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駱逢夏在烈焰鈴鐺的引領下再一次走回到之前的那棵古樹跟前時,她整個人都不好了。長時間的行走使她疲憊不堪,無奈下,她只好先癱坐于地上吃點東西,待填飽肚子、體力恢復后再繼續(xù)去尋找季如兮的下落了。
或許是靈氣用盡了,烈焰在駱逢夏休息的時候,銀色的光芒竟再一次暗淡不見。這樣的狀況可急壞了駱逢夏,要知道在這個陌生的環(huán)境中,即使烈焰只會發(fā)發(fā)光,也足以讓她安不少心。
失去烈焰的光芒照射,駱逢夏再看周圍的環(huán)境竟是比之前更加昏暗,這不難讓她想到山崖外此時可能已經(jīng)天黑的事實。
如果不是烈焰突然失去作用,駱逢夏現(xiàn)在倒是很想問問它為什么一直帶著她在這個地方瞎轉(zhuǎn)悠?不過她也明白,烈焰應該并不是故意要帶著她在這個地方瞎走的。
如果烈焰一開始的感應是對的,那么這個地方或許被失了障眼法?這樣的想法讓駱逢夏心里一驚,畢竟她在墜落山崖時一直有照著季如兮告訴她的方法,緊閉雙眼直到感覺到雙腳踩到地面才能睜開眼的做法做的,應該不至于落入陣法中才對???
想到這里,駱逢夏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片,她記得她醒來的時候是掛在樹上的,而當時她確實是雙腳還未站到地面上就已經(jīng)睜開了雙眼的,這樣一來,她現(xiàn)在的狀況就真的是陷入了山崖底下的陣法之中了……吧……
頹廢的往地上一躺,駱逢夏懊惱的將雙掌握成了拳,然后一下下的捶打著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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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果(白翳)哀傷的看著一臉憤怒的黑耀,無奈的嘆了口氣:“黑耀,當年之事是你誤會了?!?br/>
聞言,黑耀心里一凸,但很快,他便大聲反駁道:“不可能,白翳,別以為我還會再相信你說的話。”
“信不信隨便你!”白果(白翳)也有脾氣,想到迄今為止一些本不該發(fā)生的事情都是因為黑耀的誤會引起的,它就忍不住的要生氣了:“還有,別一直白翳白翳的叫我,我如今叫白果?!?br/>
“白果!白果”黑耀重復著念了兩遍白果的名字,隨即諷刺的大笑道:“你以為你改個名字,你就不是白翳了么,簡直可笑至極。”
“有什么好笑的,當年若不是你親手將我打入流放空間,我又怎么會被送來這個靈氣并不充裕的云炎大陸?又怎會帶著重傷去尋找食物,結(jié)果因為肚子餓的發(fā)慌,就昏頭昏腦的誤食了這個大陸上不知名的草藥,導致我原形被迫變小,連骨骼也被強制壓變了形?”
說到這里,白果渾身都僵硬了,當年被強行脫胎換骨所受的罪,它至今想起來都有些后怕,當時的那種撕心裂肺般的痛苦,讓它差點因為受不了那樣的苦楚而撞山自盡,但很幸運的是,它當時只是撞暈了過去。
對于白果說的話,黑耀很是不以為意的譏諷道:“白翳,呵,還是按你說的叫你白果好了,你不覺得你剛才所說的話真得很搞笑么!?你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模樣,和你當初的樣子有什么區(qū)別,怎么凈睜眼說瞎話呢?!?br/>
“你懂什么???如果不是前段時間我的修為等級晉級,你以為我還能變回麒麟的樣子嗎?你應該感覺到了,我如今的修為根本就斗不過你,可你應該記得,百年前,我的修為要比你更高?!?br/>
提起修為的事情,白果的情緒明顯沒有了之前的冷靜,當初被流放到云炎大陸,它受了很重的傷,后來又經(jīng)歷了強制脫胎換骨的事情,它的修為就倒退了許多等級。
看著白果憤憤不平的樣子,黑耀內(nèi)心里生出一股報復后的快感,說出口的話也就更刻?。骸澳嵌际悄慊钤?,是你自找的,誰讓你要背信棄義,定是老天爺也看不過你的做法,所以在懲罰你?!?br/>
面對黑呀尖酸的指責,白果冷笑一聲,隨即擲地有聲地說道:“黑耀,我告訴你,我白果這一生從未做過半點有違天地良心之事,對你更是沒有背信棄義一說,當年你所看到的侍衛(wèi)隊,其實就是白晏的私人侍衛(wèi)隊,而當日白晏也在那隊伍當中?!?br/>
“不可能,如果那真是白晏的隊伍,我怎么會沒看到它?”黑耀堅決的反駁道。
白果的話,黑耀并不相信,它甚至覺得白果說這一切都是為了動搖它認定的過去。
“是呀,你怎么會看不到它呢?。俊卑坠谱猿鞍愕拈]了閉雙眼,然后繼續(xù)說道:“因為白晏當時穿的可是侍衛(wèi)服,且還是混在了侍衛(wèi)們中間到我家去的,所以你在懷疑我的時候,滿心滿眼都已經(jīng)充滿了怒火與恨意,怎么可能還會注意到當時毫不起眼的白晏?!?br/>
“不,我不會相信你說的話的,白晏它沒理由那樣做?!?br/>
黑耀的一再反駁讓白果很是失望,因為在它看來,黑耀竟是相信白晏比它多。
眼神閃過一絲悵然,白果不想再和黑耀糾纏下去,所以它決定一次把話說清楚,而之后的事,就看黑耀怎么決定了。
“有,它當然有理由,只是連我自己也沒想到它的目的竟然是要借你的手來除掉我?!?br/>
“……”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黑耀心里隱隱覺得不妙。
“黑耀,你應該沒有忘記我在麒麟族的身份吧!雖然因為我的毛色關(guān)系,我失去了原本應該屬于我的王位繼承權(quán),但我最起碼還是麒麟王的子嗣,且我的修為天分要比白晏強的多,所以我的父王暗中一直都很寵我,白晏因此對我產(chǎn)生了嫉妒之心,但在我的面前,白晏從來都是一個愛我敬我的弟弟,所以我對它從未產(chǎn)生過懷疑;后來,白晏到了適婚年紀,一次外出尋找它想要成婚的麒麟的機會,它意外看到了你,在發(fā)現(xiàn)你的修為天分不亞于我之時,它的嫉妒之心就更加猖獗了,它認為它是未來的麒麟王,在麒麟族不應該有任何一只麒麟的修為高過它,所以一個邪惡的陰謀就誕生了,而你我很快就全都成了它這陰謀棋局里任它宰割的棋子?!?br/>
“你怎么知道這一切都是白晏的陰謀?”黑耀疑惑,如果一切都如白果所說,那么它又是怎么知道這一切的事實的?
“在你剛才提到我背叛你,然后又提起侍衛(wèi)隊來我家,最后你盜取仙也菓失敗,并且是白晏幫助你來報復我的事情后,我自己推理出來的?!?br/>
看著義正言辭的白果,黑耀發(fā)覺自己突然有點想要笑,而事實上它也的確笑出了聲:“原來說了這么久,又說的那么逼真,一切都是你的猜測啊,虧我還以為是白晏親口告訴你的呢!真可笑!”
“沒錯,它是沒跟我說過那些事,但是你不知道,在出事前,我的父王曾提醒過我要小心白晏,只是我并沒有將它的話放在心上;而且,當初若不是白晏在婚宴上對我的果酒下了藥,我又怎么會那么輕易就被你打敗?。俊?br/>
“照你的說法,是我最開始的誤會和不信任,讓我們陷入了現(xiàn)如今的這般地步?”黑耀問話的時候,眼神晦暗不明。
白果點點頭:“當我知道白晏在我的果酒里下藥和看到你與它站在一邊怒視我的時候,我就猜到了一些事情,現(xiàn)在加上你之前與我的對話,我就更加確定了我的猜測,至于你信不信我的猜測,就看你自己的判斷了?!?br/>
黑耀這次沒有再出聲,而是低垂著頭思考起白果的猜測,然后猛然發(fā)現(xiàn)白果說的可能是對的,因為當初在解決了白果的事情后,它就被一股力量推進了還未關(guān)起的流放空間里,這也是它如今為何會出現(xiàn)在云炎大陸的原因。
白果靜靜地看著一動不動的黑耀,然后低頭看了看還在昏睡著的季如兮,無奈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臉。
黑耀沉思了許久,覺得即使白果說的都是真的,它們也已經(jīng)回不到過去的那種友人關(guān)系,于是猛一抬起頭:“白果,就算過去是我的錯,但我不會跟你說抱歉,而且,今日就算你我還是摯交好友,我也不能放你離開這里?!?br/>
“為什么?”白果疑惑,黑耀能這么說,顯然已經(jīng)相信了它的猜測,但它后面那句話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