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不是修真小白的王小侃最怕的應(yīng)該就是這些熔漿了。
他記得,有個弟子曾記下過一件事,說是一個精彩絕艷的單火靈根師兄為了創(chuàng)造威力更大的火球術(shù),特意跑到碧霞宗北門山下一座封閉的火系靈力活躍的小熔漿里去練習(xí),想要借助那里濃郁的火系靈力來達(dá)成所愿。結(jié)果,欲速則不達(dá),害得他本人丟了性命,身死道消,化為灰燼!
從此,那塊熔漿就成了碧霞宗的禁地,刻畫下繁奧的陣法,再不允許門下弟子進(jìn)入!
“看這火焰的翻滾速度,這邊的火靈力明顯要比那塊小熔漿里的火靈力精純多了,我還是不要傻乎乎地去送死了?!边@點自知之明王小侃還是有的。
人一個單火靈根的天才都受不住這熔漿烈焰,他一個三靈根的小弟子還是別出去丟人現(xiàn)眼了吧。要真沒了性命,那怎么算都是虧本生意了。
許是感覺到了王小侃的遲疑,那道原本消失的女聲又再次出現(xiàn):“你的獎勵就在池底,請你快些領(lǐng)取,時限為一個時辰,否則,你將永遠(yuǎn)困于此地,再也出不去了。”
“什么?你們這是要把我給囚禁了嗎?憑什么呀?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會被判刑的,知道么……”王小侃一聽就火了,他被氣得神志不清,連這種話都說出來了。但他忘了,這個世界根本沒有律法,沒有判刑!
無論王小侃如何咒罵,都沒有人再理會他,整個空間又變得靜謐了起來,只有他吶喊的回音悠悠蕩蕩,響徹這個密封的小空間里。
王小侃罵了半天,除了浪費自己的力氣外,沒起到丁點作用,他也只能偃旗息鼓了。
“唉,看來,想要出去,還真得把那個什么九幽縷幻藤給拿到手才行?!蓖跣≠┟嗣掳?,一臉的沉思。
只不過,再度看了一眼面前翻騰地熔漿,王小侃才聚齊的勇氣又消散得一干二凈,“我去,這火勢怎么還有增無減吶?”
他看著朝著自己呼嘯而來的巨大火龍,感覺全身都被灼了一般難受,只能祭出一些水珠來降溫。可是,水藍(lán)色的水珠才在他的指尖凝結(jié)出來,立馬就被高熱的空氣給蒸發(fā)得無影無蹤了。
他連試了幾次,都沒能讓指尖的水珠多停留半刻鐘!“不是吧?這里的溫度到底高到什么程度了?怎么這么容易就把水珠給蒸發(fā)了?”可惜,他再怎么抱怨,也沒人出來給他解答。
萬般無奈之下,王小侃只能放棄這一誘人的想法。
不過,干站在這里也不是辦法。王小侃對著空氣自言自語道:“要,要不,往里面走走試試?”他小心地往前邁出一步,沒感覺到周圍的空氣升高多少,這才放心地往前走……
走了十來步之后,王小侃明顯感覺到周圍更熱了,他一頭一臉全都是汗水,全身就像是從水里撈出來似的,大汗淋漓,嘴唇也變得干癟了起來。
“哎呦……嗨……這……這也……太……太熱了吧……啊……我……我真……真不行了……走……走不了了……”氣喘吁吁的王小侃不停地抬手擦拭溜到眼角的汗水,盯著前方墨綠色的藤蔓的眼神逐漸迷離起來。
他甩了甩頭,力圖讓自己變得清醒一點,上氣不接下氣地抱怨著:“唉……這……這不會才是……是藥草門的考……考驗吧……之……之前那個……明顯……明顯簡單多了……好……好嗎……”他閉了閉眼,又打了退堂鼓,“老……老天,我……我不會……葬身……葬身火海吧?”
王小侃復(fù)又睜開眼睛,往后面看了看,眼見自己已經(jīng)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了,就這樣放棄未免太可惜了。
“管他呢,拼了!小爺可不想在這個鬼地方待一輩子!早死早超生,我還是不要停了,直接跑過去吧!”終于喘勻了氣,王小侃給自己加了個油,便蒙頭沖了起來。
不過,能讓一個單火靈根的天才弟子身隕道消的熔漿又怎么可能是擺著好看的呢?王小侃一走進(jìn)熔漿的中心區(qū)域,那些翻涌的火舌便沸騰著朝他奔來,一副雄赳赳氣昂昂的架勢,似乎不將王小侃撕成碎片不罷休!
王小侃被這架勢嚇了一跳,連躲都不會了,條件反射地閉上了眼睛。
可是,等了許久,都沒感覺到被火燒灼的痛楚降臨到自己身上,反倒是之前逼人的熱浪在一點點地退卻,他的周身變得清涼了下來。
“咦,這是怎么回事?”滿臉問號的王小侃睜開眼睛,就看到久未謀面的細(xì)毛正在吞噬熔漿里的熱浪!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根細(xì)細(xì)長長的細(xì)毛張開秀氣的小嘴,“啊嗚”一口,毫不含糊地將巨大翻騰的熱浪一點一滴地吸進(jìn)嘴里,末了還意猶未盡地砸吧砸吧嘴,似乎還沒過癮。這一幕,王小侃看得簡直懷疑人生!
“不是吧?這細(xì)毛到底是什么品種?。吭趺词裁炊寄芡棠??”他想起先前從容吞噬香韻仙子修為的時候,這根細(xì)毛也是葷素不忌、張口就吞,現(xiàn)在面對這么濃郁的火系靈力,它依然毫不費力,簡直就跟吃了一頓飯那樣簡單!
王小侃看了看沒了火靈力加持的黝黑干裂的石塊,有些心有余悸地撇了撇嘴,“早說嘛,早知道這細(xì)毛什么都能吞,我還怕個毛???”
他轉(zhuǎn)眸瞧見右前方已經(jīng)有點變黑的九幽縷幻藤,嚇了一跳,“不會吧?這什么九幽縷幻藤的生長環(huán)境不會就是熔漿吧?”
來不及多想,他三步并作兩步走地靠近九幽縷幻藤,邊走手邊還召喚出空間里的一枚刻畫浮動的禁制最多、裝飾最華麗的玉盒,快手快腳地將九幽縷幻藤裝了進(jìn)去,這才松了口氣。
“沒想到,這九幽縷幻藤竟然是靠著濃郁的火系靈力和熔漿生存的,看來我要將這九幽縷幻藤養(yǎng)活,還必須得在空間里劈出一出蘊養(yǎng)火靈力的溶洞來?!蓖跣≠┟窈?,喃喃自語道。
他剛剛靠近之后,才驚訝地發(fā)現(xiàn),九幽縷幻藤居然不是生長在土里的,而是就這么浮動在火系靈力之間的!怪不得細(xì)毛剛剛才將這里的火靈力席卷一空,它就開始枯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