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尚小少爺在自己房間門口拼命把提著行李的哥哥推出去,覺得自己說了那句話,完全就是個大傻叉:“不……!我、我我我我完全是開玩笑的!!!哥你、你還是回你租的房子睡吧……真、真的……回來太擠了……你快、快回去吧!?。 ?br/>
尚都伏完全無視之:“???為什么?我要回自己的家還需要你批準了嗎?!”
“你回家就、就就就回家……別、別住在我、我我我房間里啊……空、空房間那么多……”
“什么?!你要你哥去住那些還沒收拾過,無比冷清,堆滿灰塵的傭人房嗎?!你有沒有良心!有沒有孝心!就算我跟你沒有血緣關(guān)系好歹也有養(yǎng)育之恩吧!”
尚小少爺欲哭無淚:——腫、木、會、醬、紫?。。?!
他當時提出來只是一時圣母病發(fā)作,好心泛濫,想的也就是他哥生病租的房子條件不好又沒時間看醫(yī)生,回家住上一兩天的啊,調(diào)節(jié)一下飲食啊,享受一下母愛啊,過一點美好生活了——就可以了!誰知道他會這么直接啊,拎著箱子就打算回來長住!
“哥……你……我……你睡我房間……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尚都伏忽然俯下身,兩個人距離不到五厘米,成年男子的氣息撲面而來,聲音也低沉蠱惑,“你怕自己太喜歡我,把持不???”
咣!
尚小少爺一把將兄長大人的箱子摔進房間,箱子咕嚕咕嚕地滾進去,啪地卡住,尚小少爺指著內(nèi)部的方向,冷酷道:“來睡?。硭靵恚?!歡迎入??!萬分……歡迎!”
尚都伏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會,扛著電腦包施施然進入:“謝~了?!?br/>
門口空氣好冷,尚小少爺默默流淚。
于是,一夜過去。
第二天,尚小少爺在大商場中,穿著個英俊瀟傻的深藍銀白學生制服,端著個裝滿供顧客免費品嘗的雪之禪巧克力,掛著兩坨黑眼圈,冰山狀嘴唇顫抖:“雪……雪之禪巧克力……冬日里的溫、溫暖……入口即化……回、回味無窮……免費品嘗……新品上市優(yōu)惠……買兩盒打九折……買五盒打七折……買十、十十十十盒打六五折……先到先得……歡迎……惠顧……”
額啊,都是因為昨天那個便宜老哥跟自己睡在一張床上,一晚上生怕他做出點什么來,翻來覆去都沒睡著,一直失眠到今天天亮,以至于現(xiàn)在連話都說不清楚……
有兩個小姑娘挽著手上前來:“帥哥,買十、十十十十……盒打六五折,你是很冷么?”
尚小少爺繼續(xù)面癱,表示對女生講不出話來。兩個姑娘更覺得有趣,紛紛調(diào)戲之,最終聚集了一大堆圍著他說帥哥你冷不冷的妹紙。尚方無力招架,覺得人類很恐怖,女人尤其恐怖,結(jié)結(jié)巴巴:“我、我我我我……你、你你你你你們……”一個妹紙把手伸上來要捏他的臉:“啊,小男生真是可愛……”
一只骨節(jié)分明形狀漂亮的手擋住了她邪惡的意圖,那個妹紙臉一紅,不覺向后退了半步。尚方只覺得腰間一緊,猛然撞進一片胸膛,尚都伏一手把他扣在身前,把他收在自己的勢力范圍中,魅力四射地一笑:“不好意思,請不要欺負我家的銷售員?!?br/>
簡直要像少女漫畫一樣,讓周圍瞬間開滿玫瑰花。
尚方眼角抽搐:“……”有這么愛耍帥么。
眾女:喔噢!好帥!
眾腐女:喔噢!萌!
尚方:“……”她們居然還真的好這一口兒。
尚都伏抬起尚方的下巴:“還好嗎?不適應(yīng)的話就找人來替換。”
“不、不不不不不用了……”尚方恨恨把下巴奪回來,“我、我我我我我好得很不必擔心……”
所有妹紙:溫柔攻傲嬌受哦!好~有~愛~!
“不好意思,”尚都伏微微一笑,魅力四射,“他先天就不能說話,家里貧困,沒有錢能給他治,直到一年前才得到好心人的幫助,治好病癥,能夠發(fā)聲,卻因為十多年都沒與用過聲帶,還要像一歲的孩童那樣學習講話?!?br/>
尚方想要反駁,被尚都伏自然而然地捂住嘴。
“為了盡快地學會跟人交流,他不顧面子,不怕丟臉,堅持要做銷售這樣跟人打交道最多的工作,即使經(jīng)常會遭人嘲笑,也絕不放棄……”
“唔唔唔……唔唔唔……”——這是不實宣傳!違規(guī)操作!罰下罰下大家不要信他??!
姑涼們抹眼淚:勵志!感人!
“唔……?!”——真、的、信、了。
“我們的政策對他也有特殊照顧,今天展銷的新品,賣得越多就給他越多的分成,只要全部賣光,他這個冬天就能吃得上肉,吃得上火鍋……”
妹紙們的眼中放出了光。
于是,尚都伏架著尚方飄然離去,背后是無數(shù)姑娘瘋搶巧克力。
-
更衣間內(nèi)。
尚都伏點上煙,靠在衣櫥上,任白煙裊裊。
尚方一邊奮力地解制服扣子,一邊憤憤瞪著尚都伏:“為、為什么做銷售還有這種任務(wù)……?。课?、我之前都沒有聽說過……”
“商場大型促銷,本來就是銷售的基本任務(wù)之一,”尚都伏叼著煙面無表情,“自己無知還要強詞奪理——你是在對工作表示不滿嗎?!”
“……沒、沒有。”尚小少爺氣短,覺得兄長大人這樣子有點帥,不大敢看,轉(zhuǎn)向一邊,“但是……銷售應(yīng)該是……真誠的吧,至少應(yīng)該是真、真實的啊。你、你怎么能說那樣的謊話?完全就不符合現(xiàn)實……還有……”他滿臉黑線地回頭,“你、你不覺得別人換衣服,你應(yīng)該出去一下……嗎?”
“謊話?那是促銷手段好不好,賣故事,賺眼淚,現(xiàn)在的運作中這樣的手法已經(jīng)完全不稀奇了好嗎。而且,”尚都伏不爽地敲了敲衣柜,“這是男更衣室好不好!公用的!誰會在看到其他人換衣服時避出去???!”
“可……可是……”
“你小時候光著的樣子我又不是沒看過,你覺得害羞還有意義嗎?!”
“……”尚方一肚子氣沒辦法發(fā)泄,不爽地拼命解卡得特別緊的衣扣。
尚都伏沉默了一會,走上來:“我給你解。”
手指探到他身前,尚方趕緊轉(zhuǎn)身,自己撕扯:“不、不不不不不用!”
“你想扯壞嗎?!拽掉一個賠八千!”
“……”——萬惡的資本家!萬惡的資本主義!
煙霧在更衣室中緩緩地彌漫,擴散在稀薄的空氣中。這個點大部分人還沒下班,更衣室里沒有其他人。門緊緊閉著,衣柜,鏡子,柜臺,昏暗的燈光。尚方背靠在角落里,偏著頭,躲開尚都伏近在咫尺的臉,尚都伏專心地幫他解著扣子,在燈光下沒什么表情。
忽然,尚都伏臉色差了些,朝尚方做了個手勢,側(cè)過頭去清了清嗓子。
“啊,”尚方想起什么,掏出口袋里的一個小盒子,裝作隨意地遞過去,“潤、潤喉糖?!?br/>
“嗯,咳,謝謝。”
“……”尚方繼續(xù)覺得自己超級有毛病,一盒潤喉糖在口袋里揣了三天了,之前一直沒有給出去,現(xiàn)在不知道怎么腦抽了,就這么交了出去。
說到底,還是沒有辦法根除三年前的習慣,沒法忘記他是自己曾經(jīng)那么喜歡和崇拜的哥哥,沒法……不關(guān)心他。
尚都伏含了顆潤喉糖在嘴里,尚方扣子解到一半,有點不自在。他們兩個人,自從這次哥哥回來后,只要獨處就沒什么話好講,過去明明黏黏膩膩親密無間的,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也真是讓人唏噓。但有什么辦法,他變成了一個結(jié)巴的面癱,哥哥也不復從前,兩個人再也回不到當年快樂的日子,回不到那樣的關(guān)系了。
他說:“我、我還以你……不、不想回家呢……”
尚都伏含著糖,一邊腮幫子鼓起來,按住他的扣子繼續(xù):“為什么?”
“嗯,就是……”尚都伏的鼻尖幾乎貼在他的額頭上,尚方又把頭偏了偏,“之前叫你回來……讓、讓媽看看,你一直說不用……我就以為……”
“以為怎樣?”
“你不想回家來……嗯,不想見到我……什么的……”
“???!”尚都伏不爽抬頭,“你怎么會這么想?!”
尚方連忙躲過怒火:“啊啊啊……隨便猜的……你不要在意……”
“嘶——胡思亂想?!?br/>
而后,一個解扣子,一個偏著臉,沉默,沉默,還是沉默。
尚方貼在柜子上,垂著頭,然而問題不斷涌上來,他無法壓抑,清了清嗓子掩飾,因為四周的安靜聲音也放得輕低:“那、那是……什么原因呢?如果哥不是……不愿意回家……”
“的確是不愿意回家?!?br/>
尚方抬眼看他。
“好了,”尚都伏沒有回答他,幫他把制服外套脫下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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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不愿意回家。
水聲潺潺,尚都伏在客廳里跟老媽聊天,尚小少爺被安排做家務(wù),套著塑料手套洗完。
客廳里時不時傳來歡樂的笑聲,大部分時間是尚都伏低沉的聲音和老媽高亢的笑聲糅合在一起,顯得其樂融融,特別有一家人的氣氛。而比起來,他跟尚都伏在一起的時候,就無話可說,無比窘迫,時時刻刻都覺得尷尬得耳根發(fā)熱,連頭都不愿意抬起來。
他哥說,他的確是不愿意回家。
尚方頭發(fā)垂到眼前,不覺偏了偏頭,用手抿了一下。
回到家吃的也好,住的也好,生病了有人治,寂寞了有人聊天,爸媽都在家里,晚上還可以一起看個電視什么的,究竟為什么不愿意回來?工作的原因嗎?成年男人的自尊心嗎?還是……
他無奈地笑了笑,心道,呵,原因也就只有他了吧。
一個曾經(jīng)很親密,卻變得難以的弟弟,個性古怪,無法交流。
尚小少爺嘆了口氣,低下頭去。
他有些……沮喪。
沮喪,也是正常的吧,哪個弟弟知道哥哥不喜歡自己會高興呢。就算是,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
“干嘛呢,洗個碗都能發(fā)呆?!?br/>
尚方一愣,抬起頭來,兄長大人正倚在一邊看他,見到他頭發(fā)上的泡沫皺起眉頭,伸手過來幫他抹掉:“真是不利索?!?br/>
“……”不像你那么規(guī)整到變態(tài)干凈到潔癖真是對不起哦。
“干……干嘛過來……你又不干活……”尚方轉(zhuǎn)過身去,面癱著繼續(xù)洗碗,“出去陪老媽聊、聊天去?!?br/>
“誰說我不干活?!鄙卸挤f著挽起袖子,拿出一副塑膠手套戴上去,小半截手臂露在外面,那樣居家的裝扮讓尚方一愣,忽然有一種名為家和溫暖的感情涌了出來。
“快點洗,一會帶你去看小年夜的焰火晚會?!必垞渲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