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一仗,韓家軍大獲全勝,蘇州百姓送的定樣糕,立了大功。因為定榫和定勝諧音,韓世忠就把這糕名為“定勝糕”。
定勝糕的做法很簡單,所用材料也不復(fù)雜,廚房就有現(xiàn)成拌勻的糕粉,云爸只取了一些不同形狀的模子給他們,教他們先撒豆粉,再放自己喜歡的豆沙或者玫瑰醬或者松子仁,再用糕粉填滿模子,最后用鏟子刮平。
四人興致高昂,每人填了七八個。云曦挑了幾個梅花形的,她最喜歡梅花的形狀。
這時米漿終于發(fā)好了,云爸讓他們在上面撒上一層桂花,再包好保鮮膜,跟剛做好的定勝糕,一起放進(jìn)了蒸箱。因為兩種都是米粉制品,所以都只需要蒸30分鐘。
最后的成品都被大家吃了,云媽作為評委自然是每個人的都嘗過,最后評了云曦的桂花糕和江琴酒的龍須酥為并列第一。但一然不服氣,一定要評委說出理由,不然他不接受這個結(jié)果。
云媽雖然知道他是在玩笑,還是正經(jīng)的評價了一翻?!瓣仃刈龅墓鸹ǜ?,應(yīng)該是發(fā)米漿的時候就在里面放了桂花糖,所以桂花的香味最醇;九九的龍須酥比頭發(fā)絲還細(xì),粘的糯米粉也很均勻。不信的話,你自己試試就知道了。”
但一然從云曦面前拈起一小塊桂花糕放到嘴里。門牙剛領(lǐng)略到糯米粉松軟滋糯的質(zhì)感,舌尖隨即敏感地接受了甜絲絲的訊號,蘊(yùn)藏于糕粉深處的香味此刻愈發(fā)顯得濃郁,那種莫可言狀的清香在口腔里恣意振蕩,其后沿著“天膛”再度沖進(jìn)鼻腔,繼而把信息傳遞給大腦中樞。
果然香甜!
又看了看江琴酒的那鳥窩狀的龍須酥,糖絲確實比頭發(fā)還細(xì),粘著那白白的糯米粉,竟像是那晶瑩的蠶絲。
最后,云媽給云曦和江琴酒每人一個紅包,作為獎勵。
幾人這邊熱熱鬧鬧的過年,秦羽那邊也跟著父母在離家祖宅過年。
國外組織的威脅還沒有解除,秦中言夫婦還是住在這邊。
剛吃過中飯,秦羽提出去醫(yī)院陪哥哥過新年,離雅也要跟他一起,大人們也都樂見其成。
他們到了醫(yī)院,在大廳碰到了秦風(fēng)行的主治醫(yī)生,他告知他們,昨天秦羽走后,秦風(fēng)行的手指動了,這是在蘇醒的征兆。秦羽激動的問他:“他什么時候能醒來?”
秦羽只希望大哥能早點醒過來,越早越好。
那中年醫(yī)生推了推眼鏡,“這個說不好,最快只要一兩天,慢的話也有過十幾年的。”
秦羽剛揚(yáng)起的心又沉了下來,“我知道了,謝謝醫(yī)生?!?br/>
醫(yī)生安慰他道:“你要往好的方向想,總歸是好事!”
秦羽點頭道謝,往秦風(fēng)行的病房走去。
進(jìn)了病房第一件事,依然是給床上的病人濕潤嘴唇。盡管看護(hù)每天都會按時辰做這些事,秦羽看見躺在床上沒有意識到秦風(fēng)行,還是想為他做點什么。
離雅在一旁幫著給秦風(fēng)行掖了掖被角,又細(xì)看了他一會,對他說:“新年快樂!”
秦羽點電話響了,他走出病房接電話。不一會兒回來跟離雅說他那邊突然接到國外的消息,要去公司處理一下,問需不需要先送她回去。
離雅沖他一笑,說道:“不用了,既然是著急的事,你快點過去吧,我叫人來接我就是了?!?br/>
秦羽道聲抱歉,離開了。
看著關(guān)上的房門,離雅搬了個凳子坐在病床邊,對著床上的人說起話來。
“他說他只喜歡她一個人,說不想耽誤我。耽誤我什么呢?我也不喜歡別的人,就算不跟他在一起,我也不會選擇別的人?!薄皧蕵啡锏娜撕褪拢乙姷锰嗔?。圈里圈外,那么多男人,也不是沒有好的,可是沒有一個能讓我有哪怕一絲的想法?!?br/>
“我不想隨便找一個湊合過,家里也不會給我隨便就找一個。可是即使精挑細(xì)選又怎么樣,沒有感覺就是沒有感覺。對著一個自己不愛的人,湊合著過一輩子,又有什么樂趣?”
她也不知道今天為什么特別想找個人訴說,可能是因為昨天看見的那一幕。
昨天晚上,一大家子吃完年飯都聚在客廳說話。秦羽接了個電話,神色陰寒地沖了出去。她以為出了什么大事,跟他進(jìn)了書房,發(fā)現(xiàn)他竟然是開了電腦上游戲。
她站在他旁邊看著他上了云衣衣的號,又打了兩場切磋,直到最后說完那句話后下線。他知道她就在旁邊,卻沒有半分顧忌,就那么直接的宣告他對另外一個女人的愛,他就一點都沒想過她的感受嗎?
明明前兩天,她偶然聽見他跟秦伯父說,云曦的身邊竟然有了別的男人。當(dāng)時她心里很高興,心想這樣一來,搞不好自己還有機(jī)會。
可從昨天的事情來看,他根本就沒打算放棄這段感情,哪怕她身邊已經(jīng)有了別人,他依然打算吊死在她那顆樹上。
她的心思從沒跟別人說過,哪怕是一向親近的爺爺,也沒有透露過。不過既然她點了頭同意了聯(lián)姻,爺爺想必也能猜到她對秦羽是有好感的。
但是這些事,她又怎么好跟爺爺說呢?自己一個人自言自語又顯得神經(jīng)兮兮,所以對著秦風(fēng)行這個活生生的人來說,是最好不過的。他是個大活人,但又聽不到,就不會笑話她了。
“你說我是不是傻?怎么會喜歡那個木頭呢?你說他有什么好?他心里還想著別人,要不是因為迫不得已,估計笑臉都不會給我一個?!?br/>
說到這點她就氣憤!每次在外面,為了配合媒體拍照,他都要醞釀情緒想云曦,不然他就沒辦法裝出柔情!她就這么差勁嗎?看著她這樣的大美女,讓他笑得曖昧點都不行?
想到這,她狠狠的跺了下腳。剛跺完又想到,這里是病房,還躺著個病人呢,她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輕輕挪了挪腳,重新用完美的姿態(tài)坐直了身子。
“對不起啊,我失態(tài)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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