝出一副自己提前研究出了一切的模樣,以此來維護(hù)你智商堪比貝加龐克的科學(xué)家形象?”
其實看伽治那副皮包骨頭的樣子,奧恩清楚,伽治估計也確實沒少在洛克炮上耗費心血,在蕾玖這邊的布置估計只能算作是后手。
不過他自然不會點出這種事情,眼下他要做的是盡可能的離間這對父女的關(guān)心,最好能讓蕾玖對伽治徹底死心,這樣一來,他未來才好扶持蕾玖真正意義上的掌控杰爾馬66.
果不其然,奧恩這話一出,蕾玖的臉色當(dāng)即就變了。
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伽治,原本還想張口說出些“父親,他說的都是真的么?”之類的話,但轉(zhuǎn)念一想,想到父親為了北海的復(fù)興,可以對母親不管不問,可以親手抹除弟弟們的情感,把他們改造成那副模樣,這世上還有事情是他干不出來的?
于是,那不敢置信先是變成了自嘲,隨后又變成了徹底死心。
另一邊,伽治在聽到奧恩的一番誅心之言以后,一張臉則是漲成了豬肝色。
只不過,他所考慮的壓根就不是蕾玖的感受,他只是因為自己的計謀被人拆穿而感到惱羞成怒。
同時也在心中卻在暗罵自己低估了奧恩。
他還以為靠著這一招可以套出關(guān)于洛克炮的奧秘,然后就像奧恩所說的一般“以自己研究出了洛克炮的技術(shù),不算違背約定”為由撕毀盟約呢!
畢竟,在掌握了這種技術(shù)以后,這海賊世界他還有哪里去不得?
只要能在奧恩抓住自己之前,將這項技術(shù)的前景跟那些四皇們講清楚,他不信那些四皇會不動心。
到時候他有著四皇的庇護(hù),又有從他們那里得到大筆的經(jīng)費,一個小小的王下七武海又算得了什么?
“你,你……胡說八道!老夫根本就聽不懂你都在胡說些什么!”
眼見計謀被奧恩識破,伽治一時間也想不到什么好說辭,只能結(jié)結(jié)巴巴的表示奧恩是在胡說八道。
“隨便你怎么想吧,”
奧恩滿臉冷笑的看著伽治,先前因蕾玖苦苦的哀求而生出的那點同情于此刻蕩然無存。
他已經(jīng)沒有了跟伽治廢話的心情,只是朝著投影中的伽治招了招手:
“現(xiàn)在兩個月的時間已到,我要離開北海了,按照約定,你也該把洛克炮還給我了。”
聽到這話,形如枯槁的伽治下意識的抱緊了手中的洛克炮,他好似撫摸情人一般撫摸著手中的洛克炮,許久以后才對著影像電話蟲投來一個鄙夷的眼神:
“還?你在做什么美夢呢?東西都已經(jīng)落到我的手里了,怎么可能還給你?”
伽治看著投影中奧恩陰沉的神情,終于是得意而瘋狂的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虧你還是遠(yuǎn)近聞名的大海賊,還是什么王下七武海,居然還像個小孩子一樣天真,真是笑死我了!
還指望我會把洛克炮還給你,還想著拿惡魔果實之類荒唐的理由來哄騙我!
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在哄騙的是誰!
跟你達(dá)成交易的可是智力超越貝加龐克的北海之王,完成過‘四國斬’這等偉業(yè)的‘怪鳥迦樓羅’,杰爾馬王國的現(xiàn)任皇帝——文斯莫克.伽治陛下!
將這種寶貝乖乖奉還給你,你當(dāng)我傻嗎?”
說到這里,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徹底的猙獰扭曲:
“我告訴,你這輩子都別想把洛克炮拿回去,這是屬于我的寶貝,我的!”
奧恩看看徹底幾近癲狂的伽治,再用眼角余光瞥一眼仍呆滯失神的蕾玖,猶豫片刻后開口道:
“你以為我現(xiàn)在在哪?我就在杰爾馬66的戰(zhàn)爭屋上,你的女兒現(xiàn)在就站在我的身邊!敢搶我的東西,你就不怕我對你女兒下手嘛!”
聽到這話,原本失魂落魄的蕾玖眼神里終于多出了一點光亮,她抬頭看向投影中的伽治,并沒有開口說哪怕一個字,一雙眼睛卻死死盯著自己的父親。
只需要一句話,只需要一句“別碰我女兒”,哪怕只是在哄騙她,她都甘愿為自己的父親放手一搏。
只是,她終究還是沒有等來這么一句話。
看著距離奧恩只有不到半米距離的蕾玖,伽治面上出現(xiàn)了片刻的掙扎。
他看看手中洛克炮,再看看投影中眼帶希望的蕾玖,片刻后終于是咬牙按動了桌上的一道按鈕。
嗤嗤嗤~
一陣機(jī)括運轉(zhuǎn)的聲音過后,伽治身后的一道暗門打開,露出門后一片蔚藍(lán)的大海。
腳下動力靴噴出一陣煙氣,伽治頭也不回的沖出研究所,只余下一道聲音順著聽筒傳進(jìn)蕾玖的房間:
“蕾玖,爸爸現(xiàn)在沒辦法救你,但你放心,總有一天我會讓該死的奧恩付出代價,為父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瞬間,心如刀絞!
蕾玖好似個被抽走了棉花的布娃娃一般無力的倒下,她右手按著自己的胸口,看著投影中父親的背影,無力的張了張嘴,但喉嚨里卻好似被什么東西堵死,一個字也發(fā)不出來。
奧恩看著這可憐的少女,終究是長嘆了一口氣:
“我也沒想到,他居然會瘋狂到這種程度,那家伙根本不配當(dāng)你的父親?!?br/>
說到這里,他輕輕打了個響指,下一秒,光潔如新的洛克炮便落回到了他的手中。
蕾玖看著奧恩,看著他手中突兀出現(xiàn)的洛克炮,忽而無聲的笑了笑,緊跟著兩行清淚順著光滑的面頰滑落。
何等的諷刺,她的父親放棄了所有的基業(yè),拋棄了自己的子女,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想到這,她面上的笑容愈濃,眼底卻滿是悲哀。
奧恩不忍再看這樣的場面,轉(zhuǎn)身就此離開了房間。
房間外,船員們正一個個將耳朵貼在房門上側(cè)耳傾聽著,奧恩開門走出來的時候,差點跟他們撞了個滿懷。
看到自家船長,一行人紛紛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尷尬表情,一雙眼睛卻仍然試圖透過門縫往里面瞟。
奧恩沒好氣關(guān)上房門,在這群人的腦門上一人敲了一下,隨后將洛克炮丟給佩頓道:
“走吧,去外面看最后的一出好戲。”
眾人盡皆摸不著頭腦,卻還是一個個快步跟上,唯有走廊里依靠著墻壁的羅賓在看到奧恩走出來以后輕聲感慨了一句:
“這也是個苦命的姑娘?!?br/>
她的竊聽方式要比眾人高明的多,表面上看著云淡風(fēng)輕,似乎絲毫不感興趣,實際上卻早已動用花花果實的能力在房間里來了個“耳朵開花”,聽清了里面發(fā)生的一切。
奧恩沒好氣的在她的翹臀上拍了一下,隨后便摟著她來到了杰爾馬戰(zhàn)爭屋的廣場上。
…………
另一邊,憑借著動力靴馳騁在大海上的伽治正暢想著懷中的洛克炮能給他帶來些什么。
五分鐘,只需要戰(zhàn)爭屋上的伊治等人為他拖延五分鐘的時間,他就有自信讓奧恩就算有自己的生命卡也沒法抓住自己。
他甚至已經(jīng)為自己的未來做好了規(guī)劃。
他知道奎因那個死胖子現(xiàn)在正在為凱多做事,因此他率先排除掉了凱多這個選項。
他所看好的目標(biāo)是大媽又或是紅發(fā),甚至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說辭。
憑借著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以及洛克炮的神奇,他相信自己可以征服這兩位四皇中的一人,爭取到他們最大限度的支持——哪怕他并未掌握洛克炮的奧秘。
他的眼前似乎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大媽又或是紅發(fā)在見到洛克炮的威力時那副目瞪口呆的樣子了。
不僅如此,他甚至還為自己的未來做了一個簡單的十年計劃。
一年內(nèi)參透洛克炮的奧秘,一年時間在新世界重新建起屬于自己的大型實驗室,一年時間在新世界組建全新的杰爾馬66,批量生產(chǎn)克隆人士兵和量產(chǎn)化洛克炮。
再花兩年時間“復(fù)活”并改造蕾玖等人,他隨身攜帶他們的血統(tǒng)因子,花費一些時間還是能將子女們克隆出來的。
“只要將你們都克隆回來,你們應(yīng)該也就不會怪我了吧?!?br/>
伽治這樣自我安慰著自己,嘴里更是一個勁的嘟囔著:
“蕾玖,伊治……你們就放心吧,五年,最多五年,我就會讓你們自己親手殺掉奧恩海賊團(tuán)的所有人,我會讓你們自己為自己一一報仇的!”
“至于接下來的五年時間,先花個一年時間重回并統(tǒng)治北海好了,畢竟是先祖?zhèn)兊倪z愿啊,至于接下來四年……只要有錢,有足夠的資源,我遲早能憑借著克隆人大軍統(tǒng)治整個世界。
到那時,我可真想親眼看看貝加龐克那個大腦袋會露出怎樣一副精彩的表情??!”
伽治他越想越覺得心頭炙熱,于是下意識就想摸摸揣在懷中的“夢想之源”。
“這一切的一切,全靠你這寶……”
話音戛然而止,他的面色也迅速發(fā)生了變化。
因為……此時他的懷里空空如也,什么東西也沒有。
“怎么會這樣?難道是沿途掉進(jìn)海里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掉進(jìn)海里的話自己怎么會沒有察覺!”
“可這平白無故的,怎么會突然消失呢?”
忽而,一個恐怖的念頭自其腦海中浮現(xiàn)。
伽治趕忙翻出微型影像電話蟲,看起了杰爾馬戰(zhàn)爭屋的景象。
當(dāng)他看到廣場上,奧恩等人正好整以暇的喝著飲料,那個他們船上的狙擊手更是在小心的擦拭著洛克炮時,他當(dāng)即感到一陣陣的天旋地轉(zhuǎn)。
“不!還給我,快把洛克炮還給我,那是我的,我的!??!”
伽治瘋狂的咆哮著,腳下動力靴瞬間調(diào)轉(zhuǎn)方向,向著戰(zhàn)爭屋沖去。
“該死的賤民,快把洛克炮還給我?。?!”
相隔還有百米距離之時,失了智的伽治便向佩頓擲出了手中雷槍,只可惜,他所幻想的一槍將佩頓捅死的畫面并未上演,對方只是伸出了那只銀白色的機(jī)械手臂,便輕而易舉的抓住了疾刺而來的雷槍。
那是他的杰爾馬科技!穿在別人的身上卻遠(yuǎn)比他這個發(fā)明者更加強(qiáng)大。
“該結(jié)束了,文斯莫克.伽治!該結(jié)束了!”
伴隨一聲似是感慨,似是宣判的低喝,伽治忽覺四只手臂自他的小腿處生出,那手臂輕而易舉的便按下了動力靴的開關(guān),將動力靴從他的腳上拔了下來。
“怪鳥迦樓羅”于是真的像鳥一般從高空跌落,重重摔回到了屬于他的杰爾馬戰(zhàn)爭屋之上。
摔的七葷八素,四肢被牢牢反剪住的伽治看著不遠(yuǎn)處神情淡漠的奧恩,好似一條毛毛蟲般勉力掙扎著蹭到了奧恩的腳邊,用臉貼著奧恩的靴子語氣諂媚的開口道:
“奧恩先生,奧恩大人,求求你把洛克炮還給我,我愿意為你做任何事,我可以將整個杰爾馬66都送給你,我可以幫你統(tǒng)治世界,我可以讓蕾玖嫁給你,我可以……”
咔嚓!
兩只手抓著伽治的腦袋輕輕一掰,震懾北海數(shù)十年的“怪鳥迦樓羅”徹底成為了過去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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