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蕭最終還是沒能知道宋長亭的秘密是什么,倒不是宋長亭不愿意說。
而是,在她說完他有秘密之后,他定定的看著她,漆黑深沉的眸子如萬丈深潭,似無波無瀾,又似風起云涌,她的倒影在里面宛如一葉失了方向的孤舟。
“想知道?”很平常的三個字,聲音不輕不重,語氣卻前所未有的認真。
她相信,只要她點頭,宋長亭肯定會告訴她。
但是她到那時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很違心的搖了搖頭,然后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閃進了空間。
第二天,當她從空間出來的時候,宋長亭已經(jīng)洗漱穿戴好,和宋長啟一起坐在院子里等她用早餐了。
“早啊。”陸晚蕭搖搖手笑著跟二人打招呼。
宋長亭點點頭,“早。”
經(jīng)過這些日子的相處,他已經(jīng)習慣了陸晚蕭著這樣的打打招呼方式。
似乎,也還不錯。
宋長啟低著頭坐在那里,沒看陸晚蕭,也沒出聲打招呼。
陸晚蕭知道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情,不是宋長亭開導安慰幾句就能抹去他心里的陰影,消除他心里的芥蒂。
這是需要時間和耐心的,關(guān)鍵,還要看她以后怎么做。
“你們先吃,我去洗漱一下馬上過來?!标懲硎拋G下這句話,就去打水洗漱去了。
看著在水井旁邊打了水,認真洗臉的陸晚蕭,再想想從前天見面以來她的言行,以及兄長和子逸哥對她的態(tài)度。
宋長啟覺得自己這個嫂子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
人還是那個人,但是她的言行又找不到半分從前的樣子。
還有他的兄長,在他的記憶中,就算是他的腿還沒出事之前,他和嫂子之間也只是客氣有余,親近不足。
但是現(xiàn)在,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
難道是這段時間發(fā)生了什么事?
“哥哥,你......她,不是,嫂子她......”
宋長亭知道他想問什么,抬眸看著他,“長啟,你嫂嫂她現(xiàn)在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事不是她的本意,你要試著敞開心扉,重新接受她,你會發(fā)現(xiàn),她很好。”
以前那些事都是原來的陸晚蕭做的,跟現(xiàn)在這個明媚心善的陸晚蕭可是沒有半點兒關(guān)系。
可是這些他又不能直接跟長啟說,便只能這樣勸他了。
自己的兄長難得說這么多話,宋長啟乖巧的點點頭,“我知道了,哥哥?!?br/>
話音剛落,陸晚蕭就洗漱好過來了,見兩人還沒動筷子,心里一暖,“快吃吧,等會兒涼了?!?br/>
說著在宋長亭對面坐下,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習慣性的四處看了一下,“咦?傅子逸那廝呢?”
“他.......”
“長啟,哥哥回來了?!?br/>
宋長亭剛要開口,身后就傳來了傅子逸的聲音。
話音落,人已經(jīng)來到了桌前,一屁股在長啟旁邊的凳子上坐下,看了一眼桌上還沒怎么動的早飯,“怎么這個時候還在吃早飯?”
“子逸哥哥?!彼伍L啟很有禮貌的跟傅子逸問好。
“真乖。”傅子逸摸摸他的頭,“這些東西喜不喜歡吃,不喜歡吃的話哥哥帶你去外面買好吃的,哥哥跟你說,城東有一家燒餅特別好吃?!?br/>
“謝謝子逸哥哥,長啟不挑食?!?br/>
“那明天吧,要不然等會兒吃午飯的時候去也行?!?br/>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吃,傅子逸對帶長啟去城東吃燒餅很執(zhí)著。
宋長亭看了他一眼,“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不是說你家里出了大事?”
“切~什么狗屁大事!”傅子逸說著倒了杯茶一飲而盡,“不過是梁氏那個毒婦丟了幾樣東西然后在那里大發(fā)雷霆。”
他的小廝一大早來找他,說是府里出大事了,讓他趕緊回去,他還以為是他的好后娘和她的奸夫的好事被人發(fā)現(xiàn)了,臉都沒洗就興沖沖的回去了。
結(jié)果回去一看,卻是梁氏因為丟了東西在那兒大發(fā)雷霆。
這事兒他昨晚就知道了,那些東西有一些現(xiàn)在就在他手上。
所以,他連問的興趣都沒有,回自己的院子洗漱后換了一身衣服就回來了。
聽到傅子逸的話,陸晚蕭吃東西的動作一頓,“梁氏因為丟了東西大發(fā)雷霆?”
“嗯嗯?!备底右蔹c點頭,拿起碗盛了碗粥,剛要喝,突然想起陸晚蕭昨晚說的,“對了,你昨晚說的今天我家會很熱鬧不會就指這個吧?”
陸晚蕭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繼續(xù)問道:“你確定真的是梁氏在大發(fā)雷霆,不是別人?”
“對啊,老遠就聽到她那瘋狗一樣的吼叫聲。”傅子逸說著喝了一口粥,“有什么問題嗎?還是,怎么了?”
陸晚蕭搖搖頭,用意念跟花花交流了起來。
“你不是說那強效合歡散只要指甲蓋那么一點就連牛都能瘋起來嗎?”
“對啊。”花花點點頭。
“那昨天梁氏和她的姘頭用了一包,怎么這么快就瘋完了?”
既然指甲蓋那么一點就能讓一頭牛瘋起來,那,梁氏和她的姘頭兩人用了整整一包,不說瘋他三天三夜吧,也不能這么快完事啊。
一大早就來人叫傅子逸,說明梁氏在此之前就已經(jīng)醒了好一會兒了。
難道梁氏和她的姘頭比牛還厲害?
“這個......這個......”花花歪著腦袋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出個合理的原因來。
“不會是你昨天下藥的時候沒下準,沒下兩人身上,然后藥效減半了吧?”
“怎么可能!”聽到陸晚蕭這么說,花花當即大聲反駁,“銀家進去的時候,那兩人未著寸縷,差點兒把銀家都給惡心壞了。”
“那,難道時間太長,藥效減弱了?”陸晚蕭想了想又道,“可是你不是說空間因為有特殊性,放在里面的東西是不會過期,不會腐壞的嗎?”
“那肯定不可能啊。”花花想了想,“肯定是出了什么意外?主人要是想知道的話可以等會兒去傅家看看,或者今晚去也行?!?br/>
對于花花的建議,陸晚蕭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默默地繼續(xù)吃早餐。
花花雖然是朵喜歡猛獸的花,但是還是靠譜的,它說藥沒問題,那就肯定是沒問題的,那就是說,問題是出在了梁氏和她的姘頭身上。
陸晚蕭心里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然后,突然就有些興奮起來。
“哎,小傅子,我們這么大老遠來,你是不是該請我們?nèi)ツ慵易鰝€客呀?”
想到那個可能,她實在是等不了到晚上,而且一個白天的時間,可以發(fā)生好多事情和變數(shù),現(xiàn)在去最好。
既然要白天去,那就光明正大的去。
“你又想干嘛?”傅子逸的第一反應就是陸晚蕭又想搞事情了。
陸晚蕭搖搖頭,“不想干嘛,就是想去你家瞧瞧,你就說能不能去吧?”
傅子逸巴不得陸晚蕭去把傅家搞得更亂一點,又哪里會不同意,當即點點頭,“可是可以,不過長亭哥一會兒不是有事要去辦嗎?”
聞言,宋長亭把剛拿起的筷子重新放下放下,端起茶喝了一口,“無妨,先去你家。”
都等了這么久,也不在乎再多等一天半天的。
他跟傅子逸認識這么久了,傅家他一次也沒去過,今天去看看也好。
說不定,有些事,還可以提前就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