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湖?”邵嘉想起了夢中的景象,不知為何,他并不覺得那段夢,僅僅只是段夢,“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會喜歡?”
龍潺低頭看了他一眼,隨后便抬起頭看向前方,雖然是短短幾秒的對視,可邵嘉卻發(fā)現龍潺的眼中似乎在抑制著什么。
“還要再走一段路,你再睡一會兒吧?!?br/>
顯然龍潺并不想談這個話題,可邵嘉卻還有很多想要問清楚的地方,“白兔子是誰?”
邵嘉沒能等到答案,龍潺低頭在他眉心輕輕一吻,他便再次失去了意識。
“潺,你喜歡這里嗎?”
邵嘉恍惚間再次看到了夢中的兩個男人。
兩人依舊背對著他站在湖邊,白兔子男人見高傲男沒有回他,也不介意,自顧自的說了起來,“我很喜歡這里,喜歡這里的山,這里的湖,還有這里的……”
白兔子偷偷看了高傲男一眼,隨即嬌羞的低下了頭,半天才支支吾吾說道,“我希望以后能在這片湖邊建一座小木屋,每天起床一出門就能看到這山,這湖,還有……你?!?br/>
終于鼓足勇氣說出了口,白兔子顯然松了口氣,同時耳根也紅了大半,邵嘉看著他通紅的側臉,不知怎的,連自己的臉也開始燙了起來。
誰知高傲男終于開口,聲音卻冰冷的連邵嘉這個旁人都覺得徹骨寒心。
“以后別來找我了,我們不同族。”
白兔子被這句話釘在原地,邵嘉從他突然僵硬的身體看的出這話對他打擊極大。
“我知道,你的種族高貴,是我這種低賤種族無法高攀的,更何況,不同種族相愛是會遭天打雷劈的……”
白兔子向后退了一步,身體支撐不住的微晃,“是我只顧著喜歡你,卻將這件事拋到了腦后,將你置于險境,險些鑄成大錯,謝謝你提醒我。”
白兔子說完轉身,邵嘉想看清他的樣貌,誰知白兔子竟在轉身的瞬間化為了真身,蹦噠著離開了這里,以至于邵嘉除了看到從他眼中滑落的一滴淚水外,根本沒來的急看清他的長相。
邵嘉站在原地四處看了看,他不知該如何回到現實中,高傲男說不定下一秒便會消失,而很顯然,他們都看不到他,所以他根本無法詢問他們回去方法。
而令邵嘉沒想到,高傲男非但沒有離開,反而俯下身撿起了地上的一顆晶瑩的珠子,而珠子所在的地方,分明就是白兔子淚水滑落的地方。
白兔子的淚水竟幻化為了一顆珠子。
高傲男直起身,看向白兔子,也終于正對向了邵嘉。
邵嘉難以置信的用手捂住了差點驚叫的嘴,這個男人皮膚白皙,臉部輪廓冷峻分明,左臉臉頰上一條青藍色龍紋格外鮮明,不過他非但沒有讓男人有毀容之相,反而使其顯得更加俊美。
令邵嘉更加意想不到的是,男人竟將那滴水珠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放入懷中,看向白兔子離開的雙眼中不見絲毫冰冷,反而滿是遮掩不住的心疼。
或許他不是冷漠無情,也不是怕自己會遭遇險境,而是怕白兔子會遭天打雷劈吧。邵嘉不由的想到。
然而夢境并沒有讓邵嘉震驚太久,便轉瞬間畫風突變。
狂風暴雨轉眼襲來,四周變得漆黑一片,一道道驚人的閃電在他身邊落下,邵嘉慌亂的躲閃著落雷,半天才意識到,這里是夢境,落雷根本打不到自己身上。
而在這片黑暗之中,邵嘉勉強才能看清他所站的地方仍舊是那片湖邊。
湖岸上,臉有印記的男人跪在地上,將倒在地上的白衣男子緊緊摟在懷中,邵嘉走近過去,才看清在他懷中竟是白兔子,只是此刻白兔子臉色慘白,像是失了生氣一般,連說話也有氣無力。
“潺,你說……我這算是替你擋了天劫呢,還是因為……愛上了你,所以遭到了天打雷劈?”白兔子無力的扯動著嘴角,笑了笑,“知道嗎?我希望是前者,這樣至少能保你千年……安……康……”
白兔子說完,安靜的閉上了眼,再也沒有睜開,幾秒之后,他的身體幻化為無數的光點,消散在了這風雨交加的黑暗中。
邵嘉被眼前的景象驚嚇住,他向后倒退一步,卻被腳下凸起的石塊絆倒在了地上。
手掌被碎石劃破,邵嘉卻顧不得,他抬頭看向白兔子消失的地方,卻見印記男仍舊保持著之前抱著他的動作,如同石化般一動不動。
許久,印記男才像想起什么,伸手去抓那些飄散的光亮,卻為時已晚,他看著空蕩蕩的手心,終于抑制不住,望仰天大喊起來。
“?。。。 ?br/>
一道閃電劈落在他身旁,可他卻毫無畏懼,臉上的印記越發(fā)鮮明,眼眸中更是閃爍著悲痛和憤世的金色光亮。
邵嘉的心口突然好痛,痛到崩裂,痛到像是被人撕扯去了重要的部分,痛到無以復加。
邵嘉痛到驚醒,捂著胸口坐了起來,身下立刻發(fā)出“吱呀”一聲,他愣了一下,低頭一看,這才發(fā)現自己之前一直都躺在一張簡易的木床上。
疼痛逐漸減輕,邵嘉抱起身旁的蛋寶寶走下床,卻被眼前的一切所震驚。
這是一棟不足三十平米的小木屋,屋里小到桌椅、杯碗,大到床、柜子都是木質的,它們干凈的一塵不染,甚至毫不腐朽,卻始終掩蓋不住它們久遠的年代。
邵嘉找到了一扇木門,他走過去將其打開,原本被擋在屋外明媚的光亮爭先投射進來,刺的他雙眼緊閉,等到他徹底適應了光亮,睜開眼時,卻不由自主瞪大了雙眼,再也無法將視線移開。
邵嘉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山河無限好的美景,他只知道眼前的景象,如色彩的水墨,素雅卻不失秀麗,又如仙境般不識人間煙火。
然而這等美景,卻儼然是他夢中的景色。
邵嘉癡傻的走向眼前閃耀著波光的湖泊,清澈且緩慢的水流中,成群的魚兒活潑的游竄著,時而互相嬉戲,時而四散而去。
再回頭,那棟簡易的小木屋正立在湖泊邊上,好似夢境中,白兔子的愿望已然實現。
“果然是你,怪不得大公子他竟還敢再回族里?!?br/>
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從身側傳來,邵嘉轉身,見一妙齡的黃杉女子站在那里,她曼妙的身軀,淡淡的妝容,外加眉心的一滴血痣,讓其顯得格外妖嬈。
“你是誰?你認識我?”大公子又是誰?是龍潺?邵嘉皺眉看向少女。
少女輕笑,“我自然認識你,不過你如今卻并不認識我,我是大公子的未婚妻,不過因為某人,我被拋棄了?!?br/>
“額,抱歉,提到你的傷心事了……”邵嘉尷尬的撓撓頭,沒想到眼前的少女還這么年輕,就被人拋棄了,“那什么,能問一下,你口中的大公子是……”
少女扭著腰身,面無表情的朝他走了過來,“大公子是誰你不知道嗎?”
邵嘉搖搖頭,他并不確定。
少女走到他面前,圍著他走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番,讓邵嘉很不舒服。
“我們族人從盤古開天地之時便已存在,億萬年間族人數量一直不多,而我生來便是為了替大公子生下子嗣,讓我們族人得以繼續(xù)繁衍,可偏偏在我們婚配之際,卻出現了一只該死的兔子!他不僅毀了我!毀了大公子!更毀了整個龍族!”
邵嘉猛的抬起頭看向滿眼怒意的少女,夢中的景象在腦海中顯現,原來夢中的情形果然是真實的?那么所謂的大公子,定是龍潺無誤了,而少女口中的龍族也同樣令他震驚。
在邵嘉的認識里,龍是只存在于古書之中,和人類幻想中的物種,卻沒想到竟然真的存在,而龍潺竟如他的姓一般,是真龍。
只是兔子跟龍……怪不得龍潺說他們不同族,怪不得白兔子說他這種卑賤的種族高攀不起。
“幸好那只該死的兔子死了!”少女狠狠的瞪向邵嘉,“可誰也沒想到,千百年后,大公子竟然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他,如今竟然還把他帶回了族里!”
看著少女眼中的恨意,邵嘉有些恍惚和無法相信,“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呵呵,”少女冷笑起來,“你是不知道,因為轉世輪回,你早已不是你,可他還始終是他,就算千百年過去了,他也始終無法忘記你,不過很快,這個永遠會記得你的人,也將不會在記得你了?!?br/>
少女說完,不愿再停留般,轉身走遠。
邵嘉站在原地愣了半天,這才回過神追了上去,“等一下,告訴我,你最后的話是什么意思?”
少女停下了腳步。