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前那在幻夢古鏡里面的事情本來就是耐人尋味,這幾日兩人相處,也是有些頗為不自在,總感覺有些隔閡。
現(xiàn)在林啟天突然這么親近,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尷尬。
林啟天突然松了些手,正要退開,可是忽而想到,他們至于這樣嗎?在幻夢古鏡什么沒干過?感情這種事情,隨緣便好。
隨后,那原本松了松的手,又驟然緊住,將段良霄牢牢抱在懷中。
“走吧?!?br/>
林啟天聲音有些暗啞。
段良霄攥著金惡梼杌鬃毛的手又緊了緊,旋即目視前方,“金惡梼杌,走!”
隨著段良霄的一聲令下,金惡梼杌猛然站了起來,低低嘶吼了一聲,隨后便向著城中軍營處疾行。
不一會兒,他們便來到了軍營外,段良霄和林啟天皆是從金惡梼杌的背上下來。
一個將士上前,帶著金惡梼杌去往了別處,另一個執(zhí)戟的將士走到段良霄面前,“將軍!”
“嗯。”段良霄淡淡應了一聲,指著林啟天道,“這是凌北軍的一位新副將,你將其他幾位副將都叫來我的軍帳?!?br/>
“是!”那執(zhí)戟的將士迅速前往浩大的軍營中,開始尋找另外幾個副將。
林啟天放眼望去,只見這軍營四周乃是軍帳,這些軍帳最為中間的軍帳最為突出,應該是主軍帳,也就是將軍的營帳。
這整個軍營最中間的部分便是演練場,各式的訓練都有,不時有著這些將士的呼喊聲,縱使林啟天已經(jīng)來到這個世界許多了,也是適應了自己離開軍旅生活,可是此刻聽到這些吶喊,也是心頭一跳。
“怎么?想去試一試?”段良霄見林啟天似乎很有興趣的樣子,便如此問道。
“算了。”林啟天搖了搖頭,“這些訓練于我無益,讓我長進,不如就直接吃天材地寶?!?br/>
段良霄笑而不語,只是徑直往一個軍帳走去,林啟天跟隨而上。
一處不起眼的軍帳前,段良霄停下腳步,便要走進去。
“你......是不是走錯了?”林啟天歪頭言道。
“嗯?”段良霄環(huán)顧左右,“沒錯,這就是我的軍帳?!?br/>
“額......”林啟天指著那個最為氣派的營帳,“這個是你的營長,那,那個是誰的?”
“那個啊......”段良霄將軍帳掀了起來,走了進去,“那個是用來迷惑對手的。”
林啟天有點對段良霄另眼相看了,真不愧是在凌虛之境被封為“第二人”的人,還是有些智謀的,還懂這樣迷惑對手。
林啟天隨之走進去,里面便是正前方一張桌子,上面放著一些圖紙,左右有幾張席子,應該是給人坐的。
最左側(cè)的里面,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沙盤,上面插著一些紅色藍色的小旗子,應該是用來排兵布陣的。
最右側(cè)則是一排一排的書架,林啟天掃了一眼,書架上面的書都是記載和外魔有關(guān)的事情。
段良霄在主位坐下,將桌子上的圖紙展開,仔細看了起來,林啟天也隨便找了一個地方坐下。
不一會兒,幾道粗壯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哎哎哎,你們聽說了沒有?這次將軍帶來了一個副將,說是讓我們認一認?!?br/>
“這當然聽說了,據(jù)說這個副將乃是將軍在外面撿的?!?br/>
“什么?撿的?將軍什么時候這樣了?隨便就撿了一個人做副將?”
“我還聽說這個副將年紀很小,看起來也是剛剛加冠!”
“那......這......莫不是我們將軍找了一個小白臉?!”
“我也這么覺得!”
......
林啟天悄悄看了端坐在主位之上的段良霄,他感覺段良霄現(xiàn)在的臉已經(jīng)黑的不行了,若是那些人多說一句,怕是段良霄都要出去砍人了!
軍帳的簾子被掀開,幾人一驚,似乎是沒想到段良霄來的這么快,其中一人輕咳一聲。
幾人迅速反應過來,盡數(shù)拱手行禮,“將軍!”
段良霄卻不回應,仍然看著手中的圖紙。
幾人許久聽不到段良霄說話,臉色皆是尷尬之色,面面相覷,均是不知道該怎么辦。
林啟天則是暗嘆:這些人的嘴啊,遲早是要給他們?nèi)浅龅渷怼?br/>
“咳咳咳.......”林啟天起身,像模像樣地向著段良霄拱手,“將軍,今日不是要讓我和各位副將見面嗎?結(jié)束了,我們還要去赴宴,若是耽誤了時辰恐怕不好?!?br/>
這一番話,既是讓段良霄有個臺階下,也是替其余幾人解了圍。
幾人均是報之感激一笑,段良霄也是覺得因為這件事與他們耗著實數(shù)不該,故而言道:“既然都來了,都坐吧!”
“是!”幾人抱拳,隨后左右分坐下來,這席位本就只有六人的,如今不算林啟天在內(nèi),來了七個副將,還有一個副將是擠在其余兩人之間跪坐下來的。
林啟天可不愿意和他們擠來擠去,故而準備立在一旁。
這時,段良霄清冷的聲音在身后傳來,“你坐我旁邊。”
林啟天轉(zhuǎn)身,段良霄做的席位的確是個兩人的席位,他沒有多想,也就坐了過去。
其余之人皆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段良霄當做沒有看見,當林啟天坐穩(wěn)之后,便開口,“這位便是新副將,名為林啟天,今后便是我凌北軍的一位隨行副將了,只負責跟在我身邊,為我做一些事情,平日不點卯,不參與操練。”
一位長的五大三粗的男子忽而開口道:“敢問將軍,這位林啟天到底是何身份,為何被將軍直接上奏,請為副將?”
段良霄恍若未聞,“新副將你們也見過了,我也沒有什么事情了,你們回去吧?!?br/>
見段良霄不應答,那男子猛然起身,怒意滿滿,“將軍,你是一向遵循軍營里面的規(guī)則的,怎么如今為了這樣一個少年破了規(guī)矩?難道說,這個少年真的是您的夫君?”
段良霄臉上一紅,有些惱羞成怒。
在她發(fā)怒的前一瞬,林啟天握住了段良霄的玉手,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后笑著對那男子說道:“還未請問,這位是?”
那男子自報家門,“我乃是凌北軍之下的一位副將,名叫孟正浩!”
林啟天笑著點頭,“哦,原來是孟副將?!?br/>
“哼,你小子不用跟我這樣客套?!泵险齐m然剛剛承了林啟天一個解圍的情分,但是情分是情分,正事是正事。
這個林啟天毫無功績,便直接晉升為副將,任他們誰也是不服的。
“那......依孟副將之見,成為一個副將要具備那些資質(zhì)?”
那孟正浩也不客氣,直接說道:“你別管什么資質(zhì),憑你還是不行的!”
林啟天并不惱,只是一笑,“孟副將怎么知道我不行?孟副將現(xiàn)在也是圣境入境,與我同修為,偏偏你可以做這個副將,我就不行?”
孟正浩也是被著一番激到了,當即說道:“作為一個副將,先是修為,后是戰(zhàn)功,還要會用兵,你除了修為能拿得出來,還有什么?”
林啟天先不回答,而是掃視了一眼周圍,“各位也是怎么覺得的?”
其余幾人哪會像孟正浩如此一根筋,即使不滿段良霄直接奏請副將的行為,卻還是忍了下來,畢竟段良霄也許有自己的用意。
可是哪里像這個憨憨孟正浩,居然直接上去剛,這不是打段良霄的臉嗎?
幾人面面相覷,紛紛點頭。
這個林啟天問得這么詳細,看來是要在他們面前,讓所有人服他是一個合格的副將。
林啟天收回目光,緊緊盯在孟正浩的身上,“既然大家都覺得只要有修為,有戰(zhàn)功,會用兵,便可以做一個副將,那我便要和這位孟副將比一比,不知道這位孟副將敢不敢?”
“怎么不敢?!”孟正浩一擼袖子,直接對著段良霄一拱手,“將軍,既然他要和我比,那請您允許我們比試一番!”
段良霄皺眉,有些擔心,這孟正浩隨她出生入死,常年在凌虛之境啥外魔,可謂是實戰(zhàn)經(jīng)驗豐富,對上林啟天的話,林啟天怕是沒有什么好果子吃。
“不要擔心。”林啟天在段良霄的耳旁輕聲說道,“相信我!”
段良霄沉吟了一會兒,才道:“你們想要如何比試?”
“但憑林啟天做主,我孟正浩一應接下!”
孟正浩這一番話說的是豪情沖天。
這若不是段良霄的人,林啟天早就讓他不知死哪里去了。
忍住想要錘他的心情,林啟天道:“就比實力和用兵吧,我未曾去過凌虛之境,還未立過半點戰(zhàn)功,可若是我在實力和用兵方面都能勝過孟副將,那我日后踏入凌虛之境也必然能獲得功績?!?br/>
段良霄看著孟正浩,“你覺得呢?”
孟正浩拍了拍胸口,“這些自然可以!只是說什么都能勝過我,也不怕說大話閃到腰!”
林啟天終是忍無可忍,開口道:“不知孟副將何時踏入圣境?”
孟正浩答道:“五十歲的時候?!?br/>
林啟天兩袖一陣,站了起來,向著帳外走去,“我是十六歲的時候,踏入了圣境!”
四下頓時皆是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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