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當她才拿起一塊梔子酥,下一秒有人就握住了她的手隨即一個身子傾覆在她身后。
唇瓣輕觸到她的指尖,軟軟的,溫熱的。
錦離一怔,只見少年搶先在她面前直接吃了她手中的那塊梔子酥。司慕眼神之中幾分詫異一閃而過,隨后,只見身后的少年,昂首挺胸,點點頭:“確實挺好吃的,司慕君手藝不錯?!?br/>
她撇頭瞪了一眼少年,此時此刻三人之間的氣氛尷尬極了。錦離回頭,帶著歉意的笑看著司慕,邊說著邊拿起另一塊蜜浮酥柰花,精致的花形能夠問道淺淺的香氣,“司慕君見笑了,他就這樣。”
隨后她正要開口吃,可是才放入嘴中,身后的少年直接伸出大手直接掐住她的后脖頸,錦離只感覺后脖頸一溫熱,接著,少年的臉近乎放大出現(xiàn)在她眼前,緊接著,唇瓣傳來溫熱的觸感之后,唇邊的糕點瞬間少了一半。
這個人竟然當著外人的面,這么做......
簡直就是.......
她面上是尷尬,頓時面紅耳赤了起來,她摸了摸唇瓣,隨即尷尬的干咳了幾聲,“咳咳,司慕君.......”
“或許女君和公子還有事情要處理,那我就先退下了?!?br/>
說完,他行了個禮后就出去了。
身后的少年十分得意,撇著嘴看著司慕遠去的身影,“跟我斗?!?br/>
“看樣子,你挺得意的?!?br/>
她沉著臉,心中對于少年的這個做法有些不滿,她不是因為少年不經(jīng)過她的同意而親了她,而是當著外人的面親了她,而且還類似于小孩子較勁的那種方式,她的面子上掛不住,總感覺自己成了少年炫耀主權的工具一般,她認為少年這么做就是想讓司慕知難而退,也在告訴這司慕他根本沒戲。
少年注意到了錦離的暮色沉沉的神情,感到有些不對勁。
她好像生氣了,面色霞紅,但是眼眸卻是帶著些許的憤怒。
“阿錦.....你,你生氣了?”
錦離深吸一口氣,在心里說服著自己不能生他的氣,要和他說清楚,一定要先溝通。
“阿淵,你不能這樣?!?br/>
少年不語,沒有提出反問,只是在靜靜地耷拉著耳朵聽著她講。
“你這樣做,除了你自己的心里得到了打壓司慕的滿足感,還得到了什么?你看到我和司慕尷尬的樣子,你開心嗎?”
少年抬眸,隨后她心中一怔,他的眼眶紅了,“可是我就只是想讓他知道,你已經(jīng)名花有主了,我只是想讓他別再惦記了?!彼S即垂眸,然后低聲說著,“我承認這樣吃醋不對,可是他喜歡你,我看的真真的,他一定是對你有意?!?br/>
錦離心中的慍怒在隨著他紅著的眼眶和十分委屈的言語漸漸煙消云散。
這小子。
她輕輕捧著少年的臉,隨后溫柔地說道:“你放心,我是你的,我只會是你的,不會是其他人的。我只是,不想把事情弄得那么尷尬。所以,才會這么說,嚇到你了吧。”
少年抬起濕漉漉的雙眸十分委屈地看著自己,隨后伸出手來輕輕將她環(huán)進自己的懷中,在她沒看見的地方,少年的眸色一瞬間露出幾分詭計得逞的狡黠。
他嘴角扯起的微笑隨即漸漸收回,漸漸收緊了手臂。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把她刻進自己的骨血。
可是這樣或許會嚇到她。
夜晚,江面升起濃郁的霧氣,今夜無星,天幕黑乎乎的,好像正在蓄謀一場猛烈的暴雨一般。
錦離化煙來到江邊,她打開鳳瞳,看著那江的對面那火光爍爍的營地上方魔氣甚篤。
這些人之中果然混進了魔物。
錦離是偷偷跑出來的,少年并不知道,刺探敵情這種事情,實在不應該有太多人參與進來。
她再次隱身化煙來到敵軍的營地里,那軍隊的士兵走來走往,在四處巡邏著,生怕一只異樣的蚊子飛進來都會被他們斬殺。
這追隨大郡主的人確實很多,這些士兵皆是女子,就連男子也不過是軍營之中身份卑微的馬倌。錦離來到魔氣最明顯的地方,那帳篷很大,甚至比主將的帳篷還大,她心中存疑,就在這時,帳篷被人掀開,里面有三五個士兵抬著擔架出來,那蓋著尸體的白布上沾滿了鮮血,錦離聞到了血腥氣。
她心中逐漸不安起來,她順勢進來一看,結果眼前的一幕讓她驚駭萬分,兩個巨大的鐵籠之中,碩大無比,尖嘴獠牙,滿目兇光的魔獸正關在鐵籠里面。而此時那兩頭兇獸正在舔舐著自己的爪子,他們面前是撕碎的衣布條,還有累累尸骨,上面還掛著血肉。
以人飼獸??。?!
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她心中不覺驚駭非常,而就在她走近之時,一輪金光被她觸碰到,金色的輪盤符陣就此拔地而起,接著陡然轉動了起來。
降魔陣?
她創(chuàng)的降魔陣,怎么會在這里?
隨著符陣被人觸碰開啟,鐵籠里面的那兩只畜生也是頓時暴走。仰頭嘶吼起來,接著站起身,開始撞向那阻礙它們的鐵籠。
它們妄圖想要沖開它們身上的桎梏。眼看著鐵籠框框作響,帳篷外響起了十分煩躁的聲音,“怎么了?不是才吃過嗎?”
錦離轉身躲了起來。
帳篷被人掀開后,烏泱泱的人進來,對于突然發(fā)狂的猛獸她們也只是不敢再次前進。
“大人來了。”
錦離聞聲看去,人群當中讓開了一條路,接著一個身穿黑斗篷的人影出現(xiàn),她的心立即加速跳動。
不會這么巧吧?又在這里遇到她們了?
黑衣人看了看,隨后抬起手來,金色的圣光穿透了他的手掌,他開口森然笑了起來:“是有客人來了?!?br/>
錦離一嚇,以為被他發(fā)現(xiàn)了。
可是就在此時,有人怒吼道:“放開我!放開我!你們這些魔黨余孽!快放開我!”
眾人的目光一齊看向帳外被抓進來的人,那人身上綁著弱水繩,根本動彈不了分毫,他面上的黑布被扯下。
他的膚色偏棕,不算很黑,是個健康的顏色,那眼睛圓溜溜的,瞪著黑衣人。
“你們這些混蛋!魔族的余孽!畜生!”
錦離打量著他,就在此時,那黑衣人伸出手,黑色玄甲的手套,那指尖上仿佛帶著利刃,仿佛下一秒那只手就能將少年的心口貫穿。
黑衣人挑起少年的下巴,隨即另一只手扒開少年的心口,那夜行衣唰地一下就被黑衣人弄開,露出大片胸膛。
是個鹿妖。
來自北瀾?
北瀾的鹿妖怎么會來這里?
錦離正在思索著,黑衣人起身冷笑一聲,“不錯,還有一根仙骨,把他喂給我的這些寶貝們?!?br/>
“是!”
少年面色毫無畏懼之色,反倒是正義浩然,一身正氣,他怒瞪著黑衣人,一字一句地說道:“再有來生,我定不會放過你們!”
那黑衣人并未看他,“那你怕是沒有機會了?!彪S后他轉身對身后的那些人說道,“將他挫骨揚灰,用來祭旗?!?br/>
說完,就帶著一群人浩浩湯湯地走了。
看來這一戰(zhàn)是非打不可,但是在打戰(zhàn)的前提,就是將這兩頭畜生給解決了。
錦離揮手施法將那些人定住,隨后將少年身上的弱水繩子解開,少年見到她時,眼眸之中是詫異和驚奇,隨后問道:“你是誰?”
錦離噓了一聲,“救你的人?!彪S后她顧不得那么多,展手,開始召喚符陣,作蘭飛快結印,一套動作下來,金色的圣光頓時乍現(xiàn),動作行云流水,那兩頭猛獸還來不及掙扎隨后就漸漸沉睡了過去,這樣子到明天可能也不會醒,這樣又會為司年君爭取到更多的時間。
錦離帶著少年剛出帳篷,四面八法瞬間圍上來許多人,她們拿著武器,錦離喝道:“大郡主奪權之計已然崩潰,爾等莫要再做無用的抵抗!”
可是她以為是凡人的這些人,紛紛開始施展法術,術法很是詭異,錦離拉住少年的手正要離開,可是就有人開啟了弱水法陣,一時間她的仙法受到了控制,而且在那符陣里面,她的仙法正在不斷地飛快地流失。
這樣下去遲早會油盡燈枯的。
“我就知道,山旌城是不會善罷甘休的?!?br/>
錦離冷冷地盯著那黑衣人,展手間,藍色火焰化作玄隱劍出現(xiàn)她手心,黑衣人看到玄隱劍時,有些微微頓住,好像是認出她一般。
黑衣人輕輕一挑,錦離面上的鮫紗被挑開了,露出了清麗的面容。
“放肆!”
錦離一瞬間有些怒不可遏。
黑衣人笑聲逐漸放肆,“原來是女君,女君來了怎么不和我說一聲,我也好行個待客之禮啊?!?br/>
這人知曉她的身份。
她是天族人,還是神族?
“你究竟是何人?”
黑衣人笑容漸漸平息,“涂山顏會告訴你的?!?br/>
這句話一出來,錦離心中的憤怒頓時掀起驚濤駭浪,她松開少年的手,隨即并指,快速化符,藍色符文出現(xiàn)時,黑衣人認為她還在做無用的抵抗,懶懶地勸說道:“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以你現(xiàn)在的修為,這弱水之陣,你破不了?!?br/>
錦離鳳瞳閃現(xiàn),清眸逐漸變?yōu)殛幚涞乃{光,隨后她冷聲說道:“瑤岑帝君名諱,豈是你一介賤婢可喚的?!彪S后她抬眸掃了一眼他們周圍的弱水陣法,嘴角揚起邪笑,“這弱水陣,我修得,也可破得?!?br/>
話畢,黑衣人身子一僵,黑色面具下的眼眸驚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