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中年婦女一把抓住她的手,對著門店店長贊不絕口。
“你們店里這個小姑娘真好!人有耐心,眼光又靈!你跟老板說,給她漲工資??!”
“呃……”
暖暖尷尬地沖著店長笑了笑。
人家連她是誰都不知道呢,漲什么工資?
暖暖擺著手,又準(zhǔn)備解釋,沒想到,身后的導(dǎo)購走了過來,一臉恍然地指著她。
“哦,你是不是今天來店里面試的?怪不得不買衣服,進(jìn)來一個勁兒地逛呢!”
“原來是剛來面試的小姑娘???那更得要了!店長,別錯過了人才?。 敝心陭D女笑瞇瞇的說著。
“是啊,小姑娘,我是這家店的店長,我覺得你很有穿搭的天分,哪天你愿意來店里上班,可以來找我?!钡觊L笑瞇瞇地說。
中年婦女聽到店長這番話才算放心,沒一會兒就結(jié)賬離開了。
剩下暖暖站在原地發(fā)愣。
她明明是準(zhǔn)備去旁邊寫字樓面試的??!
怎么能因為五斗米折腰?
怎么能改行來當(dāng)導(dǎo)購了呢?
暖暖張口就想拒絕,可話到嘴邊陡然一轉(zhuǎn),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就順著臺階問店長。
“那咱們這兒的待遇……”
“底薪三千,全勤三百……是,我們底薪是不高,但是提成很不錯,好一點的銷售一個月七八千沒問題的?!闭f完,店長訕訕一笑。
沒聾的人都聽得出來,店長這話的意思是,錢多錢少,主要看她能力了。
她最近這么倒霉,會不會不行?
店長看她還在猶豫,就遞給暖暖一張名片:“相信我,你絕對適合這份工作!這是我的名片,想好就打給我。”
暖暖機(jī)械地接過了店長的名片。
正好外面也雨過天晴。
她拿著名片走了出來,咬著牙,又繼續(xù)去隔壁寫字樓面試。
不出意料,又沒通過。
這個時候,眼看著都已經(jīng)太陽西斜了,要是不及時回旅館,就要算她第二天的房錢了。
暖暖撒開腿就往回跑。
大概是剛剛那張名片已經(jīng)耗盡了她所有好運,緊趕慢趕,到旅館的時候還是晚了。
旅店老板娘垮著一張臉,雙手抱臂等在柜臺后面。
“超時,押金全扣?!?br/>
“不能當(dāng)我又續(xù)費了一天嗎?”暖暖皺眉,身子繃得緊緊的。
“再交一百塊當(dāng)押金,那五十就能當(dāng)你是續(xù)費?!甭玫昀习迥镨F面無私的回答。
“你這是黑店嗎?橫豎就是不退押金了?”暖暖憤憤的拍了一下柜臺。
幾乎是同時,門口走出來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和旅店老板娘站在了一塊,也雙手抱臂,兇神惡煞地斜瞪著她:“小姑娘,你要鬧事兒?”
“……”
這場面嚇得暖暖心頭一跳。
怪不得人們都說便宜沒好貨,便宜旅店原來這么坑!
鬧下去對她并沒有什么好處,只能當(dāng)買個教訓(xùn)了。
暖暖拎著她的小皮箱,拿著空空的錢包,從小旅館里走了出來,重新流浪在公交車站臺前。
身后還是林佳宜鮮艷奪目的海報。
眼前是來來往往的車水馬龍。
紅透的晚霞,把她的小臉也照紅了,絕對不是她想哭,絕對不是她生氣。
主人,快接電話!快接電話……
暖暖聽見鈴聲低頭,是學(xué)長方瀚辰的號碼。
他們相識于微時,在當(dāng)練習(xí)生的時候,暖暖平時有什么不懂的都會請教他,這次被公司趕出來得太匆忙,她都沒來得及跟學(xué)長告別,想必是讓他擔(dān)心了。
暖暖趕忙拿起了手機(jī),好半天才調(diào)整好自己的聲音。
“喂?”
“喂!你現(xiàn)在在哪呢?”
“在等車回家,韓雪給我安排的四合院,可漂亮,可大了!”暖暖的聲音很亢奮,清澈的眸子里卻是難掩的落寞,也只有面對這些至親的人的時候,她的演技才能爆棚。
電話那頭是一個二十來歲,年輕英俊的高大小伙,身上穿著一件淺藍(lán)色的T恤,陪著一條休閑的白色牛仔褲,整個人看起來陽光帥氣,青春洋溢。
他拿著電話,眉頭緊鎖,略帶磁性嗓音壓得很低,掩飾不住的擔(dān)心。
“你找到工作了嗎?”
“找……找到了,好幾家公司都搶著要我,我現(xiàn)在都挑花眼了,過兩天再決定去哪里上班。”暖暖順口胡謅,已經(jīng)顧不上可信度了。
方瀚辰果然不太信。
這個丫頭,曾經(jīng)為了那個夢想的舞臺,那么辛苦的付出,日日夜夜的訓(xùn)練,怎么可能說放棄就放棄?
方瀚辰想著,直接就問了出來:“你放棄夢想了?”
暖暖臉上的笑容一僵,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算是吧?哎,也不是,學(xué)長你說,誰說夢想只能在舞臺上呢,也許平平凡凡的生活,也能找到夢想呢?”
“說得好,暖暖,我就是想告訴你一句,你不是什么綠葉、小草,在我心里,你就是一朵花,獨一無二?!彪娫掃@邊的方瀚辰滿眼星光,表情堅毅。
暖暖感覺這句話就像一盞燈塔,照亮了她快要暗淡下去的人生。
沒錯,她是這世界上獨一無二的??!
為什么要一直給別人當(dāng)綠葉?
為什么要一直陪林佳宜、韓雪他們追逐舞臺上的星光?
她要做自己?。?br/>
耳邊,又響起了方瀚辰溫柔的嗓音,態(tài)度也沒剛剛那么正兒八經(jīng):“你要是一時半會兒拿不定主意做什么,可以先來給我當(dāng)助理,我養(yǎng)你??!”
“哈哈哈……都這年頭了,誰還信這句鬼話?再說了,就算給你養(yǎng),你也養(yǎng)不起啊,我吃的可多呢!”暖暖嘴上說著不信,心頭卻是暖暖的。
暖得像有一股暖流直沖喉頭,燙得她一時間再說不出其他的話。
沉靜中,電話那頭傳來方瀚辰壓低聲調(diào),放緩速度的話:“記著,別逞能,不行的時候還有我?!?br/>
這次的口氣很認(rèn)真很認(rèn)真。
“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公交車來了,不說了,掛了?。 迸犞B眼眶都開始發(fā)燙,趕忙嚷嚷著掛掉電話。
她不知道,她這邊的電話一掛,電話那邊的方瀚辰就猛地的一腳油門,把車開得飛快。
半小時后,他的車就停在了星秀娛樂公司的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