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會議室里,請來了三個人,其中兩個是王河清高中和大學(xué)老師,另外一個就是王鐵男。
雷霆從這三個人口中得知了王河清的基本情況。
王河清,男,1988年10月27號出生于水溪鎮(zhèn),上面還有一個哥哥,在三年前火災(zāi)中死亡。他的父親據(jù)說是一位商人,在一次海難中漂流到這個鎮(zhèn)上來的,被王河清母親救起,然后日久生情結(jié)了婚。只不過他醒來之后就失憶了,所以并沒有記載太多以前的事情。后來他又一次下海經(jīng)商不料被合伙人騙去了所有錢財,最后還下了監(jiān)獄,在監(jiān)獄里待了不到1年就郁郁而終了。王河清是母親一手帶大的,戀母情結(jié)很嚴重,由于他天資聰慧,他母親便一直培養(yǎng)他做個文化人,她同時兼著幾份工作還要種地就是為了能讓王河清多讀點書,而王河清的哥哥也比較早熟,小學(xué)剛讀完就早早的輟學(xué)出發(fā)打工,一家人把所有的希望都給予給了王河清。
王河清也從沒有讓家里人失望過,從小到大一直品學(xué)兼優(yōu),家里的獎狀更是多的數(shù)不勝數(shù),他從不為此自豪,反而更加的努力上進,他們家曾一度拿不出王河清哥哥結(jié)婚的酒席錢,因為所有的錢都交給了王河清讀大學(xué)。兩兄弟也相互約定好了,等將來王河清出息了,再給哥哥補辦一場奢華的婚宴。
大學(xué)期間的王河清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圖書館里,從王鐵男口中可以得知,王河清因為家里窮,沒有關(guān)系網(wǎng),所有分配不好什么好學(xué)科,只有選擇了當(dāng)時特別冷門的心理學(xué),不過他不放棄,還是自學(xué)了英語,機械運用學(xué),所以說,王河清是有相當(dāng)足的反刑偵意識的。
鈿暮拿著王河清的檔案資料看了很久,想了想說:“這家伙從小就比較自卑,沉默寡言,這種性格對于日常社交是很不利的,但是對于犯罪,這種性格就恰恰相反,他可以相當(dāng)冷靜地做出任何一個判斷,其次,他內(nèi)心深處很抵觸警察,因為我們傷害了他所有的親人,在抓捕過程中說實話對我們相當(dāng)不利,因為他很可能會孤注一擲,寧死也不會讓我們活捉他,最后就是他的奇遇了,從資料上看他家境貧寒,從小就缺少很多維生素,體質(zhì)偏弱,為什么失蹤的這幾年他就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
不料雷霆卻不屑一顧地說:“人都是被逼出來的,人的潛能原本就沒有完全被挖掘出來。不過不管他是怎么樣的一個人,觸犯了法律就要得到相應(yīng)的懲罰?!?br/>
這時已經(jīng)是凌晨4點鐘了,所有人都在黑暗的煎熬中等待,突然辦公大廳門口出現(xiàn)了一個身影,雖然身形很單薄,但是那一雙眼睛卻很堅定。
一切都如鈿暮所料,這個人終于出現(xiàn)了,王河清安插在鄧步紀身邊的臥底,居然是一位年輕貌美的女士。
這位名叫楚湘湘的女士簡單明了地介紹了一下自己,然后便把自己這一年來為王河清所做的事敘述了一遍。
一年前楚湘湘來到這個城市,雖說自己學(xué)歷不錯,專科也不錯,但是她剛出社會,社會經(jīng)驗不足,以為手中的簡歷就是自己的王牌,但是忙前忙后一個月下來居然還找不到一份合適自己的工作,只能在這個陌生的城市流落。直到有一天她無意間受到一份面試通知單,待遇出奇的高,她雖說社會閱歷不足,但是現(xiàn)在網(wǎng)絡(luò)這么發(fā)達,騙子這么多,她還是十分謹慎的。但是結(jié)果卻是她意想不到的,她按照對方的要求選擇了一臺有視頻的電腦,然后對方簡單問了幾個問題之后就選擇入取了她。等她想問對方公司什么名字什么網(wǎng)址地址在哪,對方就突然下線了。
她心中想這可能是一個騙局,于是沒有在意這次面試,繼續(xù)網(wǎng)上找工作。但是就在3天之后她收到了一個包裹,里面有十萬元現(xiàn)金和一份入取通知書。
古云聽了這不禁吐了吐舌頭,“這家伙手筆還真大?!?br/>
雷霆示意他別打岔。
楚湘湘繼續(xù)說到。收到錢的那刻她很緊張,她害怕自己入了別人的套,她本想報案的,可是很快自己的手機就響了起來,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他說這是他預(yù)付的一個月工資,工作他也會近期安排,她唯一要做的就是接近某個人,然后把那個人的日常作息表和一些日常愛好寫一份表格交給他就可以了。
沒有人會拒絕這份工作的,最起碼對于當(dāng)時窮困潦倒的楚湘湘來說是這樣的。她按照對方要求去了騰飛集團面試,很快便入職工作了,在騰飛集團領(lǐng)著一份工資,這邊還每月受到十萬現(xiàn)金,這曾經(jīng)一度讓她感覺自己是天底下最幸運的人。
但是,幾天前的一個夜晚,當(dāng)她受到最后一份工資時,對方又打來了一個電話,讓她這幾天盡量寸步不離的待在鄧步紀身旁,做完這一個月后她就可以離職了。
一年下來隱藏在她心間的秘密終于要解開了,她一直想知道對方為什么給自己這么多錢就是為了得知鄧步紀的資料。她內(nèi)心開始不安了,因為她終于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天底下沒有掉餡餅的好事,自己一定是被人利用了。果不其然,就在今天夜里,她看到了王河清的死亡視頻,然后就是頻繁的手機鈴聲不斷要她匯報鄧步紀的情況。
楚湘湘終于看清了那個給自己工資的幕后老板的真面目,她知道自己也相當(dāng)于是一個同犯,但是她很堅強,也很果斷,她把手機扔到窗外,帶著鄧步紀躲了起來。經(jīng)過一夜的掙扎,她選擇了報警。
聽完楚湘湘的敘述所有人都恍然大悟,事情的經(jīng)過原來是這樣的,看來王河清確實是一個沉著冷靜的罪犯,一年前就可以部署一切了。
鈿暮聽完之后立即轉(zhuǎn)向付局長,“局長麻煩你把一年來進入警局的警員資料給我,警局里肯定也有王河清的臥底,不然他不可能知道梁副局長的動向?!?br/>
話還沒說話,又一個警員走了進來,他看起來很緊張,盡管外面冷風(fēng)嗖嗖,但是他還是不停地在流汗,而且慢慢地向會議室里靠近,手中一邊顫抖著一邊托著一部手機。
“小李,你干什么?”付局長厲聲問到。
“給......給......給你的。”想不到小李直接把手機遞給了楚湘湘。
雷霆使了一個顏色給萬科,萬科立馬從背包中取出一臺電腦,然后接過手機插上線。
鈿暮拍了拍楚湘湘的肩膀,讓她鎮(zhèn)定下來,然后把手機放到她的耳旁。
電話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楚小姐,那么貴的一部手機你就這樣扔掉,是不是有些可惜啊。”是王河清的聲音。
楚湘湘嚇了一大跳,連忙把手機一推,縮到椅子底下去了。
鈿暮接到手機,說到:“你是誰?到底想干什么?”
“部隊里最出名的雷公電母都來了,我真是為自己感到無比的榮幸。”
“你就是王河清?”
“廢話咱們還是少說吧,鄧步紀在哪?”
“一個你永遠都找不到的地方?!?br/>
“哈哈,那我保證,他的女兒也在一個你們永遠都找不到的地方?”
“你說什么......喂,喂......”鈿暮掛完電話看著萬科。
萬科搖了搖頭,“具體什么位置追蹤不到,但是大概位置還是找得到的。”
“什么位置?”
“世紀廣場附近?!?br/>
鈿暮連忙來到電腦旁,打開網(wǎng)頁,找到世紀廣場,一個標志性的建筑讓她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我敢保證他剛才就在這座噴泉附近打電話?!?br/>
雷霆站了起來,準備出發(fā)。不過剛走幾步,他便回過身來質(zhì)問小李,“是不是你告訴王河清我們到來的消息?”
小李緊張地點點頭,悔恨的淚水忍不住地流了下來。
鈿暮安慰到:“好了,別在意這些了,最起碼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不能再給王河清匯報任何有用的價值了。我們的首要任務(wù)還是抓捕他?!?br/>
世紀廣場是本市最出名的一個廣場,這里一到雙休假日時便是人山人海,尤其是廣場正中心那里的噴泉,水注可以高達100多米,是這個城市最亮麗的一道風(fēng)景線。
雷霆四人趕到廣場附近時天空還在下著雨,黎明前的黑暗是一種死亡一樣的黑暗,所以他們沒有選擇打開手電筒。因為他們知道,任何一個錯漏都有可能讓他們無功而返。
噴泉池旁邊有很多細小的燈珠,這些燈珠把整個水池照耀的蕩漾滿輝,雨水滴打在水面上濺起的水珠也在燈光的輝映下顯得格外絢麗。
此刻四人一直圍繞著噴泉池打轉(zhuǎn),等他們圍著水池繞了一圈后才發(fā)現(xiàn),噴泉旁一個人影都沒有。
“我們來晚了,或許他只是剛巧經(jīng)過這里,并非刻意停留在這?!比f科推測道。
“完了,我們中計了?調(diào)虎離山?”鈿暮突然醒悟過來。
“什么意思?你是說王河清去警局了?去警局干什么?抓楚湘湘?”
“很有可能?!扁毮赫f。
“不可能?他有那么大的膽子敢去警局?”
“怎么不可能?警局現(xiàn)在根本沒多少人在那里,大部分都出去巡邏了。”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是付局長打來的,“不好了,王河清來了?!?br/>
“快,快回去?!彼娜粟s緊上車往警局趕。
警局會議室里,付局長已經(jīng)被摔出窗外,王河清踩著楚湘湘的腳狠狠地說,“大好的人生你不懂得享受,非要選擇跟我作對,值得嗎?”
楚湘湘忍著疼痛不敢吭聲。
“我之所以選擇你是有原因的,因為你長得很像鄧步紀的女兒,你之所以會對鄧步紀產(chǎn)生愧疚之情無非就是因為他平日里對你很好,但是你想過沒有,你一直以來都只是一個替代品,他只是單純的把你想像成他的女兒罷了。為了這種人,搭上性命值得嗎?”王河清突然送開了腳,態(tài)度很誠懇。
“我求你放了我吧?!?br/>
“完全沒問題,你告訴我鄧步紀在哪?我保證不傷害你?!?br/>
“鄧董是個好人,求你也放了他吧?!背嫦婵嗫喟笾?br/>
“好人是指那種一輩子都沒做過壞事的人,很明顯他不是好人。”
“人都會犯錯的。給他一次機會吧。”
“廢話還是別說了吧,你想想你自己的父母,你要是死了,他們多傷心?”
“我......我......”
“快告訴我鄧步紀在哪?”
楚湘湘突然想到自己年邁的父母,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下。
王河清剛想痛下殺手,但是轉(zhuǎn)念間想起自己也曾經(jīng)感同身受過,舉起的手又放了下來。
“我給你最后一條路走,你只要把我抓了鄧步紀女兒的消息告訴他我就放了你,這不違反你的原則吧?而且這個消息你遲早要告訴他的,對不對?”
“好,我答應(yīng)你?!?br/>
“真乖,那我走了。代我向雷公電母問好?!闭f完王河清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