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么回事?”就在李秋實被打得哇哇叫的時候,丞相風將臣竟是回來了。
他今天下朝就立刻回來了,沒有一刻停留,實在是因為燕瑜的關系。
燕瑜竟朝他提親了,明知他已把女兒許配給了別人,他還是提了親,并讓他好好考慮一下。
這有什么好考慮的,如果他樂意把女兒嫁給他,就不會給女兒訂下別的親事了。
風將臣一過來就看見這院子外面的事情,李秋實一聽見他的聲音便求救的大叫:“姐夫,姐夫,我知道錯了,你救救我,救救我,我要被這個不孝的死丫頭打殘了?!?br/>
風珍珠面上微驚,風將臣朝她望了過來,詢問:“怎么回事?”
風珍珠看了看被打慘了的舅舅,又想到里面的風華,再看父親,一時之間,竟不知道是該說實話,還是該聽風華的。忽然沒有了絲毫的自信,不知道說了實話后父親是不是相信她。
但,萬一有機會呢!是不是就可以脫離風華的魔爪了。
“爹……”風珍珠忽然就撲了過去,撲在了風將臣的腳下,抱住他的腿失聲痛哭起來。
風將臣微微皺眉,伸手扶她,問:“珍珠,哭什么啊?”
“爹,我不要住在風華這里,從昨晚到現(xiàn)在,她就在虐待我,折磨我,我快要瘋了,爹……”
“爹,你來得正好,我也正想和你說,還是讓妹妹回去住吧,她從昨日過來就要絕食不吃不喝?!?br/>
“胡鬧?!憋L將臣一把甩開風珍珠,邁步走進了風華的院子里。
風華跟著轉(zhuǎn)身離去,紅袖上前拽住要追過去的珍珠,伸手捂住她的嘴把她帶走了。
“這個人,把他扔出相府之外,日后不準他再踏入相府一步。”在一旁吩咐下去,家丁拖著李秋實像條死狗似的就往外走。
掌家六年,誰能輕易扳倒她呢!
風珍珠這才真的知道,自己賭錯了。
父親根本不會相信她的話,只要風華隨便說一句,就能把一切顛倒了。
“二小姐,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呢。”紅袖在她耳邊輕輕的低語一句。
風珍珠一把拿開她的手,哀求道:“紅袖,再給我一次機會,這一次,我一定不會再亂說話了?!?br/>
“二小姐,你心里想些什么你不要以為大小姐不知道,你是不是覺得很不甘心?想要報復大小姐?你也不想一想,你們這所有的一切不全是自己找來的嗎?大小姐才是正真的嫡女,你不過是一個庶女,你們母女卻妄想大小姐的身份,毒害了大小姐的娘親,幾年來對大小姐迫害不斷,如果不是為了查清楚虞美人究竟來自何處,大小姐豈會容忍你們到現(xiàn)在,你們早就死一百次了,現(xiàn)在你們只不過是掉在自己的圈套里,以后做事,用點腦子吧?!奔t袖一番嘲諷,放開她,離開。
風珍珠強壓下心里的怒氣翻騰,一個小小的奴婢,居然絲毫也不把她放在眼底,還罵她沒有腦子。
——
風華隨風將臣坐下來,今天風將臣是有些煩燥的,坐下來后就輕嘆了一聲。
風華把茶親自泡上,露出一抹淺笑,道:“爹,瞧你眉頭都皺起來了,有什么煩心事和女兒說一說,看女兒有沒有能幫得上你的?!?br/>
風華在他的身邊,的確讓他覺得得心應手,所以有什么事情也是愿意朝她講的。
風將臣小飲了一杯茶后,眉頭微微展開,道:“昨日端王你也見過了?!?br/>
風華嗯了一聲,風將臣道:“他今天竟和我說,要把你許配給他?!?br/>
風華面露驚訝,道:“爹,我不是已經(jīng)許配給別人了嘛。”
風將臣點頭,道:“所以,我拒絕他了。”
風華松口氣,拒絕就好,說明爹心里也是有余悸的。
端王那個人,就是一個毒蝎子,真沾上了……
“但是,只怕他不會就此罷休。”風將臣道。
風華點頭,道:“爹要怎么做?”
“風華,早點完婚吧,我去和趙家說一聲,讓你們半月之內(nèi)就完婚,以免節(jié)外生枝?!?br/>
這么快,風華還是應下:“好,一切聽爹的吩咐?!?br/>
——
父女倆坐了一會,說了一會,風華忽然就說:“爹,李夫人的情況有點不太好,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這個瘋婆子,不要提她?!憋L將臣也不知道她瘋了的事情,只當她又要搞什么鬼,斷然就拒絕了。
風將臣這些日子都在為朝中的局勢煩燥,也無心去關心家里的這點事情,何況有風華在,他也用不著操什么心的,和風華聊了一會后就站起來要走了,說是要準備去趙家一趟,和趙家商量一下這婚事,提前給辦了。
送走了父親,風華神色凝重。
真是讓人不安生啊!想過個逍遙自在的日子都不可能,來到這一世,居然還要面臨被逼婚的命運。
“姐姐,姐姐我錯了。”風珍珠又跑了進來,一進來就立刻跪在她的面前一臉悔過的模樣。
風華這會也沒有心情再搭理她,如果不是留著她還有用處,早就像她娘一樣打殺了她。
“既然知道錯了,就跪在這里好好反省?!憋L華抬步走了。
風珍珠傻眼,就跪在這里?
風華,她憑什么這樣囂張?
心里怒氣沖天,但又不敢真的站起來就走。
她憑什么囂張?她是丞相府的嫡出大小姐,她掌管這個家里的一切,六年來,她不是閑著什么事情也不做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她可以在相府一手遮天,靠的不是撒嬌扮乖,憑的是實力,誰與她作對,就是自己找死!
只是,那一抹轉(zhuǎn)身離去的身影,為何還總帶著孤寂呢!
——
事隔二日,風華備了馬車出門了,想要看一看這個男人究竟是什么樣。
這門婚事,其實她一點也提不起興趣,但……
坐在馬車上,思緒又飄了出去。
燕桐,如果重新接受一段感情可以就此忘記你的話,那么,我就忘記你吧!
——
馬車不久之后在望客樓停了下來,紅袖起身和她說:“小姐,望月樓到了。”
望月樓,聽說她將要嫁的那個趙公子,會時爾在這里出入,但這望月樓,分明不是什么好地方,而是煙花之地,男人??!都是那樣的賤,非要尋花問枊才能顯擺自己的不同?
風華走出馬車,紅袖和跟隨她的左右。
今日的她們主仆三人,都是一身的男兒裝扮,她扮成了公子,紅袖和扮成了家丁,料也不會有人能認出她們的模樣來。
主仆三人直接進了望月樓,立刻就有姑娘迎了出來,一個個妖精似的嗔嬌著往人身上纏,是個男人也頂不住。
伸手護住自家主子,避免被這些姑娘碰到。
紅袖則是一把拽過一位姑娘道:“把你們老鴇叫出來,我們家公子有話要問。”
姑娘們一看這架式,怕不是找姑娘的,當時就有姑娘大聲喊句:“媽媽,有漂亮的公子找您老了。”
被稱作媽媽的老鴇實際上是個三十歲的半老徐娘,一聽到叫聲便笑瞇瞇的來了,揚聲道:“哎喲,公子呀,是第一次來吧?你想要拿位姑娘陪……”
“我們家公子有話和你說,上去?!奔t袖拿出一錠金子,塞在了老鴇的手里。
老鴇一瞧這真金子便兩眼放光的咯笑一聲道:“那敢情好啊,公子,這邊請?!?br/>
風華跟著上樓,進了一個包廂,外頭的姑娘們又各自忙自己的去。
關上房門,風華道:“趙越公子現(xiàn)在在哪里,帶我過去?!?br/>
“喔?公子……”老鴇微微驚訝,沒料來這里的公子不是來找姑娘的,而是來找客人的。
“安排一下?!奔t袖又給了她一錠金子。
“這萬萬使不得,幾位公子,我們做生意也要講誠信的,是不能隨便透露客人的**的?!崩哮d連連拒絕,竟是連之前的金子都往紅袖的手里塞了回去,分明是收買不動的主。
風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開妓院的,還有誠信?
金子都收買不動?內(nèi)有玄機。
使了個眼色,紅袖一把就抓住老鴇在手,手里的匕首也逼在了她的脖子上,厲聲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們公子會撫琴,給安排一個節(jié)目上去,不然,我要你的腦袋。”匕首一用力,老鴇立刻驚得花容一變。
“別別別,我安排,我安排。”老鴇連聲道。
——
趙家的大公子,她豈會不知道這個人,只是在父親沒有為她提這門親事前,她從來沒有注意過他罷了。
一個出入妓院的人,照理說定然不是什么好東西,但外面卻沒有聽過關于他的傳言,好的壞的,都沒有人提及過,是他做事滴水不露?太會偽裝了?
不管怎么樣,她都要先弄清楚他這個人,才能決定自己要不要嫁他。
——
風華暫時換上了一套薄紗的衣裳,面上帶了一塊薄絲面紗,遮擋了半半的臉,只露出一雙眼眸。
老鴇乖乖的跟著往外走,一言不發(fā)。實際上,她是被紅袖服了毒,如果不乖乖從命,她就別想活命。
來到一個雅間里,老鴇推門而入,在推開門的那一刻她又立刻換上一副笑臉揚聲道:“趙公子,這是我們望月樓里新來的姑娘,琴彈得特別好,讓她來給趙公子獻上一曲,來解解悶?!币贿呎f話一邊朝對方眨了眨眼睛。
“好。”趙公子應了一句,聲音竟是溫潤如玉。
趙公子趙越,二十歲的年紀,剛好到了弱冠之年。
趙家雖然并沒有做官,但卻是世代經(jīng)商,家財是不可估量的。
趙越是趙家的大公子,他們趙家還從未出過官太太。
丞相有意把女兒許配給他們趙家,其實,是令他們意外的。
風華淡淡的瞥了一眼趙公子,瞧他身材修長,優(yōu)雅如畫,一種光亮至美的氣息散發(fā)出,他沒有笑,但黑亮的眸子卻似在溫柔的微笑,好一個溫潤如玉的優(yōu)雅公子。
他的身邊并沒有特別的女子與他左擁右抱,相反的,倒是有一位特別的公子坐在他的身邊。
一位銀面的公子,半邊的銀面,遮蓋了他半邊的臉,但這半邊的臉龐卻讓人有種想要伸手撕掉他面具的沖動。
左臉傾城,風華忽然就想到這樣一句話。
右臉傾國嗎?
忽然,一道冷戾的眸子射了過來,是那銀面的公子,風華一個不及防,與他眸子相遇,微微一愣,隨之又泰然自若,絲毫不覺尷尬的道:“給二位公子請安?!敝蠊怨缘谋е僭谒麄兊膶γ孀讼聛?。
這雙眸子,好像在哪見過!
陌生又熟悉!
冷冷的,淡淡的!
瞧他一身白袍,白得不沾一絲風塵。
老鴇還想說什么,紅袖已拽了她一下,她只好忙眨著眼睛說:“二位公子慢慢欣賞?!?br/>
人很快都離去了,風華泰然自若的坐著,心想趙公子來這里好像不是尋花問枊的,不然,何以他身邊沒有一個姑娘相伴,倒是有一個銀面公子相陪?
心里忽然倒吸一口冷氣,莫非這趙公子是斷袖?所以他打著逛妓院的幌子,實際上是來會男人!
自己竟嫁了個斷袖?
似乎,也沒有什么不妥,這樣誰也不用干預誰了。
眼睛瞥了一眼那銀面男人,雖然看不清楚他的模樣,但瞧這二個人的氣勢,似乎趙公子還是弱受。
她竟是要嫁一個弱受?風華心里有點凌亂,他就不能當攻嗎?
“你不是要彈琴嗎?”趙公子的聲音提了起來,詢問,聲音依然是溫潤的。
風華忽然覺得自己彈不下去,但既然來了,又不能不彈,這樣會讓人起疑的。
“把面紗摘下來。”另一個聲音忽然響起,是那銀面男人的聲音。
憑什么要她摘面紗?絲毫不懂得尊重女人!
也是,風塵中的女人,誰會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